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脈期後。
對於自身的掌控越發的細致入微,從而能夠更深的發掘肉身潛力,使得氣血之力開始不可遏製的增長。
砰!
砰!
爆響連連,好似鍾鼓齊鳴,震撼人心。
六百九十九處小竅,氣血之力凝實無漏,開合自如!
前前後後,吞服了總計近三百枚的血晶,到此時,陳廷的煉體修為已經上升到了一個極為可怕的程度。
以他現如今的實力,一旦動用渾身氣血之力,劈山裂江,完全不在話下!
至於彼岸之橋秘境的修士,對於他來說也不再是威脅。
並且,這還只是易脈期初期!
若真是將此重境界煉至高深處,甚至單憑煉體修為,他就能夠抗衡數位同層次的彼岸之橋高手!
不過到目前為止,陳廷也不能繼續無止境的增長修為.
這其中倒不是境界屏障與血晶的原因,而在於自身。
煉體修行,言簡意賅,關鍵就是在煉體上。
氣血之力的確十分重要,是肉身實力能否完全發揮不可或缺的一環。
可肉身同樣非常的重要。
沒有一個強大的身體做基礎,即便有再磅礴的氣血運用,也達不到最理想的效果,甚至會起到相反的作用。
因而煉體修行,肉身的打磨乃是極其重要的一個步驟。
淬煉、潤養,內外兼顧,加之辛勤不綴,方能夠不斷的強化肉身!
可偏偏這是一件需要花費大量工夫和時間的事,至少在短短時間內,是沒法得到質的變化。
且血晶又與尋常的煉體丹丸有所不同,只能增進氣血之力,對於肉身沒有半點裨益。
是以,導致陳廷目前的煉體修為偏轉的有些厲害,達到目前的層次,已經算是一個極限了。
可即便如此。
對於血晶,陳廷的渴望依舊是無比瘋狂的,以他目前的情況來看,有些不太相符。
他心中也曾閃過這樣的疑惑,不過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到目前為止,雖然陳廷已經漸漸開始恢復清明,但心頭的邪念還是佔據著主導,一切舉止都是以此為主。
仿佛現在的情況,才是他最完美無缺的一個狀態。
無情無義,殺伐果斷,為了自身修行不顧一切,心無旁騖,一心向道!
待到一身氣血之力收放由心,終於毫無雜念,陳廷便就動身了起來。
雙目血紅,神色滿是嗜血的瘋狂!
好似饑渴太久的猛獸,一朝解開了所有束縛,急不可耐的尋找著獵物。
……
一片殺戮之地,紫霧彌漫。
四周盡是肢體不全的血獸,不過都早已死亡。
陽方釋四人輪流調息著,恢復著之前一番大戰虧空的靈力。
此刻,在四人眼中,都可以看見濃濃的警惕之意,仿佛時刻在忌憚著什麽。
一位儒袍修士調息完畢,氣息漸漸穩固下來,這時沉聲開口道:“這采黎道人究竟是和誰一起來的,未免太厲害了!”
“到後面,差不多都達到彼岸之橋的層次,難道是劍狂!?”
聞言,另一人忍不住猜想起來。
先前陳廷與采黎道人力鬥紫發血獸,到後來陳廷獨戰尚曄三人,前後時間並不算長。
可就是這短短時間內,展現的威勢的確十分強大,即便是遠隔數裡之外,都能夠清晰的察覺到。
也是如此,才會讓這幾人震驚甚至駭然。
相對於其他三人的胡亂猜測,陽方釋心中則要透徹許多。
此次尚曄的行動他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合力圍殺劍狂,他沒有參加,僅僅是站在一個旁觀的角度,等待著結果。
之前一番大戰的陣仗,即便隔著老遠,他都能清楚的感覺得到。
彼岸之橋層次。
劍狂有這樣的實力,陽方釋並不是很意外,畢竟在第二重天關時,此人就表現出了這樣的可能。
但是尚曄、魏九庭以及吳克庸,至少其中一人有著堪比彼岸之橋秘境的戰力,這就讓他臉色有些陰沉了。
“尚曄與吳克庸就算了,屬於我們這一方,諒這兩人也不敢亂來,可要是魏九庭,還真是一個麻煩,一旦圍殺劍狂成功,對我的計劃必定是個極大的干擾!”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對於仙宮的機緣,陽方釋心中同樣是無比渴望的。
然而血晶收集之難,遠超想象!
到現在他也不過只收集五六十枚而已,離開啟虛空接引碑還差的很遠。
為此,陽方釋覺得有必要采用點損人利己的方法才行。
不過,要是魏九庭這個用鼻子看人的家夥,真的有彼岸之橋的戰力,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八皇子,都調息的差不多了,我們現在該如何?”
這時,一人向陽方釋問道。
收回思緒,陽方釋隨即開口:“今日收獲已經足夠了,先回去,同時把消息散播出去,就說圍剿紫發鬼的行動失敗了,讓所有修士盡快撤離。”
“那采黎道人那裡……”
“成與不成又如何,與我們沒有半點關系,走!”
……
兩頭命宮圓滿血獸你來我往,正瘋狂的相互搏殺。
這在以殺戮為主導的第三重天關內,算不得什麽稀奇的事。
可一旦有修士在場,以血獸一致對外的脾性,就絕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然而現在確實出現了,可見其中一頭血獸正被修士操控著。
好整以暇的以靈傀之術操縱著血獸的行動,於雍在其他兩位同伴的協助下,已經完全佔據了上風,眼看就要將另一頭血獸斬殺。
這時,一位施展紅紋彩綢靈器的紅衣女子嬌笑道:“魏師兄那邊應該已經結束了,於師兄,黃師弟,再拖下去可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聞言,一位面容英俊的青年笑著回道:“師姐何須著急,以我等三人之力,解決這畜生還不是翻手之間的事。”
“說起來,這次真是順利的很,不僅隻碰上一頭命宮圓滿血獸,也沒有其他不識好歹的修士過來,倒是省卻了不少麻煩。”
於雍看起來心情似乎也不錯,言語中帶著笑意道。
可正在這時。
有一道人影模糊的出現在紫霧中,氣息起伏不定,讓人難以辨別真實修為!
見此,於雍臉色一沉,隨即開口道:“話還真是不能說太滿,倒是要看看誰人這麽不識相!”
“於師兄,似乎這人是從魏師兄那邊方向過來的!”
於雍話音剛落,一旁的黃師弟突然語氣有些古怪道。
“嗯?”
聞言,於雍神色一怔。
暗惱自己先前有些太執著於是否有人來,都忽略了來人所出現的敏感方位。
這時,紅衣女子面色一寒,語氣冰冷出聲:“有備無患,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就在這短短的言語交流間隙。
迅疾而來的身影如同奔雷疾電,僅僅是呼吸之間,便就出現在了三人視野范圍內!
當看清來人身形,於雍三人全身如遭雷擊,足足愣了半晌,方才回過神來。
然後三人瞳孔齊齊收縮,臉色盡皆駭然起來。
劍狂!
來人竟然是劍狂!
面對這不得不承認的現實,於雍率先反應過來,全身靈力無比劇烈的運轉起來,接著就是一聲暴喝:“計劃有變,速退!”
說著,於雍神色一凜,已是施展起遁法,直接舍棄了血獸,轉身便要逃走。
見此,其余兩人哪還不知道現在是個怎樣的局面,紛紛深藏起心中的驚懼之念,面色一狠,靈力不要命的大幅消耗,卻根本就沒有半點反抗的心思,同樣瘋狂的逃遁起來!
劍狂突然出現在這裡,不外乎兩種可能。
一種可能。
是劍狂施展絕強手段,以一己之力限制了魏九庭三人的行動,方能從重重圍殺中突圍!
只是,從此刻劍狂勝似閑庭信步的身形來看,可能性極小。
至於另一種可能。
就十分恐怖了,那便是魏九庭三人已經全部身隕,圍殺行動徹底失敗,如此才讓劍狂走的這麽輕松!
但不管如何,劍狂絕不是他們可以抗衡的人物。
就算此刻劍狂周身氣息十分微弱,他們也不敢輕易冒險。
畢竟,修行不易,何況各自都是來歷不凡,前途遠大,還是覺得自己的小命更緊要一些。
不過。
此刻完全化身修羅殺神的陳廷,驟然見到獵物,怎會輕易放走!
沒有半點打照面的意思,陳廷腳步猛然一動,幾乎快若流光。
且在行進過程中,他更是變換經脈走向,以一種難以想象的角度打出了一道血色洪流。
氣貫長虹,好似赤紅天鞭,橫掃寰宇!
如此霸道的氣血手段,轉瞬之間,就依次掃過飛速逃遁的黃姓青年與紅衣女子。
沒有任何抵擋,沒有任何慘叫。
氣血洪流來的實在太突然,一掃而過後,以兩人僅僅比世俗武者厲害一些的脆弱肉身,根本就扛不住陳廷的氣血衝殺,立刻就爆散出一陣陣血霧!
至於陳廷本身,氣血之力加持肉身,身形閃動間,甚至都出現道道模糊可見的殘影。
只是眨眼不到,便已出現在於雍身後!
於雍在三人中修為最高,反應自然是更敏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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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臨危之際,他猶如福靈心至一般,立刻就察覺到已在身後陳廷的方位。
心中驚駭的同時。
於雍心下一狠,絲毫沒有猶豫,頭也不回,悄無聲息的打出一道細如發絲的尖針,帶著陰毒至極的氣息,朝著陳廷迅猛襲來!
不過丈許差距,轉瞬即逝!
若是換做其他修士,但凡沒達到彼岸之橋秘境的,說不得還真可能在這招下栽個大跟頭。
但陳廷豈是一般人!
他如今已是易脈期的煉體修為,氣血空前的強大,加持於肉身之上,兩相疊加,感知簡直敏銳到了極處,雙目中甚至都能看到微塵中更加渺小的存在!
因而,對於於雍的舉動,他盡數看在眼裡。
而且,以目前他的境界修為來看,於雍的出手速度實在太慢了,給了他充足的準備時間。
不論硬接還是閃避,通通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