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是難得的好天氣,算算日子就快過年了。
這樣的冬日裡,能有這樣的好天氣真是寬慰人心啊。
站在那小小的門面之前,看著剛剛掛上去的黑底金字的‘’閱微醫館‘’四個大字。
說不激動肯定是假的,陳楚莊難得的拿出那台破洛基亞哢嚓拍了一張。
如果爺爺能看到這一幕就好了。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從小小的醫院臨時工到擁有自己的醫館,那營業執照上自己的大名閃爍著金紅色的光芒。
這是我的契機。
來人了,陳楚莊深吸一口氣收拾起萬千思緒,開始迎來送往。
畢竟開張頭一天,二十多個花籃一擺,加上舞獅隊的敲鑼打鼓,整個氣氛立馬就像那麽一回事了。
來的都是熟人,孟伯和李伯一起過來的,兩人還帶了一隊伍的老戰友過來,都是有些舊傷在身的。李達昌只是稍微帶過一筆,陳楚莊卻認真的把他們的病狀記錄在冊。
而嶽三清則換上了劉春連特意去定做的中山裝,頸部帶著祥雲盤扣,青色暗紋的布料加上得體的剪裁,烘托的儼如世外高人。
“小莊,你可得好好乾,這弘揚中華傳統醫學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李達昌這番話確實發自肺腑,帶著真心實意。他自己的病是被所有大大小小醫院都宣稱治療無望的,現在能拄著拐杖走記不了,給那些脊椎科醫生看到簡直要大呼奇跡。
就連幾個老隊友都眼紅,千裡迢迢坐飛機過來跟著老朋友一起捧場。當然也是存有私心希望能讓那神醫看看自己的傷病。
“嗯。”看著師父難得沒有發懶筋給那些老兵一個個檢查又指導的,陳楚莊心裡面升起一陣感激。
周姨也打了電話過來,“小莊,真是不好意思,這幾天我出差,沒趕得上,等回去一定好好和你慶祝一下。”
“不要緊的,周姨。你已經幫了很多了。”寒暄了幾句,掛了電話,余光瞄見幾個老頭老太太喜滋滋地走了過來。
“小莊,我就知道你有本事,當個小護士虧待了你。”正是之前自己負責照顧的那幾個病患,陳楚莊笑著拉著他們走進醫館,安排他們坐下笑著說:“護士也不錯啊,還可以跟你們一起打打撲克呢。”
“那是,乾活的時候不上心,就這麽點閱歷就敢來開中醫館,還真是不怕丟人。”
人還沒走近,那讓人膈應的聲音就先到了。
在門口一臉冷笑的,不正是秦濤。
陳楚莊皺著眉頭,“你過來幹什麽?”
“好歹以前也是上下級,後輩開了店過來看看唄,怎麽,不可以?”秦濤刻意走到那掛著工商局蓋章的營業執照的牆邊,盯著看個不停。
“那倒不是。”雖然秦濤為人不怎麽樣,但是醫術確實有兩下子,這也是陳楚莊一直對他還算敬重的原因。
“還不知道你這店能開多久呢,希望生意不要太慘淡哦。”秦濤的語氣不無譏諷。
話一出口,本來就看他不慣的幾個老兵立馬站了起來。
雖然已經退伍了,但那股子兵*痞的氣質還在。
秦濤見了這場景不怒反笑,“那你先忙。我可不像你,都自己當老板了,還有不少病人等著我呢。”
年輕人,好戲還在後頭。
“承您貴言。”陳楚莊可沒有心情跟他計較下去,安排著幾個老兵進了按摩室,這樣師父可以進行針對性的治療。
雖然有秦濤這波小插曲,
開業當天還算是異常順利。 只是幾十平米的地方,陳楚莊收拾到了半夜。
小心的把第二天需要用的儀器再次消毒,檢查完燈火。這才放心的回家,師父早就睡了。
洗完澡,看著鏡子中平平無奇的模樣,陳楚莊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
疼的齜牙咧嘴也掩飾不住眉眼裡的喜悅。
我有一家屬於自己的醫館了!
會不會明天一起床,發現一切只是一個夢?
沒有師父,
沒有異能,
更沒有醫館。。。
躺在沙發上左右睡不著,拿出那本《閱微草堂筆記》看了起來。
書曰:至人騎猛虎,駕之猶麒麟。豈伊本馴良?道力消其鷙。乃知天地間,有情皆可契。共保金石心,無為多畏忌。
他迷迷糊糊中放下了書,慢慢陷入了睡眠當中。而那神識竟然自動坐起,指引著身上的靈氣緩緩流轉。
相比較昨天的鬧騰,今天的醫館甚是清淨。
師父叮囑不要打廣告,一切隨緣,陳楚莊也只能無奈地聽從,這年頭不打廣告,光靠路人的話,生意還真不好做。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在那小小的室內庭院折騰了半天,嶽三清種上了一排黃瓜,而原先的竹子則被移植到外面去了。
“竹子太附庸風雅,這黃瓜我可得好好養著,讓你小子知道真正的黃瓜的滋味。”
一邊看著b站的新番,一邊吃著雪糕的師父還真是自在啊。
不過一會來客人,師父會自動切換成高人模式。
這一點陳楚莊還是比較滿意的。
嗯。。。不過,師父應該不知道黃瓜的歧義吧。
陳楚莊打掃著落葉,一邊想著今天來的第一個客人會是誰呢?
一個老婆婆由遠而近,陳楚莊眯眼翹首,有點期待。
穿著傳統的立領毛線衫,披著紋路雅致細膩的羊絨大圍巾,看起來甚是姿整有氣質。
她懷裡抱著一隻京巴犬,一隻手不停地撫摸著那小腦袋,“請問這裡是xx獸醫院嗎?”
顯然是個走錯了的路人。
陳楚莊無奈又好笑地指了指西北方向,“阿姨,你這樣走。。。。”
那個穿著講究的老婆婆連聲道謝抱著小京巴著急的走了。
半天沒有客人,差點打盹睡著的陳楚莊打了個激靈。
忽然聽見外面如同菜市場般的喧鬧聲。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聽到李海洋的呐喊。
“大媽,你們排隊,排好了我給你們掛號啊。”是李海洋的聲音。
感情這小子把伏擊在自己家門外的大媽大嬸老婆婆全叫過來了,還多了幾個年輕的新面孔。
“你怎麽過來了,不用上課?”這小子肯定又翹課了。
“師父,你不是不知道我,不用上課就能拿第一的。”李海洋做了個揖算是求饒。
“嶽老師,先看看我?”一個穿著花裙子,身上香水味可以驅蚊的中年女人率先衝了過來。
這樣一來別的還在乖乖排隊的大媽自然不肯示弱,紛紛圍了過來,饒是嶽三清體積龐大也被圍了個裡外三圈。
陳楚莊還沒有說話,嶽三清引得丈許的靈氣在自身周圍往外一推,她們立馬被推得紛紛往後退去。
嶽三清拍了拍身上的脂粉,正色道:“本醫館行醫講究個緣分因果,若果你們有機緣,自然不用爭鬧也可以看上病。”
說罷推開眾人,走回了觀察室。
相處這麽段時間,陳楚莊自然知道他門一關,就會恢復本色,變成死宅大叔。
看那些大媽仍是不甘心想推門進去,他趕緊攔住。
這時手機忽然鈴聲大作,他一看號碼,撇撇嘴,接了起來。
“小莊啊,為師剛剛是不是高冷異常,一派仙師的模樣?早知道應該讓李海洋那小子替我直播一段的。”
陳楚莊擦了擦額頭地汗,“師父你是霸氣了,我怎麽解釋?”
“抽簽吧,而且為師最近有些疲乏,估計是因為冬天的緣由,每天估計只能看一個病人咯。”
“師父,這外面的人都有幾十個吧?不得排到下個月了。”陳楚莊苦著臉。
一天一個病人連房租都收不回來啊。
“我不同意。”
完了,這老頑固發起脾氣來說不定還得翹班。
費盡心思把這醫館搞起來, 為了幾張執照跑斷腿的陳楚莊可不敢像以前那樣隨意得罪嶽三清。
“師祖這招叫饑餓營銷,師父這你就不懂了吧。”李海洋落井下石一等好手。
奇怪的是,即使告訴這群大媽不要再排隊了,今天只看一個人。
每個人還在那裡排著,估計心裡存著希望,覺得時間寬裕可以加塞一兩個。
陳楚莊想到一個好辦法可以讓這群大媽不用在大風中等。
他讓要掛號的三十位大媽把名字寫上,讓師父搖簽。
以後也是如此,把名字電話號碼寫上,放到門口的簽盒當中,就免去排隊之苦了。
嶽三清難得說了一次,“智商上線了。”
李海洋抓住時機趕緊拍馬屁,“師父你果然智勇雙全。”
於是乎,名聞三界的閱微醫館那奇葩搖號規矩就這樣馬馬虎虎的定下來了。
能堅持看到這裡的讀者應該不多吧,鋪墊了五萬字才把醫館的主線扯出來的作者君真的是太拖延了。
如果按照原來的稿子寫下去很可能會被屏*蔽,所以關於醫學方面的一些東西會盡量簡單帶過。在設定方面
也會盡量避免敏*感的話題。請大家繼續支持作者君。
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