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呂尚這麽說,在場的韓毒龍、薛惡虎、龍須虎、雷震子都大吃一驚。
他們現在所處的秘密場所,正是呂尚為潛伏在西岐軍中的玉虛所設置。
在場人中,雷震子早在投入西野門前,就被玉虛十二高手內的“雲中”收為弟子,而哪吒是另外一大玉虛高手“太乙”的徒弟。韓毒龍、薛惡虎是哪吒的兄弟兼徒弟,他們不僅加入了西野門,也同時經太乙批準,加入了玉虛。
龍須虎本身就是鴻鈞“四聖”中的女媧所造、伏羲所派遣,既然奉命拜呂尚為師,當然也就加入了鴻鈞麾下的玉虛。
如果按這個邏輯而論,武吉本也應該是玉虛中人,可是呂尚嫌此人嘴不嚴,不適合作宇宙特工,所以根本沒有發展他進來。
因此,現場五人已經是西岐星上所有的“玉虛”。現在另外四人聽說竟然有“玉虛”幫助殷商軍進攻西岐,怎能不驚憤交加?紛紛要求將這個膽敢違背元始命令的叛徒揪出處決。
呂尚:(微笑)你們不必激動,師父命令雖然已下,但並不是傳達給了每個“玉虛”。我師父也沒有給我金烏星系玉虛弟子的名單,隻說“玉虛”命中注定會不期而遇,“玉虛令”會昭示弟子身份。我們現在面對的“玉虛”,可能根本不知道現在本門任務已變,更不會知道我就是玉虛在本星系的負責人。如果現在就說他是叛徒,未免過早,還是等再次遇見時,再下判斷吧!
雷震子:可是這小子這麽古怪,再次遇見之前,他可能會給我們義軍帶來很大損失啊!
呂尚:不著急,我們有岐山之險。以鄧九公的謹慎,不會輕易進攻,何況鄧秀在我們西岐軍手裡,三山軍團難免投鼠忌器,至少三天內不會再發生什麽衝突。我們就充分利用這三天,想辦法找到這個“玉虛”。
韓毒龍:那怎麽找?
呂尚:我打算向掌門建議,以鄧秀為條件,跟三山軍團談判。我相信,到時候一定有機會去見到那位高手。
雷震子:(忽然想起什麽,著急)哎呀,不好!我剛才聽說太顛、季隨要求殺了鄧秀為武榮兄弟報仇!他們應該去議事廳找二師兄請願了。
呂尚:(急)你怎麽不早說?咱們快走!
當他們趕到議事廳,太顛正在哭訴:“掌門,您想一想武榮和那一百萬兄弟犧牲得多麽壯烈,他們為了掩護西野門主力進入西岐星,正是被鄧秀的五鬼師團殺害的。如果不殺鄧秀,怎麽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
季隨也宏聲進諫:“掌門,殷商會派鄧九公這幫劊子手進攻我們,為了抵抗他們,有數以百萬的兄弟或犧牲或負傷。只有殺了鄧秀,才能讓鄧九公知道,我們西岐軍不是好欺負的!”
議事廳內立即有半數人響應季隨的建議,一時間喊殺聲不絕於耳。
“鄧秀不能殺!”隨著呂尚一聲大喊,廳內立時無聲,目光集中在大步走入的顧問身上。呂尚身後跟著其余西岐四“玉虛”,也各自找地方坐下。
姬發:(笑)呂尚,你可來了,喲,看來韓毒龍兄弟沒事了?
呂尚:還好,我終於找到了特殊磁場,解除了攻擊他的異能。
姬發:對了,剛才你說鄧秀不能殺,為什麽?
呂尚:因為殺降不祥,雖然鄧秀是在主艦攻破後才投降的,但畢竟不是受傷被俘。如果把鄧秀殺掉,事情傳揚出去,以後每個敵人必然都會狗急跳牆、拚死抵抗,我們在戰場上的犧牲可能會更大。
季隨:(不服氣)顧問的話,我不讚同,難道說任何一個劊子手,不管殺了我們多少兄弟,等到打敗了一投降,就什麽罪過都沒有了嗎?
呂尚:那當然不行,殺一儆百、除惡揚善,是保護無辜者最好的方式。對於作惡多端者,他的投降根本不必接受。就算接受了,也要公開審判,予以處決!
太顛:顧問,您的意思是說,我們應該公開審判之後再處決鄧秀嗎?
呂尚:即便是公開審判,也只是要代行軍紀,不能憑著個人感情主斷裁決。所謂代行軍紀,就是審判敵軍俘虜時,所依據的法律應該是軍人都應遵守的軍紀,即便某些軍紀在敵軍中是默許的,但我們也可代天道行軍法,讓所有軍人引以為戒!
姬發:那我們應該依據什麽樣的軍紀呢?
呂尚:以震旦星軍人而言,可參考古代軍紀中的十七殺!
姬發:什麽是十七殺?
呂尚解釋說:
“戰場上不服從軍令行動者殺!
不按命令出勤到位者殺!
報時不明者殺!
不聽從上級命令者殺!
軍事重地態度輕浮散漫者殺!
在武器裝備上偷工減料者殺!
以謠言迷信惑亂軍心者殺!
挑撥離間破壞團結者殺!
凌辱百姓強奸婦女者殺!
搶劫財物濫殺無辜者殺!
探聽機密者殺!
泄露機密者殺!
敷衍命令者殺!
喧嘩吵鬧不聽勸阻者殺!
裝病躲避出征者殺!
貪汙挪用物資假公濟私者殺!
偵查敵情不加核實誤導軍隊者殺!”
武吉:(吐吐舌頭)好嚴格啊!不過,師父,如果按這十七殺,有的俘虜咱們就不能殺!比如說他泄露機密啊!沒核實我們的情況啊!讓他們自己的軍隊不團結啊!結果讓敵人輸了,我們贏了,這樣不是對我們有功嗎?幹什麽要殺他?
呂尚:(笑)沒錯,這十七殺主要是治理我們自己的軍隊,但其中有幾條是通用的,比如說凌辱百姓強奸婦女、搶劫財物濫殺無辜、貪汙挪用假公濟私,這三條是用來審議戰俘是否應該被處死的重要因素。據說在宇宙間根據人道主義,又確定了軍事通用審判標準,增加了無端挑起戰爭者殺、種族滅絕者殺、私自屠殺俘虜者殺、虐待俘虜者殺、發動政治屠殺者殺等規定,也適用於對戰俘的審判。
季隨:對啊!這鄧九公、鄧秀父子,他們在白虎星區域不知殺害了我們多少西野門的兄弟,這難道不算發動政治屠殺嗎?難道鄧秀不該殺嗎?
立即有不少人高聲應和,呂尚等廳內漸漸靜下去,才解釋說:
“對我們西野門兄弟的屠殺迫害,始作俑者是紫壽、卓爾文乃至北邙軍崇侯虎,像鄧九公之流只是奉命行事。
另外,各行星區域情況不同,像青龍星的張桂芳,他對待西野門弟子是寧可殺錯、不放過,窮凶極惡。
而玄武星的崇黑虎,對我門派是隻驅逐,不傷害。
這鄧九公的三山軍團則處於兩者之間,以抓捕我西野門骨乾為主,送交震旦星處理,自己很少親自處決。”
太顛:那武榮和他那一百萬兄弟怎麽算?
呂尚回應:
“武榮等兄弟的犧牲是在戰場之上,雙方各為其主,懷著不同信仰生死相搏。
據我調查,我們的兄弟絕大部分都是寧死不降、奮戰而亡,少數被五鬼師團俘虜。就像我們對待殷商俘虜一樣,鄧秀也按照軍中通用原則將俘虜送回白虎星囚禁,並沒有殺俘與虐俘的事情。
五鬼師團雖然不分是非黑白,因此遭遇覆滅命運,但他們軍紀嚴格,至今沒有聽說擾民害民的惡行,只是並不像我們與民眾打成一片而已。
所以,如果僅僅是因為鄧九公或者鄧秀進攻我們,就將在戰場上投降的鄧秀定為死罪,只怕將來會造成後代子孫對我們西野門的誤解。
所以,我建議不殺鄧秀,甚至可以跟鄧九公談判,如果三山軍團放棄攻打西岐,我們就把鄧秀和不願留下的俘虜都還給三山軍團!”
聽呂尚這麽一說,眾人更是議論紛紛。不殺鄧秀已經讓他們心有不甘,還要將鄧秀等俘虜放走,這更讓人難以接受。
不過,想到烈屬們傷痛欲絕的慘狀,他們也深知呂尚所言,是“盡快結束此仗、將西岐損失減少到最小”的合理建議,只是一下子,他們感情上還無法接受。
又是一番討論,最後決定由軍委會三位常委做出決定。在柏鑒棄權,呂尚與南宮適同意的情況下,鄧秀的生命總算暫時得以保全。
但呂尚又提出要代表西岐軍去找鄧九公談判,又引起一番唇槍舌劍。討論的最後結果,眾人只有同意呂尚的建議,看來在顧問建議面前,任何人的反對終究是無效的。
通過義軍發來的通訊電波,得知鄧秀安然無恙,鄧九公真是喜極而泣,立即不顧葛方反對,接受了敵方談判要求。於是,義軍一艘小型雙人飛船,在群敵環伺中,慢慢接近了三山號巡洋艦。
太空時代的巡洋艦非同反響,它的大小如同五層高的傳統豪華商業大廈,可容納軍隊三千左右。
義軍的小飛船就如同遊入鯨魚口中的河蝦,隨著入口的關閉,停在敵船停機坪。飛船上走下兩個人,正是呂尚與武吉。
軍團衛隊荷槍實彈地站滿一路,讓這兩位義軍使者從他們的排排槍口中走過。武吉雖然嚇得有些雙腿發顫,但呂尚則是始終面帶微笑,毫不在意。
來到會客艙,鄧九公、太鸞、孫焰紅、趙升、葛方端坐在正前方桌後,周圍站立著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守衛。給呂尚與武吉的座位,孤零零地在對面,這讓武吉想到自己曾經去某工廠面試時的場景。
武吉正想落座,卻被呂尚一把拽住,而且沒等他明白過來,呂尚居然帶著他轉身就走!
鄧九公:(急)等等,你幹什麽去?
呂尚:對不起,我走錯地方了,我還要去找三山軍團的最高指揮官鄧九公。
太鸞:(怒)喂,你這個叛黨耍什麽花招,這位就是我們的軍團長鄧九公,你還要去哪裡找鄧九公?
呂尚:胡說八道,鄧九公是一位厚道的長者,最重視禮儀。何況這次兩軍談判,涉及到自己親兒子的生死,雙方近兩億將士的存亡,他怎麽會就放兩把破椅子在這裡?無桌無茶,就算是警察審犯人,也不會是這種待遇吧?我身為西岐軍顧問,來找的是軍團長鄧九公,別的無禮粗人,不配跟我們西岐軍對等談判!
被呂尚一番搶白,鄧九公一時無言以對,只能說了句“稍等”。他使了個眼色,兩把椅子立即隨地板降落了下去。
不到半分鍾,原來的雙椅擺放處隨著地板升降重組,變成了豪華桌椅區。鄧嬋玉親自來為兩位代表倒上好茶,呂尚這才與武吉穩穩坐下。
葛方:(冷笑)你這個叛軍倒真會說話,可見性格刁鑽。
呂尚:(冷笑)你這個領主到真是膽大,正規軍將領還沒說話,你就敢先發言。
葛方:(驚)你怎麽知道我是誰?
呂尚:我已知道你,你卻不知道我,還好意思在這裡濫竽充數嗎?我們今天是跟三山軍團談判,你個小小永泰川領主有什麽資格列席?
葛方:(怒)你……
鄧九公:葛領主,還是麻煩你先回避一下吧!談判有什麽進展,我會及時通知你的!
葛方:我……
孫焰紅:(不耐煩)我什麽我?你個小小領主,要違抗軍團長的命令嗎?
見正規軍將領如此蠻橫,葛方無奈,只有告辭離去。雙方這才開始正式談判,三言兩語就提到鄧秀問題。
呂尚:要讓鄧秀回來很簡單,只要三山軍團回到渭水彼岸,我們自然將鄧秀送還。
趙升:(冷笑)你們的如意算盤也未免算得太精了,我軍又沒有戰敗,憑什麽要退回去?是不是怕了我們三山軍團,所以拿鄧秀來威脅我們,太卑鄙了吧!
武吉:(怒)誰怕了你們,你們三山軍團一億五千萬,被我們消滅了一半,你們卻連西岐星的邊兒都沒沾到,該害怕的應該是你們!
太鸞:(冷笑)別說大話,你們叛軍才多少人?讓我們損失了將近八千萬人,你們的損失也很大吧!
呂尚:(笑)確實不小,不瞞你們說,犧牲的烈士與重傷員共計三、四百萬人。
太鸞:(驚)你胡說、你吹牛!這怎麽可能?
呂尚解釋說:
“我們掌門姬發的戰略戰術你們應該已經領教了,先配合渭水天險消滅了你們一個主力艦隊兩千人;
又利用岐山地勢以誘敵計、突擊戰消滅了一個艦隊一千五百萬人;
以小行星上的伏兵消滅了五鬼師團總部一千萬人;
利用你們艦隊回援心切,采取突襲、圍攻、追殺等方式,又消滅了一千五百萬人;
以牢固的防禦系統吸引敵人火力、再用岐山以逸待勞的伏兵呈優勢兵力出擊、繼而派遊擊部隊突擊伏殺,令你們兩千萬人的辟投軍主力艦隊,只有一百多萬兵力生還。
每次勝利,我們都充分利用了天時、地形以及精妙的運動殲滅戰,將你們大軍分割包圍,在局部或以優勢兵力圍殲,或以精銳部隊破擊,
因此,傷亡固然難免,卻遠沒有你們想象得那麽大!”
這一席話聽得鄧九公等人冷汗淋漓,他們萬萬沒想到,區區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姬發,竟然有如此指揮能力,以一個師團的兵力將一半三山軍玩弄於股掌之間,這是多麽可怕啊!
趙升:(壯膽)那又怎麽樣?我們還有七千萬精銳之師,還有實力再與你們叛軍決一死戰!
呂尚又說:
“我們西岐軍主力雖然有少許損失,但兵力也在六千五百萬之上,預備隊有一千五百萬之眾,隨時可以投入戰場。
西岐星上民眾有三億多人,糧食武器艦船不計其數,人民擁戴我西野門,爭做我們西岐軍的後備軍、運輸隊、醫療站。
你們要對付的不僅僅是我八千萬西岐軍,還有整整一個星球的老百姓啊!
再加上岐山之雄偉險峻、各個小行星部隊的靈活多變,你們的優勢何在?
另外,正如我剛才所說,我軍是背靠後方作戰,後勤物資應有盡有。你們身處太空、背靠渭水,運輸一定極其困難,現在能堅持三天就算不錯,否則你們為什麽會突然停止進攻,留在渭水戰線不動?
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以渭水的無常特性,如果我軍有操縱渭水的設備,你們進來了,再想走就沒那麽容易了!也許你們的進退,本來就掌握在我軍手中,大軍是如此,後勤物資也是如此……”
聽了這番話,三山軍團的高級將領們更是心驚,渭水正是他們屯兵此處的要害,也是通往西岐行星群之外的必經天險。
如果這堆變化無常的隕石早就被義軍控制,也就是說殷商軍所有的行動都在對手掌握之中,而滕蛇軍團的運輸大隊也隨時會被義軍不費一兵一卒覆滅。
鄧嬋玉忽然插話:“哼,如果渭水後無退路,我們背水一戰,即便全軍覆沒,也會給你們沉重一擊。殷商軍兵多將廣,第二批軍隊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滅掉你們這些殘兵敗將!”
武吉:(怒)我們這大官在講話,你個秘書插什麽嘴!
趙升:(怒)小小叛黨別無禮,這是我們軍團長的女兒,鄧秀師團長的妹妹,你算個什麽東西,敢這麽跟她說話?
武吉:(怔然)啊!她是……啊……好吧,算她是個東西好了!
鄧嬋玉:(怒)你說什麽?你說誰是東西?
武吉:那……你不是東西!
鄧嬋玉:(更怒)你……
呂尚:行了,武吉,別玩兒這小孩子的遊戲了!(轉向鄧九公等人)反正鄧秀送回來不成問題,你們應該考慮的不是一個人的生死,而是剩下的七千萬三山軍兄弟的生死。如果要逞一時之氣,打一場必敗之仗,叫兄弟們去送死,這不是身為將帥該做的蠢事吧?鄧小姐,你說呢?
鄧九公等人微微點頭,似乎已經認可呂尚的說法,但鄧嬋玉還是不依不饒:“如果你們那麽有把握控制了渭水,那就像你說的,我哥哥回不回來都一樣。那為什麽不把我哥哥先送回來,來展現一下你們悲天憫人的真誠呢?”
武吉:(冷笑)如果我們把人送回來,你們反而繼續攻打我們呢?
呂尚:(搶過話)如果我們送來人,鄧九公失信於天下,我們也算仁至義盡了。到時我們大可以讓渭水泛濫,逼迫他們向岐山挺進。掌門的下一個作戰計劃也可以讓他們充分領教我西岐軍的厲害!不過,以現在三山軍士氣之衰弱,對我軍的恐懼,就算背水一戰,他們那低落的軍心能被逼得強大嗎?我拭目以待!
說完,呂尚起身就要走,又被鄧嬋玉叫住:“等等,兩軍怎麽打是以後的事,你們如果真有誠意和談,就讓我去把我哥接回來。”
鄧九公:(變色)不行,萬一叛軍扣留你怎麽辦?
鄧嬋玉:哼,西野門不是自稱仁義,自稱愛民嗎?如果他們連我一個弱女子都不放過,還談什麽愛民,還談什麽仁義?
鄧九公:這……
鄧嬋玉見父親還不同意,急忙過去耳語幾句,鄧九公先是一驚,見鄧嬋玉微微點頭,才咬咬牙勉強松口:“好,你們派人來,我們也派人去,我女兒會代表我前往。也讓你們看看,我們三山軍團別說幾千萬男兒,就算是一個女人,也有一往無前的勇氣!”
武吉:好啊,不過我們飛船只能乘坐兩人!
鄧嬋玉:哼,我們三山軍團有的是飛船,最小也能坐五個人,不需要擠你們的破飛船!
呂尚:好啊,那就一起來吧!
呂尚與武吉先行離去,鄧九公還是不忍心讓女兒涉險,可想到剛才女兒說的話,如果那是真的,即便是一個軍團長也無法拒絕。但老父親總要為自己的女兒作點什麽,那……就為她選一個保鏢吧!這保鏢不是別人,正是……圖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