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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請別說話》o(s□t)o/-二十一 ‘父親’
  “彼得,孩子她現在怎麽樣了…”

  鐵塔般的男子剛合上門,一道期待的目光就迎了上來,不過男人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將她金色的長發攬入懷中,而是沉默著…

  “尤利婭,她…”

  她被欺負了。

  像個奴隸一樣,身體擔負著沉重的勞動,還要被主人玩弄脆弱的精神。

  幾次,鐵拳想衝過去,和往常一樣,來一個鐵靠山——這招戰技是他最熟悉的招式,加上4級的戰士等級,在貧民窟裡幾乎是無敵地。甚至他自信地覺得,如果紅頭鷹大人被自己近身後一頓猛衝,都討不了好….

  但,這種想法只是想想。

  “尤利婭,我…”

  他終究,也永遠不可能將其付諸於實踐。

  恐懼壞了紅頭鷹的事帶來的懲罰,恐懼那個法師的憤怒,恐懼被詛咒,恐懼不幸,恐懼這個小家在狂風驟雨中分崩離析…

  他跪了下來,拽住妻子的裙子,在這個隻屬於他們二人的小世界裡哭泣。

  感受著頭上溫柔的撫摸,以及那種無奈的沉默,他腦海中閃過無數次關於女兒的畫面,一次次地切割著他的思緒….最後,定格在那個密室裡。

  她會過得很好的。

  ….見鬼去吧!!那個邪惡的法師會把她變成祭品,用來召喚怪物,就和那個時候一樣!

  不行,我不能再這麽窩囊下去了!

  “尤利婭,你放心,我會去找高德牧師。那個邪惡的混蛋逃脫不了製裁,他一定會下地獄!然後我們把孩子接回來,繼續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鐵塔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眼淚鼻涕橫流的臉看上去堅強一點,隨著以此遞進的話語,他越來越有自信,好像那些話真的會實現一樣。

  妻子撫摸他額頭的手停了下來。

  鐵塔的臉色很快失望下去,尤利婭依舊低垂著眼睛,沉默著。

  過了一會兒,她歎了口氣。

  “...彼得,去看看我們的新家吧。下午,我們一起去集市上買些東西。”

  “窗簾需要換了,我還得買些針線,這樣可以用上南瓜節的布料。我會縫製一些被子,換上新棉,這樣冬天也會暖和一些。”

  “尤利婭…”

  “我沒事,彼得。…讓我先回臥室化個妝吧,然後,我們一起出去。”

  “……”

  鐵拳失魂落魄地看著妻子走進臥室。

  對於孩子的愛,她一定不比自己少…至少想對於自己這個不合格的丈夫來說,能整天陪伴她的蒂塔就像半個家一樣。

  “尤利婭,真的,相信我,只要向神祈禱,他們一定會回應我!一定的!他們都是嫉惡如仇的好人!如果我告訴他們那個法師舉行邪惡的儀式,他們一定會去..”

  對著關上的臥室門,鐵拳大吼著。不過越說,越不自然,越說,越不相信…

  到最後,聲音低沉了下去。

  “他們不會相信一個黑街老鼠的話。也不會拯救一個罪行累累的惡人。”

  “可是蒂塔是無辜的!”

  門後的人好像沒聽到一樣,繼續說著:

  “沒有人可以拯救我們,神也不可以。為了生存,我們早就拋棄了信仰…”

  “我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場好覺了。彼得,每個夜晚,我都擔心你會不再回來;每個夜晚,我都擔心我們的仇人找上來,隨後再也不能見到你。…每一個夜晚,我都背負著那些屬於我們的罪行,不能入寐。”

  “唱詩班的人和我說過神,

和神的愛。”  “可是神真的愛人嗎?”

  “愛的話,如何會舍棄他的孩子呢?看著她慢慢掙扎,步履蹣跚,在醜態和卑微中搖曳求生….”

  “夠了,彼得。”

  “我…的妝化的時間有些久,在此之前,讓我先安靜一下吧。”

  “求求你了。”

  求求你了。

  鐵拳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遊蕩在街上的。

  等到他不小心撞倒一輛馬車後,他才發現自己已經在陌生的街上。

  周圍人來人往,充滿朝氣。小孩子不用躲在家裡,可以追著大人打鬧….街上有香氣撲鼻的食物,少男少女們頭戴花環,從橋上追到橋下。

  沒有人需要為食物爭執,那個慘綠的小偷童年似乎已經離自己很遠了。

  現在,自己高大強壯,成為了之前從沒想到過的強大戰士,但…

  “可惡——”

  重重的一拳打在了地面上,狂暴的力量將乾燥的夯土地打出了一道道裂痕..

  “你…你幹什麽要錘地,你手不痛嗎!握草….”

  “神經病,離他遠點…”

  人們隔開了一片距離,讓鐵拳看清這裡,也看清自己。

  …這裡不屬於自己。

  “尤利婭,我們會幸福嗎?”

  當初星空下簡易的婚禮前的話,鐵拳又想了起來,小聲的念著。

  “會的吧。”

  算了,回家吧。

  買些新的東西,把家裡裝點起來。

  很快就是南瓜節了…

  “施主,你不能走。”

  “媽的,誰敢攔我!”

  發揮了之前打架時的暴脾氣,鐵拳隻想將胸中的鬱結全都釋放出來,想也沒想就是全力一拳。這一擊引動了戰士的血氣,仿佛一頭人形凶獸一樣,打在對方身上。

  …卻被接住了。

  “咦?”

  他才看清了對方的模樣,一身簡約的黑色長衫,墨綠色的頭髮梳了個小辮子垂在一邊,整個人的氣質幹練凝石,特別是握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簡直和鐵箍的一樣,怎麽動都動不開。

  從他赤裸的雙腳,沒有一件多余物品的著裝,鐵拳很快想起了有關武僧的傳說。

  不過和從海那端過來, 黃皮膚黑眼睛的武僧不同,他有著微白的皮膚和墨綠色的眼睛,還不是光頭…這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帝國人。

  “施主,您必須賠償馬車的錢,一共76個銀幣。”

  “你是武僧?”

  墨綠色的人頓了頓:“不是。我是肯尼斯德爾克,姑且一個拳師。”

  鐵拳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完全消除了敵意,開始不吝嗇誇獎的詞匯。

  什麽對方年輕有為啊,英俊瀟灑啊,行俠仗義啦….反正聽說過的,不管意思對不對,褒義地都往上面說。

  綠發青年有些受不了,隻好打住了他:“施主,您還是先還錢吧。剛才被你撞壞馬車的人還在那邊等我呢。”

  “這個…你師出何門啊?啊,不不不,太冒昧了。您這樣一個富有正義感的青年才俊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呢?實際上,我現在很痛苦…”

  鐵拳深情的說著,這不是作偽,所以德爾科一下正色了起來:“施主但說無妨。”

  “我有一個女兒…她現在被一個邪惡的法師挾持了,我害怕報復,懦弱地選擇了逃避…我很恨我自己…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我….”

  “..幫幫我,好麽。”

  從那祈求的眼裡,綠發少年看到了更多的東西…他好像有一些隱瞞的事情,看著自己的眼睛裡,好像有一絲期待和幸災樂禍的味道,這些絕對不是好的東西。不過,這個請求是真實的。

  “好,我會去你說的地方。如果一切屬實的話,我會將你的女兒帶回來。”

  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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