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著上身的薇薇拉進入了旅館後,便立即衝回自己的房間,「嘭」一聲用力關上房門,沒有理會從後追上的哈德。
直至哈德追上,門已經被牢牢關上,當下的反應當然是伸手敲門,可是手才剛遞起,卻又因為猶豫而停滯不前。
該對她說什麼才好…?
不知道。
哈德就連自己為什麼追了上來也不清楚,只是因為衝著「不希望她難受」這個念頭,加上月漓輕輕推了自己一把,才萌生出追上來的決心。
我想關心這位為了魅魔族經歷過萬千滄桑,卻還是獨自強忍下去,令人心疼的魅魔女孩。
這個想法有如是漆黑之中的明星那般清晰,可是實際想要行動,卻不知道該如何付諸實行。
可是,要薇薇拉這樣子孤獨地待在房間,哈德又著實萬般不忍。
情感的表達對於沒有親人的哈德來說,確實是有點棘手。
而實際上的他,卻是用手輕輕敲下隔住兩人之間的那扇木門,這樣簡單的事也做不到的人。
即便如此,順從那麼一點點的衝動而開口的勇氣,他還是有的。
「薇薇拉…還好嗎…?」
「…」
沒有回應,不過這是意料中事,哈德並沒感到太過意外。
「月漓姐還真是的,實在玩的太過火了,薇薇拉你就別生氣啦。」
「…」
還是沒有回應。
可是此刻低著頭的哈德發現了,房間的門並沒有上鎖。試著輕輕推開那扇木門,從門縫窺探裡面的情況…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沒有點燃油燈的房間,只有從窗戶透進來的一絲月光照明,除了照得到的位置能隱約看到輪廓以外,其他的角落可以說是漆黑一片。
而那一縷暗淡的光線所映照著的,是一位仍然裸著上身,背對自己張開兩條小小的腿,跪坐在床上的薇薇拉。在月光之下白晢得不可思議的光滑背部纏繞著藍白色的光線,略略突起的性感背骨令纖小的身體看起來帶著些微骨感,一雙翅膀有如消沉下來般垂下,就連平常一直精神奕奕地晃動的尾巴也因為失神而癱軟在床上。
仔細觀察一下,背影的主人好像發冷般不斷無意識地抖動,兩隻小手貼在臉蛋之上,不時傳來低聲的啜泣。
她在哭。
也許是因為這樣,才沒有注意到悄悄地進入了房間的哈德。
踏-踏-踏-踏-
戰戰競競的腳步踏在木地板上,發出沉實的聲音,但即便如此,薇薇拉還是沒有察覺到。
就這樣走到了床邊,然後從自己的行李箱裡拿出了一件即使在昏暗之中,依然十分搶眼的東西出來。
那是一套設計略為簡單的連衣裙,以鮮紅色為主調,再配襯上一套有著優美剪裁的白色圍裙,當然不是工作用的那種,而是近乎於貴族的公主用來配襯裙子的高貴款式。
雖然奢華度比不上薇薇拉所擁有的,但哈德自信這絕對會適合她。
哈德如是般想,輕輕地攤開手上的連衣裙,鮮紅色的裙子隨即有如是紅色的波濤般在半空中散開,衣物摩擦的聲音在只有啜泣聲的房間中響起。
然後膽顫心驚地走到薇薇拉身後,把連衣裙從小小的腦袋,套在她的身上。
「啊!這,這是什麼!」
此刻才驚覺身後有誰在的薇薇拉,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惶惑地發出一聲驚叫,反射性地緊握拳頭,想要反抗。
可是在回眸時視線察覺到那是哈德的身影,
攥緊的小拳頭再度放松下來。 「混蛋!你在幹什麼!」
「給你,這是用來賠陪罪的。」
薇薇拉發覺有「什麼」套了在自己身上,眯著的眼眸突然睜大,大略打量過身上的連衣裙,露出一臉看到喜歡事物的欣喜表情,可是卻又在一瞬間抑製下來,面容因為想要掩飾而板起了。
不過哈德注意到薇薇拉細微的表情變化,相信最少對它並不感到討厭,這給予了他那麼一點點的自信,支持他繼續出言吐氣。
「雖然也許對薇薇拉來說不是什麼昂貴的東西,而且我對這種東西完全不懂,所以是拜托莉娜和莉絲替我準備而已…不過說來慚愧,這是我人生之中,第一次送禮物給女生,也算是那麼一點點的心意,要是不嫌棄的話,請你隨隨便便地收下吧…」
「可,可是,為什麼要給我…?」
「我聽莉娜和莉絲說了哦,那天我拿走的那套裙子,背後所埋藏著的故事…」
聽到哈德所言,薇薇拉出於驚訝而猛然回頭。
「什麼!那,那兩個多管閑事的家夥…得要教訓她們才行…」
「別教訓她們啊,是我假裝忘記了,然後主動去問她們而已,還有…對於沒選出新任族長的原因,那段時間你所受的苦楚,甚至是魅魔族的傳統,也多少有所耳聞…」
從哈德視線中可以看到,那雙潤澤的淺紅色眼睛雖然有點眼腫,但眼眶並沒有積著淚水,反而是拚命忍耐著。
薇薇拉並沒有哭,而是一直勉強自己抑製那種悲傷的情感。
不過正正是這種逞強的行為,更容易令人感到疼心。
「為什麼…你要問那些事情…?」
「硬是說的話,就是想多知道一點你的事情?因為平常我們都不怎麼會說這些事嘛…」
「笨,笨蛋,有什麼好知道的…又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
薇薇拉說著的同時,好像想要躲開哈德般,纖細的雙腿一撐一撐,縮到床的角落。
這時候,還沒穿進袖子的雙手卻在蠢蠢欲動,月光映照著的透紅臉蛋有些繃緊,形狀優美的小巧鼻子在不經意間抽動,張開嘴巴像是有話要說,卻只是在輕輕吸氣,一邊眨動紅寶石的眼眸,一邊用渾圓雙手掩住櫻桃小口,好像正在等待著什麼。
沉穩而莊重的冰冷美貌,最後相當用力地抽動五官,緊接而來的是有點怪異,「哈啾」的噴嚏聲。
哈德聽到,眉頭輕輕皺了一下,然後看著床角的身影露出一抹苦笑,騷了兩下頭。
「好了好了,肯定是剛剛在外面著涼了,快把裙子穿好吧。」
薇薇拉聞言,輕輕遞起修長的手,穿進長袖子裡。
與此同時,哈德也繞到薇薇拉的身前,替她系住作為點綴的白色圍裙,過程中薇薇拉只是一直漲紅著臉,羞澀的視線移到注視著牆角,任由哈德擺弄自己的身體。
不過因為哈德對此等服裝完全不了解,花了一段時間也無法替薇薇拉穿好,最後還把那條美麗的緞帶綁成一團。薇薇拉看到皺起稀疏的眉毛,伸手到自己的腰間,以發燙的軟綿綿手心抓住哈德的大手,顫抖的聲音小聲說道。
「不,不是這樣弄的呀,你這個笨蛋…」
「薇,薇薇拉!?」
哈德被薇薇拉有如被火烤著一般熾灼的小手拉住,冷不防整個跳起,彷佛還能聽到「哢嚓」一聲,全身旋即被通電了般,思緒在一瞬間被抽離身體。
「像這樣…然後繞到這裡…再綁起來…看,這樣綁才可愛啊…男生這種生物真是粗魯得難以想像。」
然而,薇薇拉並未撥開哈德的手,反而就這樣輕輕地捉住,引導著他正確的方法。
不過哈德的思考已經變得陷入停止狀態,根本沒有餘裕去注意這個結到底要怎樣綁才可愛,全身的觸感全都在無法控制的情況下,集中在被抓住的那隻手上。
兩人的視線在不經意間巧合地對上,換來了一同緊閉雙唇,片刻尷尬至極的沉默。能清楚聽到彼此強烈得幾乎撐破心臟的心跳,「砰砰-砰砰-」在狹小的房間內回響。兩張紅撲撲的臉蛋不約而同垂得低低,卻未有一人試著甩開對方的手,兩人就這樣看似緊密地連系在一連,房間裡的氣氛正向著難以想像的方向發展。
哈德認為作為男生的自己,有必要在此時說點什麼,可是思考回路已經被不明的利器切斷,完全無法運作,使他莫名地焦急起來。
然後,率先開口的是薇薇拉帶有感謝之意的話語。
「剛才,謝謝你替我解圍…不然你再舔下去的話,我真的會受不了…」
「沒關系,很小的事情而已,別在意…」
「可,可是呢,現在你卻讓我的身體沸騰得比剛才還要厲害,你…要負上責任喔…」
「負上責任…這是什麼意思…?」
突然薇薇拉不再因為視線對上而感到尷尬,反而牢牢地凝視著哈德,一臉欲求不滿的樣子。
哈德能清楚感覺到薇薇拉此刻的氣息十分怪異,平常的那種傲氣蕩然無存,變成了一個與外表年齡相約,面對同齡男生露出羞澀模樣,含苞待放的嬌小女孩,
當然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男生,哈德也自然而言向著理所當然的方向聯想,可是一切過於突然,加上未能確認當中是否有所誤會,還是忍不住退後,想要認真觀察她的表情,從而揣測到話語中的真正意思。
可是手依然被拉住的他,根本就無法離開薇薇拉一條手臂的距離,可愛的臉蛋近在眼前,微微向外彎曲的角好像正在注視自己,臉龐能感受到薇薇拉的小巧鼻子所呼出的溫熱空氣,細嫩的嘴唇發出不太確定的顫抖聲音。
「今晚,就留在這裡…好嗎…?」
薇薇拉鴨子坐在床上,櫻色的光亮長發順著腦袋散落在背部以及胸前,以一隻渾圓小手支撐住微微發抖的身體,一雙可愛的小腿從鋪散在床上的裙擺伸出,連衣裙因為剛才哈德的粗心而穿得歪歪斜斜,從領口露出一雙嫩白的肩膀。每當手臂有任何細微的動作,衣領也會落得更低,幾乎都要看到胸部了。
「你,你也知道我們魅魔和人類的身體有點不同,多少有點…這個…那個…某,某方面會有點難以忍耐的需要,對…就好像火一樣,要是一但燃燒起來…如果不在上面澆水的話,便會難以收拾,越燒越旺,所,所以…唔…」
薇薇拉好像被某種無法看到的力量騷著身體,無意識間扭扭捏捏地搖著腰部,雙腳不停在床上蹭來蹭去,還不時伸出舌頭舔濕櫻色的雙唇。
每一個動作都勾起哈德無限的遐想,身體好像拚命在抵抗嚴寒般,莫名的火焰從心房蔓延至全身,就連理性都快要被燃燒殆盡。
他看著眼前不停喘息的薇薇拉,用力吞下了一口氣,嘴唇因為想要抑壓住內心的興奮而緊抿,幾乎都要咬破了。
「薇薇拉,你,你是認真的嗎…?」
「當,當然這和喜歡什麼的完全無關,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不可能隨便找個人做這種事…可是我們魅魔是遵從欲望而活的生物,身體對這種事就是特別渴求…這對我們來說就好像…是吃飯一樣…唔…簡單來說只是解決生理上的需要而已…」
薇薇拉凝視著哈德,然後把互相牽住的手拉向自己,隨著慢慢接近,哈德的手心就好像正在伸向火堆,越來越燙。
哈德的靈魂承受住快要出竅的衝擊,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麗人,雖然心裡稍微感到遲疑,但理性早就隨著薇薇拉煽情的話語消散在空氣之中,完全不留痕跡,只能放任自己落入欲望之火之中。
然後薇薇拉把抓住哈德的手,貼在自己的極具份量的胸口。
薇薇拉的身體…好燙…
那種熱度,與哈德身上因為興奮而稍微變得火熱的感覺完全不同,就如同她的話一樣,真的好像燃燒起來,熾熱得難以想像,幾乎都要燙傷手心。
原來魅魔興奮起來,會變成這樣子…
哈德如是想,放任薇薇拉的力度拉扯自己,引領自己的手在她的肌膚上來回愛撫,享受著令人幾近瘋狂的舒服觸感…
這是哈德第一次單純為了欲望而接觸薇薇拉的軀體。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才發現薇薇拉的身體比起想像中還要柔軟得多,手腳也和平常的觀感截然不同,纖細得好像樹枝一樣脆弱,彷佛只要輕輕一碰便會折斷。澎湃的雙峰已經從衣領跑出了大半,猶如正在邀約自己進行一場禁忌之舞。肌膚平滑得完全沒有瑕疵,宛如身上沒有任何毛孔似的,彷佛比世上任何的物質都要來得細嫩,把「美」這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隨著每一次的來回輕撫,薇薇拉拚命掩飾的喘息逐漸變得明顯,拉住哈德的手也動得越來越快,全身不時無意識地扭動,小小的嘴巴一開一合,好像想要說點什麼,卻又不敢吐露而出,臉上的紅暈即使在昏暗的房間中依然十分清楚。
最後似乎按捺不住內心幾乎爆發的欲火,以喘急的語氣說道。
「啊…你,你能不能…稍微動一下,不,不然我會…更辛苦啊…」
光是一句簡單不過的話,也要間間斷斷分開幾次才能說完。與此同時,薇薇拉的表情好像因為自尊受創而扭成一團,像是悲傷,又像是害羞。
「可是,我對這種事並不太懂,而且完全沒有經驗,可能會令你感到沒趣…」
「笨,笨蛋,難道你認為…我就有學過嗎?這些事情…憑著感覺去做就好…」
「我知道了…」
語畢,哈德笨拙地遞起另一隻手,伸向薇薇拉如火中燒般的軀體,輕輕觸碰,一聲煽惑人心的呻吟立即從嘴邊流漏而出。
與微微拉的嬌滴滴身軀比較之下,顯得相當大的手,再順著平滑的肌膚,滑落至腰間,繼而是大腿。
一個前所未有的劇烈嬌喘回響在房間之中,在哈德的腦海深處生根。
薇薇拉終於不再忍耐,或是已經無法忍耐,如同被花香吸引的蝴蝶,任由身體的意願,發出忘我的聲音。
那種有如天上絲絹般的觸感十分舒服,讓首次與女生親密接觸的哈德感到震驚,甚至害怕自己粗糙的手會把她的皮膚勾破。
柔弱的身體,晶瑩剔透的肌膚,嬌嫩的肌肉,小小的手,細長的腳,比鮮花更加誘人的甜香氣味,一切也是如夢似幻,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女孩子。
房間外面仍然冷風颼颼,在這個凜冽的寒夜之中,一個僅屬於兩人的小小秘密,誕生在這個昏暗的房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