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一點兒。最近路上不太平。”
“嗯,發生什麽事了?”
“又有人死了。死在家裡,被人聞到味道才抬出來。”
“嘶…這個月第幾起了?”
“第七十一起了。”
“那個殺人狂還沒有被繩之以法嗎?瘋了!他一天就要殺5戶人?”
“..O,彼得。除了我們自己,誰還能讓我們獲得救贖呢?這次過後,我們就搬出去住吧,還差一些錢,我們就可以買下一張居民證了,到時候…”
“別說了。我出門了…你,也小心一點,照顧好蒂塔。”
男人深呼吸了一口,再次擁抱了他的妻子,隨後走到了門外。
這裡的一切肮髒,破落,散發著臭味。
而屋子卻整潔明亮,壁爐散發著溫暖的氣息。
但他不得不走出去,因為裡面的世界是脆弱的,而外邊的世界才是真實的。即使再殘酷,為了支撐這個家,他得去挑戰。
作為一個幫派成員,每個月還是有許多的油水。
幫派當然不給錢,隻是給了一面保護的大旗,這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眼睛一亮,男人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小鬼。他穿著不屬於這裡的裝扮,卻又沒有危險的氣息。看著那鼓鼓囊囊的包,男人的腳步越來越快了。
“站住!前面是紅頭鷹的地盤!..你需要,過路費!”
他轉了過來看向自己,這下男人更哆定了,接下來隻要自己稍加威嚇,他就會老老實實地把錢交出來。
“紅頭鷹?…正好,我要見比爾海姆大王。帶我去吧。”
“比爾海姆?”
男人有些狐疑,這確實是頭領的名字,不過在外面大家都叫他大頭領,或者紅頭鷹。這讓男人有些吃不準。
不過...想起了家中的妻子,他突然惡向膽邊生。
“不可能,老大要信使也會不找我們,找你這樣的毛頭小子?”
他伸出手,二話不說,就想要抓過來。卻不料突然眼前一黑,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一把匕首已經放在了脖子上。
男人又怒又恐:“你…”
沒等他說話,匕首又被放下了,他心中一喜,猛地暴起!想乘其不備,抓住這個難纏的小鬼。
隨後…又是一黑。
這次回過神來好像腦袋被打過一樣,有些扎疼。冰冷的匕首再次貼到了脖子上,隨後又放開了。
“帶我去見比爾海姆大王。”
“好…”
活下去。
活下去最重要。
兩次失去身體的控制,男人心中不敢有他,踉踉蹌蹌地在前面引著路。而那個小孩就以一個很適當的距離跟著他走著…
他熟悉地打開了一個空屋的門,然後搬開櫃子。
一個穿著皮甲的守衛在後面房間的二樓看了他一眼。
“鐵拳?你後面那個人是…”
那種陰冷的感覺再次襲來,男人連忙打了個激靈:“新人,我帶的。收了不少錢,得上路。”
“這樣啊..行,那我放過了。以後記得請我去爽一爽啊。”
“一定一定!”
二樓的人拉起了絞盤,露出了一條通道。
幾個空酒桶滾在那裡,還有幾個人在裡面抬屍體。
一個個房間裡傳出浪叫聲,還有撞擊床板的聲音。不少人喝酒,高聲談話。幾乎什麽都沒穿的女人脖子上戴著項圈,被人牽著,無意識地尋找著男人的身體,
並用手去拽他們的褲子。 鐵拳就撞到一個爬過來的女人,他像和小狗打招呼一樣揉了揉她的頭,隨後讓她離去。
順便這時,他回頭偷偷看了看那個少年一眼。不過預想之中的迷醉沒有出現,倒是發現他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打了個寒顫,鐵拳繼續引路。
“這裡就是老大在的地方了..我,不進去了吧?”
“嗯?這麽簡單就到了?我還以為會有親衛盤問什麽的,看起來這裡也不是太嚴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放我走吧..我已經完成你的要求了。”
“也不是不可以。…滾吧。”
如蒙特赦,鐵拳離開了這噩夢般的一天。
……
和外面的風氣完全不同,進入這個幫派首領的臥室,李奧感覺像到了一個貴族家的書房。
四下打量著,不經意間,耳邊就傳來一陣呼嘯聲,隨後耳廓發出一陣火辣辣的痛。
――一根飛鏢正釘在門後的門板上。
“你是誰?”
一個火紅色頭髮的英俊男子仿佛是突然出現一樣,坐在了原本空無一人的座位上。
李奧好奇地看了看他一眼,逐漸恢復一個法師感知的他感覺到了法術的痕跡。也許是一個錯位的幻象法術。
不得不說,就這一手,他確實很有實力。
“不得不說,你看起來很不像一個黑幫頭子。我是巴夏爾,一個野法師。”
李奧行了一禮,而紅頭鷹眉毛擰了一下,不用說,李奧能分辨他的把戲,他也能發現李奧身上的法術味道。
隻要是施法者階級,那都將讓人忌憚。
聰明的施法者總是立於不敗之地,而多年以來,魔法的奧秘總讓普通人感到神秘和恐懼,即使自人類聯盟成立後開放了一部分學院也是一樣。
“法師…來找我幹什麽?我不知道一個臭水溝裡的老鼠有什麽值得你們惦記的了。”
紅頭鷹自嘲了一句,眼睛直直的看著李奧。
李奧沒多想,用手指了指門外說:“不要太謙虛了,你們的員工福利看起來很吸引人嘛。門外那群女奴就很不錯啊。能不能送幾個給我呢?”
“哈?”
紅頭鷹愕然,他覺得對方在開玩笑。
法師再窮,普通人面前也是老爺。千裡迢迢專門來這種肮髒的地方,找幾個不知道被玩了多久的女奴?
不過他那副煞有其事的樣子…有可能也是真的。法師們都有些心理變態,偏執,狂躁,脾氣古怪,說不定他真的神經搭錯也有可能…盡管這種情況很少,但看起來確是最合理的答案了。
“不過我為什麽要送給你?”
“一個穩定魔法物品渠道?”
“你想和我做生意?”紅頭鷹終於明白了對方的來意,心中一定。他就怕對方是那種神經病,還是那種拳頭夠硬的神經病法師,不過既然他有所求,那麽多少是件好事。
“對…所有你們需要的治療油膏,各色毒藥,夢境水和迷魂酒…我都可以做出來。”
“..唔,那倒是不錯。”嘴上說著,不過紅頭鷹重新坐到了位置上:“很多人來找過我,不過你想要什麽?”
“做這些的材料,還有錢。”
“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開空頭支票!”
“嗯…確實啊,我沒什麽親人,也沒什麽朋友。弄幾個人質也麻煩。…你給我幾天讓我找找遠房親戚怎麽樣?”
李奧還真是一臉認真地思考了這個問題,過了一會兒又說:“要不你做個媒,把你妹妹嫁給我,然後生個孩子當人質吧?”
“嘁。我沒有妹妹!”
“姐姐也行。”
“….既然你沒法取信於我,那就別浪費時間了。請吧。”
紅頭鷹深呼吸了口氣,也不見抬手,門就好像被擊中了一樣打開了。
門外的鶯鶯燕燕和酒粉氣傳了進來…
“好,那我能拉幾個人再走麽?這裡的女奴我真的挺喜歡的。”
“……”
剛以為抓住了他的目的,卻發現他又開始變成一個神經病。
紅頭鷹其實很頭大的。
他心中殺意翻騰,很想出手弄死他。 不過他真的要確定這個想法的話,就不會開門了。
如果他是個土匪,可能隻聽過吟遊詩人說說小說,那他可能頭一熱就上去砍了。
不過他是個有教養的‘文明人’。他知道法師是什麽樣的生物…
“這樣吧。你不放心我,我不放心你,大家都不好。信用嘛…是一點點積累出來的,這個小玩意兒就先放在你這兒了。你再當一批材料給我,然後等一個禮拜,我們再來交換如何?”
“這是什麽?”
紅頭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住了對方拋過來的東西。
下一刻,他臉色一變。
“恆定魔法效果的飾品?”
“當然…如果你不清楚的話,我可以告訴你他可以賣到200金幣,放在袋子裡都可以當鏈球砸人了。”
“你能製造魔法裝備?”
“不能。”
才怪。
李奧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紙放在桌子上,紅頭鷹一眼掃過,都是一些比較苛刻的違禁物品。
比如盜墓出的木乃伊,被拋棄的死嬰,無辜者的鮮血等等…這種東西即使是法師也不常用,零零總總十幾樣,一般人看了都會頭皮發麻。不過紅頭鷹看完卻放心了不少,至少對於他來說,這些東西不難找。而且用這樣的東西,說明他和自己是同一類人。
“你是個死靈法師?”
“不不不,隻是個藥劑師而已。…準備好了東西後,送到那個地址就好,我可以挑一些人回去了嗎?她們會很乖吧?”
“沒問題。…希望你能給我更多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