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滄桑的男人沉默不語。

　　見過傳說還活下來，這可以算是他一生的最大成就了。就和有些人最大的成就是小學班長，QQ管理員一樣，幾乎不可能再改變了。

　　“好吧。你懂得不少。這是錢….這個孩子叫梅裡耶。我們住在希爾大街455號，不需要信物，我一直在那裡。”

　　他抱著小女孩…一副手上騰不開的樣子。

　　知道這也是個文盲，李奧隨手把表格填上。

　　注意到他還沒走，李奧奇怪的又看了他一眼。

　　“...嗯，我還想再加個人，但是現在沒有錢，能不能預留個名額。”

　　“你直接把人帶來就行，等你有錢的時候。”

　　“不，我想和梅裡耶一起上課！”“爸爸！”

　　李奧將目光看向他肩上的小女孩，她毫不示弱地瞪了自己一眼。

　　第一次聽她發出聲音，但她的存在感已經先一步存在了。從進這個門開始….看得出，她很維護這個絡腮胡的老男人，並拙劣地想要幫忙。

　　“有趣的小孩子。”

　　“您別介意就是了。…如果不行就算了吧，總之，請好好教育她。”

　　“爸爸！不要，我不想念書了！20個金幣可以吃8倍的8倍的飛魚籽煎蛋了！…噢，大概還能多出那麽一點錢。總之，這太浪費了。”

　　“那我們走了。”

　　男人沒理睬他女兒的話，抱起她就離開了。她伸出的手腳還穿過男人的胳膊，對著李奧張牙舞爪著…

　　“等等。”

　　他的腳步一下子停住了。

　　“還有什麽事嗎?”

　　進階了五感，李奧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雖然規矩不能破，但是還有一種方式能不花錢旁聽。….我還缺少一個助教。”

　　……

　　送走了父女二人，下午，李奧又接待了一些自籌經費的人或者有閑錢的父母，隨後掛了休業的牌子。

　　他實在是不想再被侵擾，另外自己這張臉確實沒什麽說服力，所以他又重新豎了塊牌子，叫他們去找‘希爾街445號’的…文賽頓。然後等人額滿員就可以到自己這兒來了。

　　“這個過程錢都寄放在他們那裡。不過…”

　　那個獵人裝的老男人看起來並不像是會私吞的人。

　　李奧還是比較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過被私吞了也就幾百金幣，再賺就是了。”

　　這並不是一筆小收入…至少可以幾十金幣，城門區的房子就可以買下來了。內城區也就幾百金幣一棟。

　　拉上窗簾，李奧開始將整個環形建築封閉，隨後進入了一個更深的地下室。

　　法術實驗室…還有簡易的煉金工坊。

　　李奧拿出一張從泰爾文那裡坑來的卷軸。

　　【發現1環法術:負能量射線，是否記憶?】

　　“是。”

　　卷軸一陣顫動，蜷縮了起來，隨後像被無形的手從四面八方擠壓了一樣，最後碎成玻璃一樣的粉塵在空氣中蒸發…

　　【記憶中:進度0/100。預計3小時後可以完成解析。】

　　點了點頭，李奧又走向一個房間盡頭的空曠處，那裡有一個被捆綁住四肢，蒙住眼睛塞住嘴的女人。

　　“開始法術實驗。”

　　系統沒有回應，但李奧知道記錄開始了。

　　這段時間他並不是毫無寸勁，實際上，自從取得那批物資後他就充分發揮了法是這個職業隻要燒時間和金錢就能晉級的優勢。

　　除了現在這個【負能量射線】外，他已經成功記憶了【魅惑人類】和【暈眩術】。

　　恰好，後兩者要驗證效果，最好是活人做實驗體比較合適。

　　“嗯，又到了這個時間了，有什麽想說的嗎?”

　　把塞布拿掉，她沒有說話，隻是口水失控地流了下來。

　　李奧耐心地幫她擦掉，隨後把她的束縛衣拆下來，用一條熱毛巾從上到下擦一遍。清掃掉地上的排泄物，隨後又抬起她的下巴，給她灌了一些流質食物。

　　這之後，她好像有了些光彩，或者說活人的樣子了。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李奧有些不明所以，不過他也隻是象征性地征求一下對方的意見而已。實際上，長時間反覆受到魅惑法術的效果，李奧懷疑她已經精神失常。

　　見她好長時間不繼續說話，李奧拍了拍手。

　　“好吧，那麽我開始了。”

　　魔力隨著那個‘了’，一瞬間在寂靜的密室中聚集起來。

　　以一個大法師的視野，它又有了新的解釋:這種力量和任何一種能量不同，他具有能量的部分性質，但本質卻是扭曲世界的規則，已達到干涉現實的目的。和輸入量相當的，他改變的程度也成正比，這其中最好理解的是塑能系。

　　1份魔力轉化成奧術箭，大約能發揮0.98的威力。

　　但依靠一種扭曲的顯現產生連鎖的反應，也就是能量質變，1份魔力卻可以造成幾十倍的效果。爆裂火球就是其中的代表。

　　魅惑系的力量，則直接作用於精神。

　　比起直接修改物理上的條紋，他看起來更難理解，這絕對不是腦子裡插個電極就能達到的。他能直接改變受術者的認知。

　　“嗯。對這些普通人來說，幾乎是無法抵抗的。”

　　法術生效，李奧立刻得到了反饋。

　　隨後，他命令她作出動作。像個任人擺布的人偶，即使被捆綁住，她還是依據指令形式，即使發現這個動作無法完成也一樣。

　　“有些呆板啊…不過最近不想出去，懶得換個實驗體了。”

　　正常人被【魅惑人類】控制後，本質上還是自己，但是卻被修改了認知，多出了一個‘主人’。而眼前的人顯然太過順從了…多次控制後，她的精神受到了削弱。

　　“【暈眩術】。”

　　又一個法術打過去，這個木偶一樣的女人立刻脖子一歪，昏了過去。

　　半響後，她才重新無精打采地抬起臉來。

　　雖然被蒙住了眼睛，但是她好像能‘看’見自己，並想要說些什麽。

　　李奧沒有理睬。

　　“嗯…果然，受到施術者的攻擊，受術目標有可能解除魅惑狀態。那麽…繼續。”

　　――【魅惑人類】

　　――【暈眩術】

　　――【魅惑人類】

　　――【暈眩術】

　　――【魅惑人類】

　　――【暈眩術】

　　――【魅惑人類】

　　――【暈眩術】

　　……………………

　　連續使用了幾次法術，李奧已經變得很熟練了。

　　魔法並不是科學，這種唯心的東西，每個人…或者說每個身體使用起來都有些差別。通過不斷地練習，可以調整。

　　另外，這個世界還有一種叫做職業經驗的東西(TXP)，他是無法靠殺戮得到的。隻能依靠實驗和練習…法師包括抄錄卷軸，煉製藥水，學習，使用法術和實驗等等，戰士則鍛煉身體，武技來取得它。

　　職業經驗可以製作魔法裝備，改良法術或者學習職業技巧。在升級越來越困難的時候，他是一種重要的提升實力通道。

　　結束了這次的練習，李奧掃了一眼系統。

　　【TXP剩余:283】

　　這幾天乾得很不錯。

　　李奧又去把毛巾和臉盆拿了過來，剛才的法術很顯然讓女人的精神又恍惚了起來，她出了一身汗。如果不加注意，很可能在這個陰暗的地下室裡受涼。

　　先給她長時間捆住的手腳活了活血，然後耐心地把她的身體再擦了一遍，擦到大腿根部的時候，一串細微的水流打到了手上。

　　噓噓噓――

　　水線直接在地上濺起了一連串的水花。

　　李奧面不改色地拿起一旁的痰盂，接住了水流。隨後用拖把開始繼續拖地起來…

　　等到她結束了，李奧在周圍撒上了一些生石灰防止滋疫，然後換了盆熱水，繼續把她下身擦乾。

　　“為什麽?”

　　“為什麽這麽溫柔的人，會做這麽殘忍的事。”

　　豎起了耳朵，李奧看了眼這個女人，沒有回答。

　　等到乾淨的繃帶裝重新把她纏上，然後用塞布塞住了她的嘴。

　　有時候李奧會忘記了這件事，因為大多數時候，這個人悶哼都不會有，以至於讓人忘記了她會說話。

　　這也是留她活到現在的原因…重新物色一個符合審美的目標實在太困難了，即使找到了，她們也極其聒噪，讓人忍不住想讓他們變成經驗。

　　而這個女人很安靜..鎮靜…死靜?

　　不管了。反正，從子夜到午夜，或者是配藥，或者是書寫什麽的李奧抬起頭就能看到她。有時候她睡著了，但大多數時候沒睡著。

　　即使知道她不過一個NPC，這種身邊有人存在的感覺也讓李奧下意識地維持著。

　　“可惜是個N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