江哲正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小白則是生死不知。
趴在地上的江哲隻覺髒腑、手臂劇痛難忍,四肢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當中一人向自己走來就要下手。驀然,他感覺內腑氣息不穩,隻覺體內血氣翻湧,張口吐出一口鮮血來。
而後心臟猛然一緊,他隻覺得渾身的氣力仿佛都被自己的心臟給吸了進去,時間仿佛停止了流動,站在自己身前的那人突然靜止,連眼神似乎都已經停了。很詭異,他竟然能感覺到一個人的眼神都能停止。
緊接著,“砰”
心臟狠狠的膨脹,在內腑之中,射出萬道光華,從心臟內放出極其龐大的生氣,這種生氣接觸到體內存在的的溫潤之息後,如同水助火勢一般,迅速相融膨脹,並促使江哲的五髒六腑極速恢復起來。
很快,五髒六腑被修複完全之後,這股能量開始衝入四肢百骸,並且逐漸壯大,斷裂的手骨迅速恢復如初,並且變的更加強韌。
然而,這股能量被他身體吸收的不足一半,還有大半仍然在他的身體四處遊走,逐漸為江哲的身體所不容,慢慢的,這股能量遊走的越來越困難,最終竟然難有寸進,被江哲的身體逐步逼迫壓製,沿著骨骼經脈退回至小腹處。
江哲有些揣揣難安,這股能量雖然治好了他的傷勢,但是身體在恢復之後,開始顯現出排斥這股能量的勢頭。這可不是好現象。
於是他探出靈識,小心翼翼的往這股能量之中探去。
“嗤”
就在他靈識剛剛接觸到這股能量之時,這股能量迅速脹大,並且與他的靈識互相交融。江哲一驚,想抽回靈識,但是徒然,靈識竟不聽指揮。
外界仍然處在靜止的狀態,但是江哲的小腹逐漸開始膨脹,不一會就已經如十月懷胎一般。
驚駭之下,江哲極力想抽出靈識,不然爆體而亡就真的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了。某一瞬間,那股能量不再增大,而江哲的靈識終於陸續抽回,頓時松了口氣。
可是還沒等他回過神來,這股能量開始緩緩轉動,其形狀如仿佛一個漩渦,最下方漩渦的中間,如同一個漏鬥一般,盤旋著往江哲的關元穴位置落下,一圈又一圈,最終如同一片氣海橫亙在丹田之中,廣闊無垠,而他的小腹也立刻恢復如初。
丹田,出自《靈樞·寒熱病》。別名三結交、下紀、次門、關元、大中極。
江哲有些發懵!這有點太扯淡了!他倒是也看過一些武俠小說,可是從來就沒當過真的。這下倒好,這豈不是氣沉丹田嗎?
“砰砰”
砰然一聲,江哲迅速回神過來,就在他丹田處氣海成型之後,心臟恢復跳動,內腑光華大盛,極其璀璨,外界時間迅速恢復正常。那名橙瞳境界的強者探手往江哲抓來。
“嘭”
江哲探出手掌,下意識的想擋住那人的手,但是腦海中的靈識卻應心而動,勾動氣海之內的一絲氣息,灌注在手掌之中,便見那人如遭雷擊般倒飛出去,鮮血直流。
身旁走向小白的那人立刻止住腳步,如同見鬼一般盯著他。
江哲感覺莫名其妙,沒想到在他身體裡橫亙的氣海,僅僅溢出一縷氣機,便將一名橙瞳境界的高手擊退,這是什麽力量?
另外一人有些發怵,江哲之前還不堪一擊,誰也沒想到,僅僅一個照面,他的同伴就被一掌擊飛。而且剛才明明已經奄奄一息了,現在如同一個沒事人一般站了起來,
而且連同被打折的手臂也已經恢復如初。 “你使的什麽鬼把戲?”他開口問道。
江哲看了看他,淡然開口道:“要你命的把戲”
說完便抬起一腳踢出,那人伸出胳膊就要檔,然而甫一接觸,整個人便被踢飛數十米,力量之大,連橙瞳境界的強者也都抵擋不住。
踢飛那人之後,江哲轉身看也不看,往薑遜所在的地方走去。
“你…你幹什麽?你不要過來”薑遜眼看著兩名橙瞳境界的高手被解決,這給了他極大的震撼,連著說話也有些顫顫巍巍。
冷笑一下,江哲死盯著薑遜開口道:“我說過要滅你薑家滿門,說到做到,就從你開始收點利息罷!”說完便一步步往前走。
“趙團長,快!快!快攔住他”薑遜慌亂大喊,身體一步步往後退。
那名趙姓團長見此,硬著頭皮揮了揮手,示意圍住江哲。
江哲輕笑:“趙團長,我不想跟軍隊動手”
趙姓團長見江哲也不是蠻橫之人,便向開口道:“對不起!江哲,你現在是武裝部掛名通緝的嫌犯,而他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官,就算你實力再強,我也不能不聞不問”
江哲一怔,是啊,他現在只是一名通緝犯而已,有什麽資格跟軍隊談條件呢?
“好吧!既然這樣我也不難為你,不管你信與不信,我還是想說,我沒有叛國,都是薑家的栽贓陷害,這一切都是陰謀,恐怕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無辜的人栽在薑家的手裡,薑遜我必殺!”
說完江哲縱身一躍,無視數百名軍兵的阻攔,直取薑遜,速度太快了,一眾軍兵來不及阻攔,等他們回頭過來,便見薑遜的頭顱飛起,腔子裡數米高的鮮血飛濺而出,而後便緩緩倒在地上,薑遜死!
“你!”
那名趙姓團長眼看著江哲當面殺人,就要動手。
“你們的敵人不是我,是異獸,是這華夏大地的蛀蟲,我再說一次,我江哲永遠也不會叛國!”
江哲堅定的看著他,緩緩開口道。
那名趙姓團長還想要再說什麽,但是幾番欲要張口分辨一番,幾次又閉口不言。最後讓開路來,任由江哲從身前經過,抱著小白,漸漸走遠。
“你既然說你不會叛國,那你就證明給大家看,證明給整個聯盟看”趙姓團長對著江哲遠去的背影大喊。
江哲的身體頓了頓,良久之後,不大不小的聲音飄來“我自然會證明自己的清白, 你們拭目以待吧!”
……
小白的傷勢極其糟糕,江哲探出靈識查看過一番,它的內髒全都碎了,本來這麽重的傷勢斷然沒有再活下去的道理,可是它體內的溫潤之息包裹著碎裂的內髒,硬是吊住了它的一條命,只是溫潤之息卻一點一點的消耗著,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消散,到時候就真的死了。
江哲的實力已經十分強大,走出華北之後,因為急於救治小白,這一路便不再顧忌暴露行蹤,一路大搖大擺的往石台的方向跑去,速度讓人望塵莫及。
終於,第二天中午他趕到了那座石台之處,江哲小心的將小白抱上石台,並探出靈識細細查探。許久之後,終於籲了一口氣,將小白放上石台之後,溫潤之息開始慢慢湧入它的身體,並包裹著受傷的內髒,開始緩緩的愈合。
從華北防線出來之後,小白奄奄一息,已經徹底昏死過去。江哲只能寄希望於石台,結果證明他沒有猜錯,三日之後小白蘇醒過來,雖然極為虛弱,卻已經可以慢慢活動起來。
江哲大喜,連忙探出靈識查探了一番,見小白的內腑已經好了大半,再無性命之虞,終於放心下來。
又過了數日,小白的傷勢終於大好,平常的活動已經無礙了,江哲欣喜之余卻有些悶悶不樂,小白探過頭顱,蹭了蹭他的臉頰,並伸出爪子碰了碰江哲,想要安慰他。
抬頭看了看小白,又轉頭看向遠處,江哲有些悲涼的說道:“這下我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天下之大,無處容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