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本來以太清和妖界之主雙方的修為,玄月對太清的傷勢根本毫無辦法,但是好在受傷之處並不致命,在太清雄厚的修為支撐下,早晚可以慢慢恢復過來。
但是剛才那種場面之下,雙方混戰,陷入昏迷的太清很容易成為對方集火的目標,所以玄月才將他護送到安全位置,為太清的傷勢恢復親自護法。
‘嘭~’
瓊華腹地,玄月剛想運轉真元在太清體內查看一番,卻被他體內正在對抗的兩股力量震開。
“看來師尊目前的傷勢,我是插不了手了。”
看著眼前臉色依然蒼白,但是形勢已經慢慢穩定的太清,玄月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面對這個從小看著他長大的的師尊,他還是有著很深的感情。
就在這時,一聲驚天巨響猛地傳來。
‘轟隆隆~’
甚至連遠離卷雲台的玄月都感受了地面的輕微震動。
“這個聲音!”
玄月臉色一變,衝出房外。
然後看到了卷雲台方向,原本直插天際的紅藍兩色劍柱,現在卻只剩下紅色劍柱,並且紅色劍柱還在不停的顫抖。
‘哢~’
清脆的破裂聲響徹天際,紅色劍柱終究獨木難支,也化作了點點紅光消散。
“小霄!”
看到這個情形,玄月立刻意識到雙劍出了問題,剛想立刻趕過去,但是剛剛邁出一步,卻又停了下來。
“師尊……”
他看了一眼身後此刻仍然陷入昏迷的太清,咬了咬牙,終究還是沒有離開、
“小霄,還有夙玉,你們不要有事啊……”
看著已經徹底消失的紅藍劍柱,玄月深深呼出一口氣,轉身走進了房間,繼續為太清護法。
半個時辰之後,太清依然沒有轉醒的跡象,但是終於傳來了另一邊的消息。
然而,玄月第一眼看到的,卻是宗煉背上陷入昏迷的玄霄。
“小霄!”
玄月驚呼出聲,從宗煉手中接過玄霄。
此刻的玄霄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痛苦之意,身上還在時不時冒出炙人的熱量。
“咳……雙劍缺一,他以一人之力硬撐劍柱,最終力有未逮,受到羲和的反噬,就一直昏迷不醒了。”
宗煉的聲音有些虛弱,發出幾聲輕咳的同時,臉色也越見蒼白。
玄月聞言,立刻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心頭猛地一震。
“雙劍缺一,莫非夙玉她……”
他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但是宗煉卻搖了搖頭,歎道。
“夙玉沒有死,她叛逃了。”
聽到宗煉前面的話,玄月剛剛松了一口氣,卻被他後面的解釋所震驚。
‘叛逃?’
那個平時柔柔弱弱的小師妹,居然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刻,叛逃了?
看到玄月的反應,宗煉搖了搖頭,說道。
“玄震身死,劍柱消失,妖族已經撤退,但是經過此役,我瓊華受創極重,你再次照顧好太清和玄霄。”
說完,輕輕一咳,確實準備離去。
“長老何去?”
看到宗煉所走的方向乃是瓊華山門,玄月出聲問道。
宗煉停下腳步,沉默了一會,說道。
“望舒劍凝聚了我瓊華三代人的心血,必須追回來。”
說完,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微微歎了一口氣,就準備動身離開。
卻突然看到身側一道青色劍光閃過,玄月已經先他一步離開。
“望舒劍交於玄月追回,門中事務就拜托長老費心了。”
宗煉一愣,剛想開口,青色劍光卻已經消失不見。
“咳……咳”
宗煉轉頭看了一眼紛紛昏迷的玄霄和太清,
再度長歎了一口氣。……
昆侖山下,一處密林之中劍氣縱橫,外面則是站著幾個瓊華弟子。
‘鏘~’
一聲清脆金屬交擊聲傳開,劍光閃爍之中,青陽長老叢林中跳出,同事密林中飛出一道藍色劍光,朝著一個方向逃離。
“長老,如何?”
一個弟子急道。
青陽眼神微微一動,但終究還是暗暗歎了一口氣,搖頭道。
“被他們倆逃了。”
眾弟子紛紛咬牙切齒。
“雲天青和夙玉,這兩個叛徒居然在那種時候行此叛逃之舉,壞我瓊華升仙大計,陷玄霄師兄於危難之中!可恨我等紛紛身受重創,不然非得將其擒住,交於掌門發落!”
剛經歷了和貘妖的大戰,道袍上還帶著血跡,眾弟子臉上滿是恨意,絲毫沒有平時的理智。
青陽見狀,微微搖了搖頭,剛想帶著弟子繼續追擊,卻突然看到天飛來一道熟悉的青色劍光。
“爾等先行回山照料,此事就交予我來處理。”
眾弟子聽出了這個聲音,頓生喜上眉梢。
“是玄月師兄!”
‘刷~’
青色劍光劃過天際,朝著剛才藍色劍光逃離的方向追去。
“我們回山吧。”
青陽長老看著天空中慢慢消失的劍影,最終搖了搖頭,帶著弟子返回了瓊華。
而另一邊,天色已經染黯淡下來, 循著兩人劍光追尋的玄月,終於靠著自身遠高於對方的修為,追上了二人。然而,就在他準備直接攔住兩人時,卻看到前方的劍光突然變慢,最終降落在一座小城外。
“壽陽?”
玄月心生疑惑之下,卻是沒有顯露身形,斂了劍光,也隨之落下。
然後,跟在二人身後,他知道了雲天青和夙玉為什麽要停下劍光的原因。
“嬰兒?”
沒錯,在壽陽柳府門口,雲天青將懷中抱著的一個年僅一歲的女嬰,交給了一個衣著富貴的富家翁。
“不惜冒著行跡暴露的危險,只是為了救一個嬰兒麽?”
微微思索之下,玄月卻發現了不對。因為他看見了包裹嬰兒的繈褓之中,那一塊碧綠色的翡翠。
“帝女翡翠!”
這塊雲天青機緣巧合得到的寶物,玄月也是見過的,他還記得當時雲天青在玄霄面前吹噓的情景。
“這個女嬰,是妖!”
看到這種能夠遮掩自身氣息的寶物掛在一個嬰兒身上,玄月立刻就猜出了事情的真相。
這時,他看到雲天青和夙玉對著那個富家翁道了別,似乎是要離開。
微微沉吟了一下,玄月記住了這家人的位置,再次跟了上去。
然後,在黃山境內,一座高峰腳下的村落旁,攔下了同樣帶著傷的二人。
“師兄!”
看著突然出現的玄月,雲天青驚呼出聲,他懷中的夙玉卻是臉色蒼白,目光閃爍之下,似乎是傷勢極重,連話都說不出。
看著眼前的雲天青和夙玉,玄月沉默良久,問出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
“為什麽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