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崩潰著扒開衣服，“快看看我身上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印記，類似於邪教圖案這些的，這個男人死了還不知道我會怎麽樣呢！”

　“這下完蛋了，我的業績又完不成了……”牛大錘嘀咕著，還是順著阿文撕扯開的豬頭套裝盡力地察看了一番，“沒什麽特別的，不過你左邊屁縫上寫著個6(8)是怎麽回事?莫非你還有某種數字嗜好?”

　“68?”阿文嗷嗷叫著，“什麽玩意兒?難道是我只能活68個小時了?”

　“你們吵死了。”莫博雲把胸口那根薯條撿起來扔到一邊，擦掉嘴邊的那點番茄醬，正襟危坐地準備觀看人魚表演。雖然才從生死邊緣掙扎回來，但被薯條差點噎死這種事，他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你沒死?”阿文狐疑地摸了一把莫博雲的手，“嗬！還是冷得像冰一樣！莫非你的能力其實是龜息術什麽的?”

　前排的河馬先生不耐煩地扭過頭，噴著氣呵斥牛大錘道，“吵死了！給我閉嘴！給我管好你的寵物！”

　莫博雲把身子往後一縮，整個人就處在了一片光影斑斕裡，他緊盯著台上正在唱嗨歌的海豚小姐，手心裡冰冷的芯片仍在綿延不絕地釋放出寒意。

　那是一塊又小又方的芯片，它整個呈現出一種極為剔透的藍色，就像是雪山與大海交界的那種冰藍。

　【三十二色迷迭芯片】:女媧補天時曾經剩下過一堆好看的彩色小石頭，它們被後世的匠人打磨成了不同的芯片遺落人間。顧名思義，這些芯片一共有三十二種不同的顏色，而每種能力都會隨著能力者的等級提升而進化。請開始你的探索吧！

　目前莫博雲得到的這個叫做【雪櫻芯片】，裝配該芯片後能力者能夠製造雪櫻花，鑒於莫博雲等級為5，每次能製造雪櫻花一朵，雪櫻花接觸敵人皮膚即會觸發凍結效果一分鍾。

　雖然差點被薯條噎死，但因禍得福，終於get到了自己期待的能力。而這能力……根本毫無用處啊！凍結敵人一分鍾有什麽意義嗎！打不過也跑不掉啊！

　舞台上歌舞升平，海豚的暖場秀已經結束，看這浮誇的五毛錢布景效果，美人魚們應該準備出來了。莫博雲十分自然地把雪櫻芯片插進後頸，準備開始擦亮眼睛搜尋林雨森了。

　美人魚特別表演開始了。

　首先出場的是一個年過五十歲、名喚蘇珊的白人大媽，她濃妝豔抹，一笑起來臉上的脂粉撲簌簌地往下掉。她穿著瑩綠色的比基尼上裝，大紅色的魚尾上已經掉了不少魚鱗，但她一開口還真是令人驚豔，激昂的高音甚至震碎了幾盞吊燈。

　之後的表演都沒什麽新意，無非就是美人魚們唱歌或是在水裡遊曳，那些白人、黃人、黑人已經消除了膚色帶來的種族差異，反而一同淪為了這些動物手裡的玩物。

　阿文看哭了，他一個大男人抽抽噎噎地抹著眼淚，“我以前從來沒想過，如果換個角度看世界，我們曾經是那麽殘忍……所以說，現在我們也陷在這種弱肉強食的世界裡任人宰割了嗎?”

　“你是沒見過那個髒亂的菜市場……無數我們的同胞成為了上好的食材。”莫博雲噙著一抹冰冷的笑容，“他們生而為人的苦難，遠遠超出你的想象。”

　舞台上精彩依舊，戴著領結的紅白條紋小醜魚吐著奇怪的口水泡泡接著道，“……親愛的觀眾朋友，接下來的表演即將到達**！本區人氣最高的人魚女王和天選之女的絕美碰撞，到底是我們的梨香更勝一籌，還是擁有黃金魚尾的雨森能夠後來居上?”

　“請各位拿出座位底下的投票器，在觀看演出之後，做出最隨心所欲的選擇吧！”

　莫博雲下意識地摸出那個投票器，那機器倒是做得很簡單，亮起的屏幕上有著林雨森和梨香的頭像，可以在兩人的頭像下選擇一人投票。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兩個女人，他都必須救下來。

　“喂，牛大錘，看你是老司機了，這個投票到底是什麽意思?”

　“每個買了票的人都有投票權，而之所以被允許帶著寵物進入——是因為他們的主人想要為自己擁護的美人魚爭取盡可能多的選票。得票最多的美人魚會受到鮮血淋漓的公開虐待，而這些支持她的人，會被邀請到貴賓房裡觀看。”

　“fu*k。”莫博雲毫不猶豫地投給梨香，並趁亂完成阿文的選擇，“這樣一來……動作就要加快了。牛大錘，你清楚流程嗎，她們表演完之後開始投票，要多久會開始虐待?”

　“表演完畢後會有茶點供應，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就可以知道結果了。”

　阿文怔怔道，“梨香被稱為人魚女王，是因為她每次都被選擇虐待嗎?”

　“……是的。”

　舞台上響起一陣頗具異域風情的樂聲，一個穿著淺藍色繡花和服的少女拿著一把小扇，舞姿輕盈地開始扭動起來。隨著她輕緩的動作，粉色的魚尾像是彈簧一樣支撐著她，這應該就是她的過人之處了。

　漫天的櫻花花瓣如雨滴般落下，少女淺笑盈盈的臉龐被暖粉色映照得發亮，她那種知性女人的嫵媚由內而外地散發出來，卻顯得分外天真和柔美。

　一舞終了，林雨森被抬著上場了。

　小姑娘穿著火焰色的漢服橫臥在一把竹製的長椅上，她金色的魚尾從漢服松松的下擺伸出來，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甩動著。

　一面牛皮小鼓擺在她的跟前，她咬唇輕輕拍著，嘴裡開始吟唱出頗具古風的小曲兒，“纖弱的淤泥中妖冶，頹廢在季夏第三夜……淋漓草簷下，誰撞入窗前舊燈籠，擦亮了倉促的重逢。”

　舞台上的燈光緩緩暗了下來，林雨森的語調更顯悲涼，“於青萍之末，風露更婆娑，還以為此刻恰逢因果……於盛夏之末，入夜仍灼熱，又一場離合，開始淒惻。”

　林雨森本來就還是個孩子，因為橫臥的緣故，她胸口的衣服松垮跨地散開，正好露出雪白的肩膀和精致的鎖骨。純真與嬌媚這兩種風味在她臉上交織，再加上新鮮感作祟，莫博雲已經眼尖地瞥見前排好幾個動物都投給了林雨森。

　可惡。

　莫博雲的手攥得嘎吱作響，恨不得把這些表情猥瑣的動物們全都揍扁。

　小醜魚主持人倒是很嗨，“觀眾朋友們，可以開始投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