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頭身達十丈的蠻荒妖獸不斷的衝擊著金甲神兵,時不時的發出震天怒吼,卻一直被阻擋在金光外,半天都沒能衝破防禦。
顯然,兩頭妖獸已是怒極,不要命的攻擊金光巨人。
時而奮身突進,時而用鋒利前爪撕扯,時而遁入土中意欲奇襲,但卻都被一一招架,連在金光巨人金身上留下傷痕都是奢侈!
抽空看了眼金光外的情況,神秘女子眼中異彩連連,本以為旁邊的這個陌生男子隻能操控金光神兵符苦苦支撐,可沒想會這麽輕松,絕不是第一次催動此符!
“這是神兵戰法!?你還會這個?”好半天,白衣女子似想起了什麽,驚詫道:“你,是那個藥鋪的夥計?”
打坐中的陳廷猛然睜開眼,扭頭看向眼前的可人兒,面對這一連串的問話,絲毫沒有回答的意思:“你是?”
女子巧笑倩兮:“你猜猜看。”
笑如桃花,可她心中卻極為震驚,面對兩頭妖獸不僅應付自如,還能分神和自己說話,如此精神力,真的隻是靈泉一層?
強壓住心中的驚異,她清楚此人身上必定有秘密,應該不是這窮鄉僻壤出來的修士。
一邊忙於應付來自妖獸的攻擊,陳廷思緒急轉。
漸漸地,他心中大致已有了猜測,此女應該是前些日子來藥鋪買藥的那位,顯然當時是易容過的。
頓了頓,陳廷沒好氣道:“不想猜,也不想知道,要不是因為你,我已經回家吃香喝辣了!”
短暫的接觸,他能夠確定這女子並非那種嗜殺之人,加之對方來歷不小,以他現在的情況,還是暫且不要深交為好。
“不識好歹!你就不怕本仙子卸磨殺驢?你應該清楚,我的修為比你高了可不是一星半點。”白衣女子佯怒道。
陳廷不為所動,回道:“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幫你一把,也不想要什麽回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願意,你也不吃虧,覺得怎麽樣?”
“哼!”女子是真有些來氣了,一個小修士還真以為自己是誰了,“莫名其妙!”
陳廷絲毫不在意,緩緩開口:“修道者,道心最重要,立志高遠者尤甚。所以,我知道你不會殺我。”
白衣女子給氣笑了,立刻道:“你一個才開始修行小屁孩還懂道心?”
見對方開始閉眼潛心操控金光神兵符,她隻能芳心暗恨,加緊處理起自己的事。
金光外,此時的兩頭妖獸已經殺紅了眼,即使遍體鱗傷,卻依然不要命的攻擊金甲巨人,如同生死仇敵一般!
眼見兩頭妖獸再次衝擊過來,一直以逸待勞運用戰法撼旋的金甲巨人眼神一凝,雙腳金光一定,死死的站在原地。
而金甲巨人上半身則猛地向後一退,讓迎面而來的兩頭妖獸互相撞了個正著!
砰!
隻是後退了刹那,金甲巨人上身隨即金光大盛,猛地抽身回來。
接著右手迅疾的出手,精準的抓住了其中一頭即將倒飛開的妖獸,然後狠狠的砸入地面中,蕩起了漫天的塵土!
這還沒完,金甲巨人另一隻手作拉弓狀,拳頭上金光匯聚,不斷積蓄著力量。
意識到這頭妖獸即將從對撞中清醒過來,金甲巨人終於猛地擊出蓄力已久的一拳,如同烈陽般金光璀璨的一拳!
吼!
伴隨著震天狂怒,金甲巨人最具威力的一拳以無匹的速度擊中了妖獸的腦袋!
並沒有想象中的巨大聲響,
只看見金色靈光瞬間穿透了妖獸腦袋而過,隨即靈光爆散,照耀的四周如同金色世界! 刹那後,只剩下一具留有溫熱的妖獸屍體!
嗚嗚!
倒飛開的另一隻妖獸,終於認識到眼前的金甲巨人並不是一個只會防禦的金疙瘩,不僅會威脅到它們的生命,而且已經痛下了殺手!
慌不擇路的轉身逃跑,妖獸只剩下滿腔的怨恨和驚懼,不敢再招惹金甲巨人。
金光下,一直打坐的陳廷緩緩站了起來,睜開眼,正好和饒有興致審視他的白衣女子對視起來。
四目相交,白衣女子率先移開視角,看了眼金光巨人道:“倒是本仙子眼拙了,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手段!你可以收起靈符了,興許能再用一次。”
陳廷不置可否:“我對你不太放心,還是保險點為好。”
“單單金光神兵符的手段,本仙子可沒放在眼裡。你大可放心,恩將仇報這種缺德事,我還做不出來。”白衣女子響起了銀鈴般的笑聲,輕聲道,“其實,你這人挺有趣的!”
“嘿嘿!”皮笑肉不笑,陳廷並沒有收起金甲巨人的意思。
這個世界的險惡,他又不是不知道。
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可是修行界鐵律!
白衣女子手中打出一道靈光,緊接著,就見一艘近兩丈長的銀白飛車浮現在半空中,飛車四周靈氣密布,頗為神異。
見飛車法器運轉如常,女子展顏一笑道:“本仙子不想承別人恩情,這枚須彌戒送你。”
接過一枚看似普通的銀色雕紋戒指,陳廷想也沒想就收了起來,難得發自內心的笑道:“多謝!”
白衣女子猛地騰空而起,腳尖輕輕落在飛車前頭上,絕美的臉上含著笑:“你將來若能到雁洲,可以來南林柳氏找我。對了,本仙子叫柳雲裳,那就再會咯!”
說著,半空中飛車的靈光閃爍,隻是眨眼間,銀白飛車就直衝天際,接著遁入雲層中,消失在天際。
眼看著飛車法器和白衣女子消失,陳廷不屑道:“不就比我高一個秘境麽?拽個屁!”
一邊說著,他同時將金光神兵符收了起來。
四周的情況,他早就探查了個清清楚楚,還算安全,並沒有強大的妖獸以及其他修士的氣息。
看著比之前要暗淡許多的靈符,陳廷估摸著還能勉強使用一次,也算是他現階段的保命底牌了。
一道靈力探入無主的須彌戒中。
陳廷心中有些驚訝,沒想到這戒指的儲物空間頗為不小,足足有五丈(約16米)見方!
如此體積的儲物法器,價值可不低,那雁洲柳家的女子能隨隨便便就丟給他,可想而知來歷有多麽不凡!
如此珍貴的儲物法器,就這麽輕易到手,為了保險起見,陳廷還是詳細的檢查了一番須彌戒,不過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須彌戒中除了一些修行雜物外,並沒有其他事物,整個儲物空間顯得很空蕩。
不過這正合了陳廷的意,眼前可還有一頭擁有莽荒古獸血脈的妖屍,一身都是寶,不解剖帶走簡直就是暴遣天物!
雖然須彌戒足夠大,但是還無法將整頭妖屍裝入儲物空間中。
實在是陳廷目前靈力太淺薄,沒那個能力挪動這麽大的妖屍。
沒辦法,他隻能夠熔煉一柄靈力氣刀,開始慢慢解剖起來。
許久之後,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得到了想要的材料。
妖屍支離破碎,四周變成了一個血腥的屠宰場,讓人看之作嘔。
不過陳廷卻像個沒事兒人似的,還有閑心打出一道滌塵決衝刷一身血色痕跡,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相當於靈泉七層往上的妖獸,還帶有莽荒古獸的血脈,讓他想不高興都難!
小半天后,陳廷終於有驚無險的出了燮山。
短短幾天的時間,對他的改變是巨大的,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渾濁的未來必將劃破黑暗,迎來黎明的曙光!
回到藥市,熱鬧依舊,同時,關於多日前大仙鬥法的消息甚囂塵上。
陳廷快步走過,沒有去關心過多,隻是將包裹中搜刮來的靈藥大部分出售,換取了兩百余兩黃金,接著就直接離開。
至於祥和藥鋪及李掌櫃,已經和他再無瓜葛。
乘著馬車回到永和鎮,陳廷用手上的銀子購置了一間還算不錯的院子,這個地方,他估計還要待一段時間。
永和鎮,臨近燮山地帶,天地靈氣還算得上充裕,足夠靈泉秘境修士修煉,因此他並不著急離開。
靈泉秘境,實力還是太低了,背負著與陰陽聖教不死不休的仇恨,絕不能還沒成長起來就被發現蹤跡!
上一次是因為運氣好活了下來,他可不想再嘗試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