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的暗潮,突如其來的無盡陰兵,再到縱橫睥睨的灰衣老者。
一切來得快,去得也快。
可後續影響卻比之前的這些要長久的多。
原來,當撥雲見日後,金嶽城周遭,早已遍布數之不盡的魂魘,漫山遍野,讓人不禁頭皮發麻。
這些魂魘無不猙獰可怖,形同惡鬼,帶著五彩斑斕的暗沉氣息,或不停的衝擊高大堅固的四面城牆,欲要破城入侵,或暗影突襲,悄然進入城中,開始大肆的屠戮、奪魂攝魄!
從開始的茫然,到驚恐,到瘋狂,到拚死反擊。
所有的金嶽城中的人族,都奔赴靠近四面城牆的區域,與魂魘拚殺起來。
少有人還固守家中,即便是膽小怯懦之人,也知道必須守住外城,否則絕無幸理!
無數的修士趕向牆邊,面對詭異凶惡的魂魘,許多人開始都很茫然,或驚恐,或不知所措,被魂魘以各種莫名的手段不停收割著生命。
可很快的,飄絮劍宗前幾日開壇講道的效果就出現了。
絕大多數修士都緊鎖住心中,手執法器、靈符,不停的催發術法,針對魂魘的弱點,兩兩組合,開始絕地反擊,一一殺滅第一批衝入城中的暗影魂魘!
然而這還只是第一波魂潮。
無數能力詭異的魂魘以不知名的手段,越過城牆,殺入金嶽城,甚至其中還有遠超普通魂魘的可怕存在,一出手就能將方圓數十丈歸於死寂,湮滅任何生命!
而城中的修士們自然是拚死反抗,即便是命宮修士也時而出現,展現莫大威能手段,斬殺魂魘。
不多時,金嶽城中就成為了遍布血與火的修羅殺場!
幽暗的魂力彌漫著整座城市,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到處是殘垣斷壁,碎屑塵土漫天。
火蛇狂舞,冰河連凍,一時巨藤參天,一時萬劍飛花,術法交織,精彩紛呈。
黑霧遮雲,暗河湧動,一時百丈猛鬼,一時萬千幽蜉,魂潮所至,生靈寂滅!
殺戮,無盡的殺戮,死或生,只有兩種選擇!
……
城西一條空曠的街道上,有兩個青年飛快掠過。
這兩人,自然就是陳廷和祝笛了,不過兩人去的並非城牆方向,反而是朝城中心飛掠。
現在全城大亂,孟家作為金嶽城中有數的勢力,自然當仁不讓,少說出動了一半的力量殺上前方。
是以,此時孟家的防范一定較為空虛,正是陳廷得到淨魂草的最佳機會!
不過讓他奇怪的是,祝笛竟然沒有隨同家族到前方禦敵,反而是偷溜出來跟他一起行盜竊之事。
“身為祝家子弟,你就不怕家族的責難?”趕往孟家的路上,陳廷突然發問道。
都未轉頭,祝笛腳步絲毫沒有停歇:“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只要稍後能趕過去就行,況且我們謀劃了這麽久,一定不能因我而導致行動失敗!”
淡淡一笑,陳廷道:“五十塊魂晶,到時自然會如數奉上。”
祝笛也不多說,只是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
西城,靠近城中心的邊緣處,有一座巨大的府宅,正是孟家所在。
盡管現在全城大亂,可孟家府宅前,依舊有不少的護衛,實力有高有低,領頭者是一個靈泉圓滿的中年修士,周身靈力凶悍,可見也不是善茬。
只是這些護衛臉上都有一絲憂色,相互間時而交談兩句,有些心不在焉。
剛趕到孟家府宅前,陳廷便立馬問道:“聯系的怎麽樣了?”
“一切都沒問題,只要你亮出令牌,到時他自會激發陣法,助你進入其中。”祝笛開口道。
點了點頭,陳廷換上鬥笠黑巾,沙啞著聲音道:“就如此吧,祝兄也不用留在這接應我,只要其中沒有命宮修士,逃出來還是不難的。”
祝笛眼神一凝,道:“那好,只要陳兄記住當初的約定就行!”
“這裡面有三十塊魂晶,想必可以打消祝兄的疑心了。”陳廷直接丟給祝笛一個儲物袋,笑道。
接過儲物袋,簡單的查看了一眼,祝笛方才道:“陳兄說笑了,那我就祝陳兄馬到功成,稍後再會!”
“好!”
說罷,陳廷直接一步踏出,直奔孟家府宅大門前。
“何人來此,站住說話!”剛到門前,就有守衛大聲喝問道。
連話都懶得說,陳廷只是亮出一塊淡金令牌,高舉身前。
也就是在他亮出令牌的刹那,大門四周突然亮起一抹淡淡的金光,閃耀不斷。
原來,孟家四周,竟是有一座巨大的法陣存在,雖說防護能力並不怎麽強,可卻能夠探知一切擅自闖入府宅的存在,若是沒有印刻法陣氣息的令牌,除非強闖,否則即便是命宮修士也難保不會被發現。
也是如此,就在金光亮起的時刻,守衛便紛紛站開,準備放行。
雖說在場的守衛都不知道來人是誰,回到孟家又是何目的,但擁有此令牌的人,身份都不低,擅自多問,說不定會招來責罰。
“等等!”還未等陳廷踏進門,守衛中領頭的靈泉圓滿修士突然喊住道,“我從未見過你,不知你拿的是誰的令牌?”
“二公子讓我回府拿些東西,耽擱了二公子的時間,到時定唯你們是問!”陳廷頭也不回,冷冷出聲。
“不敢不敢,放行!”靈泉圓滿守衛一聽二公子,猛地打了個激靈,立刻語氣就軟了幾分。
一步踏入偌大的孟府,陳廷依照祝笛整理的藥田路線,快步行進著。
一路上,碰上了不少人,甚至有靈泉圓滿的修士,可都只是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沒人多問一句。
很快的,陳廷就找到了孟府的藥田所在,這裡佔地不小,守衛卻是不多,他很輕松就潛入了進去。
孟家,果然不愧為一個世家大族,光從此地的藥田就可見一斑。
青杉靈樹環繞整個藥田,其中普通的靈泉級靈藥自不多說,大片大片的種植,甚至有不少稀罕品種。
而真正珍貴的,是藥田中央的一小片命宮級靈株,虎紋花、血霧仙蘭、天極芝、淨魂草、聚元樹脂……
淨魂草,果然在其中!
不過這還不是最吸引陳廷目光的,只見他目不轉睛的盯著一株埋在一大堆靈石中的靈藥,仔細端詳著。
很快的,陳廷就露出狂喜之色,沒想到這竟是一株玄玉寶參,而且還達到了一千年的地步。
這才是真正的寶藥,要是在識貨的人眼中, 單單這一株玄玉寶參,就比整片藥田加起來的價值還要高上十倍!
即便是彼岸之橋秘境的修士,都會為之瘋狂的!
按捺住心中的激動,陳廷一揮手,眨眼間,數十個白玉盒子憑空出現,然後他便開始收集靈藥。
命宮級的靈藥自不多說,只要能帶上的,通通取走!
至於靈泉級靈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但凡是有用的,也一一收了起來,留作後用。
將所有靈藥都收進須彌戒中,陳廷才心滿意足的松了一口氣。
謀劃了這麽久,果然是一次大收獲,不僅得到了一直尋找的淨魂草,還順帶拿走了不少命宮級靈藥,有的能增進修為,有的能用於療傷,有的則對煉體大有用處,總之五花八門,換算成靈石計,少說也得十萬靈石!
而且,這其中甚至還有‘淨靈破障丹’的幾味重要靈草,讓他有了一個備用的選擇。
最意想不到的是,其中竟然會有一株玄玉寶參,讓陳廷怎麽都沒想到,同樣也讓他欣喜若狂。
僅僅一個命宮級家族,就有如此之多的珍稀靈藥,細細一想,其中確實有些耐人尋味,或許這也是孟家能夠撇開千嶽會身份還被列為大家族的原因。
不過如今卻給陳廷做了嫁衣。
將一切都收拾好,前後花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也沒打算拖延,轉身便走。
然而就在他將要離開藥田的時候。
沒想到卻有一個靈泉圓滿的修士悠閑的走了進來,雙目環顧,恰好看到空曠了不少的藥田以及身形愜意的陳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