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骸冷不防朝雷莎的方向大喝一聲。?? 八一?中文 ㈧???㈧??㈠可是並不是對雷莎怒吼,也不是為身異處的同伴而感到震怒,反而是生氣地叫起虛無的名字。
「虛無!你在幹什麼!」
在場的魅魔全都不禁面面相覷,因為在她們眼中,那個名為虛無的木乃伊,就連腦袋都已經離開了脖子,雖然不死生物的生命力是比平常生物要強。但就算是他們,受了如此重傷理應也不可能存活下來。大家對骸仍然呼叫著他的名字,感到有點困惑。
然而,很快地,眾人就知道事實並非如眼中所看到,因為虛無帶著些許怯弱的聲音,戰戰競競地從雷莎身前傳出。
「等,等等,再一下子就好。」
雖然無法得知他的恐懼是源於被清脆地切開的脖子,還是骸背後的呼喝,只能聽到他的態度在一瞬間出現了南轅北轍的變化。
形勢在一瞬間被逆轉,短短數秒之內便出現了顛覆的改變。理應被雷莎一擊斃命的虛無,突然反咬了雷莎一口。不過當中最為困惑的人,當然是雙手有如被牢牢固定在無形的結界上動彈不得的雷莎。盡管雙刀仍在手中,可是別說是揮舞的空間,根本就連手臂也動不得一分。嘗試把力量集中到手腕,與那道幾乎把雙手輾碎的壓力抗衡,不過一切也是徒勞無功,隻換來肩膀的疼痛以及劇烈的顫抖。
而在戰場的另一邊,骸更是勃然大怒,震怒的呼喝比剛才更加嚴厲,聲音之大如同想要響徹天際,轟動所有人的耳膜,嚇得就連他身旁的混亂與撲殺也在不經意間抖了一下,鬼鬼祟祟地斜了骸一眼。
「虛無!你忘了來這裡之前我說過什麼嗎!是不是想要違抗我的命令!」
「不,對,對不起…可是…」
身在遠處的魅魔們全都認為那個帶著些許怯懦的聲音是從木乃伊的身體傳出,可是與他近在眼前的雷莎,卻感覺到當中存在著的些微差異。
接著骸沒有多說什麼,僅僅豎起了一根指頭,指著虛無與雷莎的上空。一會兒後,一個紫黑色的法陣在雷莎與虛無頭上出現,並且迅擴大,覆蓋了一大片的天空,當中還隱約傳來像是電流流過的聲音,散著極奇危險的氣息。
包括薇薇拉在內的魅魔見狀,紛紛走避到很遠的地方。不過大多不忘向著雷莎指手劃腳,高聲呼叫,催促她離開法陣的范圍。
因為此刻的她們,無法看到那團從虛無身上竄出的紫黑色迷霧,也不知道雷莎的行動力正被虛無所限,完全動彈不得。
「雷莎!你在幹什麼!快逃啊!」
身經百戰的雷莎當然知道頭上那個法陣有多危險,可是即使她用盡全身所有力量,也無法把雙手從那團迷霧中拔出,縱使內心有如冒火般著急,但對現況完全沒有幫忙。
「嘛…就算斷了雙臂…也總比就這樣死翹翹好吧…?」
這樣想著的同時,臉蛋露出前所未有的緊張表情,強忍肩膀受到強烈拉扯而傳來的疼痛感,用盡一切辦法想要解開手上的枷鎖。
然而,雷莎本以為法術的攻擊對象是針對自己,而虛無的目的是讓自己固定在法陣內,一切也是虛無與骸兩人合作的戰術。可是很快地,她意識到事實並非如此。
就在雷莎幾乎把肩膀的關節扯斷時,卻恰好注意到虛無的狀態也不遑多讓,甚至說比雷莎還要慌張也不為過。
雖然無法看到他的眼眸,但想必一定是充斥畏懼之情。接著虛無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這魅魔!這次給你一條生路!下次見面我一定宰了你!」
什麼…?難道骸的攻擊目標是這個酸臭水乃伊…?
雷莎如是般想,手上的束縛在毫無預兆之下忽然被松開,重奪雙手的控制權。可是因為過於突然,來不及收起拉扯的力度。同時間,全身受到自己施加的強大力量所衝擊,身體像是化成一顆夜空中的隕石,劃破天幕一下子飛到很遠很遠的地方,離開了法陣所波及的范圍。
隨著法陣的黑色光芒逐漸變得詭異,電流流動的聲音也越是強烈。不消一會,法陣的中央射出了一道巨大的漆黑能量圓柱,以銳不可擋之勢轟落地面。一聲「轟隆」巨響,音量之大彷佛是站在雷擊的現場,不但震懾群山,還引起強烈的地震,彷佛整個世界都在地動山搖,所掀起的狂風足以把粗壯的大樹吹得歪歪斜斜。
四周的空間傾刻被漆黑能量完全佔據,有如是倒入水中的墨水,勢如破竹,不受控制地蔓延開去,嚇得所有人不禁掩住耳朵,緊緊閉上雙眼。
龐大的能量除了令在場的魅魔全都露出震驚的表情,甚至還驚動了方圓十裡的猛獸以及畜鳥,使它們紛紛出恐慌之聲迅逃去,或是拍響雙翅高飛遠走,一心隻想盡快遠離這個不祥之地。
堅硬的地面被大得常理無法說明的黑暗力量擊中,有如是化成軟綿綿的果凍,在一瞬間被絞碎。產生的衝擊波足以在原地留下一個數十米深的坑洞,甚至有種力量將會吞噬世間的一切,令世界步入末日的錯覺。
也許是骸故意留了手,並沒有施加過大力量的關系。雖然法術牽連的范圍十分廣闊,破壞力也是無從否認,但卻很快便停息下來。不論是半空的漆黑能量,狂舞的強風,震耳欲聾的巨響還是以風卷殘雲之勢被翻起的石塊,都有如未曾生過般,很快便回復原狀,唯獨地上那個布滿碎石的深坑在魅魔群的中心,告訴著大家剛才的並不是幻覺。
回過神來,那個本應脫離了身體的木乃伊頭部,已經不知何時重新固定在脖子上,沒有滲出一絲的血液,也沒有被刀劃過的傷痕,活動起來相當自然,完全不像才剛身異處。
虛無先是以空洞的眼眶瞪了被彈飛到很遠的雷莎一下,接著雖然不情不願,但還是按照骸的意思,猛然回頭,不再理會注視著自己的魅魔們,回到骸的身邊,低著頭看起來一臉歉意。
骸見狀,對著虛無悄悄地念了一句。
「虛無你玩得太忘形了。 」
「對不起,只是那隻魅魔太令人生氣了。」
「別心急,未來還有很多機會不是嗎?雖然這是一場從一開始早就判定了勝負的遊戲。可是玩就是要享受過程,才能從中得到刺激感的嘛。遊戲剛開始便亮出手牌使敵人徹底絕望的話,就無法看到她們死命掙扎,以為自己能扭轉敗局,但最後也是徒勞無功的有趣表情了。」
語畢,骸伸出漆黑的骷髏手,摸了摸虛無剛剛被砍了下來的腦袋,淺笑一聲,然後把視線重新轉向因為剛才的攻擊而退到遠處的魅魔們身上。
「那麼,可愛的小貓咪們,今天我們就到這裡。請你們好好為接下來的事作好準備。因為我們下次來的時候,將不會只有我們四個而已~」
骸沒有等待薇薇拉的回應,便從容地背著魅魔們,一步一步離開原地,往來的那個方向走。
雖然不願承認,但目送著那幾個不祥背影的魅魔們,看到他們逐漸離去,無一不安心地松了一大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