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抱怨著的同時,莫名的挫敗感從身體蔓延,不過還是聽從薇薇拉的話回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以端正姿勢握住木劍,正在蓄力準備揮劍的模樣。雖然籠罩在劍身的微弱光芒與雷莎的強光相差甚遠,但還是有模有樣,一百分的優美姿勢。
「可別看漏眼哦。」
獵鷹般的銳利眼眸堅定地盯著前方,宛如正在瞄準目標,可是前方卻沒有任何能夠砍劈的東西,薇薇拉就猶如是拉緊的彈弓般一觸即發。
木劍隨著薇薇拉揮動手臂劃破房間中的空氣,發出一下刺耳的聲音。並沒有什麼花巧的地方,簡單不過的直斬幻化成銀白色的扇形殘影,刹那間消散在空氣之中。
哈德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因為前方沒有目標,作為外行人的他根本無法知曉劍技的威力…
不,她這一劍不是空揮的,哈德的視線恰好捕捉到房間刹那間的變化,劍技準確擊中了目標,也就是桌上的燭台。不過與其說目標是燭台,不如說是它正在點燃的燭光而已,因為只有虛弱的光芒隨伴一下搖晃的聲音而逝去,蠟燭本身甚至其中心的引線也是完好無缺,這是準確地命中目標以及完美地拿捏力度才能得到的結果。
「原來你也會用劍啊…太精彩了…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精巧的劍技震懾了哈德,負面的心情旋即一掃而空,擠出讚歎的聲音發表感想後,哈德邁起難以置信的腳步走向燭台,拿在手中認真檢查。
薇薇拉聽到讚賞,輕輕甩了一下額前的櫻色瀏海,露出自信的笑容,然後把木劍拋給哈德,昂首挺胸地說。
「這不是很難的事情而已,你知道名字的所有魅魔也能做到,甚至做得更好。不過弱到死的你就朝著這個目標,好好去奮鬥吧。」
「是嗎…可是該怎麼著手才好?」
哈德接過木劍隨即擺出一個虛有其表的姿勢,隨手耍玩著,躍躍欲試的模樣看起來有點亢奮。
面對哈德雀躍的發問,薇薇拉稍微抬起了頭,用手輕輕舐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會。
「唔…在看你終於明白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柴,開始努力的份上,就告訴你吧。先不說技巧,人類最大的弱點就是弱不禁風的體質,加上其相對短暫的壽命,需要把刻苦的訓練壓縮在短時間內完全,才能獲得巨大的力量…該怎麼說呢?就以瓶子為例,人類就像一個巨大的空瓶,需要倒入很多很多的水才能注滿,而魅魔呢,也許瓶子的體積並沒有大人類很多,但本身裡面已經有很多的水,所以如果目標相同,使用同一套的訓練方式,魅魔達成目標需要的時間會比人類短很多。再說最大的問題還是魅魔的壽命是人類無法相比,所以要鍛成練佩特的父親那樣厲害的人,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以及無法想像的努力才能做到…」
薇薇拉還有話想說,不過發現眼前的哈德已經聽得頭暈目眩,腦袋冒煙,便露出一抹苦笑稍為作頓,然後才補充下去。
「…好了好了,我就配合你的超能智商解釋…首要的是讓體內的能量增加,然後再慢慢鍛練使用力量的技巧,因為即使你有多厲害的技巧,沒有足夠的能量配合也是徒然。」
聽到這裡,滿天星鬥的哈德更是過熱了般全身泛紅,汗珠從身體每一個毛孔冒出,雙眼無法對焦不斷在虛空中浮遊,搖擺不定的腳步隨時都會倒下,簡直就像一個發高燒的病人。
薇薇拉攏起美麗的櫻色長發,搔了兩下頭,無奈至極地說。
「唉…你是個人頭豬腦對吧?到底你目前為止的人生是怎樣過的?是不是每天拿著磚頭砌金字塔?還是拖著笨重的犁然後在農田裡犁地?最顯淺的說法,就是先鍛練好你的體能,盡可能豐富體內的能量,然後再練習使用力量的方法,同步進行的話比例大概是七比三吧。」
一開始就這樣說不就好了!
哈德如是想,好像就連自己也默認了本人是個人頭豬腦似的。
不過無意義的情緒已經在一瞬間被興奮所淹沒,哈德激昂地提起木劍不停亂舞,自以為自己很帥氣,不過旁邊的薇薇拉卻噘起嘴巴,一臉無力地沈默不語,不忍直視眼前的這位人類,最後僵硬的表情演化成一絲幾乎無法看到的苦笑。
「看起來是完全不行啦, 不過還是有點鬥志,想變強的話你就好好努力看看吧?」
不知為何卻以疑問的語氣作結。
也許是沒有注意,還是毫不在意,哈德僅留以一句「我一定會努力的!」來回應,然後帶著木劍打算離開房間。
正當想要推門離開,卻在觸到門的瞬間被外面的叩門聲定住了。
「卡斯洛爾大人,薇薇拉大人,劄爾大人有急事來訪。」
那是莉娜平靜悅耳的聲線。
薇薇拉聞言彷佛吹入了一股新風,精神為之一振,隨即以期待的語氣回應莉娜。
「快讓劄爾進來!」
厚重的鐵門伴隨一陣帶著涼意的秋風打開,可是劄爾卻並沒有如清風一樣爽朗,而是一副憂心忡忡,略帶不安的表情。
不過薇薇拉似乎沒有注意到那層暗淡的陰霾,以猶如雲端漫步的幽雅腳步走過去,雀躍地看著劄爾。
「劄爾~是不是有消息了~?」
劄爾聽到更是少有地眉頭深鎖,有口難言的樣子。
「是這樣沒錯…不過和薇薇拉大人所想的可能會有點出入…」
「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直處之泰然的劄爾露出此等模樣,薇薇拉可愛的臉龐因為疑惑而變得歪斜,櫻色的長發隨著動作從肩膀滑下。
「那個…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剛剛有消息傳來,佩特被判以叛變的罪名,將會在一星期後在王都處以斬首之刑。」
「什,什麼,這是開玩的吧…?」
「暫時不清楚事件的來龍去脈,不過很遺憾消息是千真萬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