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見陸峰這般模樣,賈萬友問道。
搖了搖頭,陸峰收回目光,隨意道:“只是有過眼緣,觀禮差不多到尾聲了,你慢慢看,我先走一步。”
說著,他就起身欲走。
賈萬友並沒有阻止的意思,只是笑了起來:“陸兄,你這麽一走,可就要錯過好戲了!”
果然,聞言陸峰又坐了下來,笑道:“賈老板果然是賈老板,這手眼通天的本事,老弟佩服,說說,好什麽大消息?”
鄙視了他一眼,賈萬友方才道:“手眼通天談不上,只是偶爾間聽聞了一些消息,據說今天仙境中會出來不少命宮級弟子,甚至可能還會有一位長老級別的人物!”
“哦?他們來幹什麽?”陸峰察覺到了一些不尋常的味道,雙眼微眯道。
賈萬友只是道:“這我要是都知道,那就真無愧手眼通天之名了。”
這時,觀禮已然結束,數以百計的弟子盡皆進入登仙殿中。
不過,就在觀禮弟子都準備離去時,登仙殿中緩緩走出了一群人。
細細數來,只有十余人。
而這些人看起來大都不足三十左右,個個氣質不凡,靈力內斂,顯然都不是簡單人物。
帶頭的是一個五六十年紀的黑發老者,看起來極為普通,過目即忘,並沒有引起多少弟子的注意。
可恐怖的恰恰就在這裡,在場的弟子都是修士,記憶力和觀察力遠超凡人,大都下意識的選擇性忽略了這麽一個老者,轉而去看向其周圍那些氣質不凡的修士,可見,這老者有多麽不簡單,已經達到了融入天地的境界,超越了命宮秘境。
超越命宮,這是一位長老級數的前輩!
待一部分靈泉高階觀禮弟子反應過來,幾乎都站了起來,微微屈身行禮,而一些修為較低的弟子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跟著有樣學樣起來。
寂靜無聲,成千上萬的弟子行禮,這樣的場面,說不出的震撼!
“都散了吧。”
輕飄的聲音出現在每個觀禮弟子的耳邊。
傳音千萬,不漏一聲,如此手段,不愧為宗門長老!
當所有人再抬起頭時,發覺登仙殿前的十余人早已消失不見,只有幾位守殿修士還站在原處。
厚德樓前。
“感覺有好事要發生,我先走一步!”陸峰精光連閃,朝賈萬友說了一句後,便飛身躍下石台,快步離開。
當賈萬友回過頭來,陸峰已經竄入了入群中消失不見。
對此,他倒是不以為怪,和這個家夥認識這麽多年,早就習慣了。
……
此後的幾天。
宗門之內,並沒有離開了一批弟子而顯得冷清,反而因為有大人物的到來,更加的熱鬧起來。
而明仁山,雷鳴花靈田一帶,依然如故。
幽靜的小院竹屋內,陳廷修行不綴,時間已經被他漸漸遺忘,只是每日凝結靈力,等待著化旋之機。
又是一個寂靜的夜晚。
陳廷那亙古不變的臉上終於有了變化,只見其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接著很快就收斂了起來,開始運轉功法,溝通周天靈氣。
經脈中靈力加速遊走,不斷的匯聚於丹田之處。
與此同時,丹田中那凝實而渺小的靈旋,隨著經脈中靈力越發頻繁的運轉,開始逐漸擴張起來,如同膨脹的漩渦一般,調動著越來越多的靈力。
總算衝破了最後一層壁障,陳廷加快運轉《星辰引靈訣》,行走體內周天。
很快的,周身穴竅大開,開始瘋狂的吸納外界濃鬱的靈氣。
四周靈氣不斷匯聚,屋內屋外,漸漸以陳廷為中心,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靈氣漩渦,而且隨著時間推進,越發巨大起來。
滾滾靈氣盤踞,自上而下,形如龍卷。
到後來,已然形成了一道高近二十丈的巨大靈氣漩渦,驚動四周!
靈田中,幾個茅屋中的靈植修士最先發覺,齊齊衝出了門,看著不遠處小院中的靈氣漩渦。
“是竹院那小子?好家夥,這氣旋不小啊!”
“是不小,依我看哪怕隻吸收其中百分之一的靈氣,也足以達到靈泉六層頂峰了。”
“吸收百分之一?還真敢想,都是從這一步走過來的,大家都清楚,能順利突破就不錯了,想吸納更多靈氣入體,反正我是沒見過這麽不怕死的!”
“你別說,我還真就見過不要命的,化旋七天,幾乎就達到靈泉六層頂峰,不過也差點就把全身經脈給衝破咯,據說調養了幾個月後才能繼續修煉。”
“你是說雲遙院那個瘋子陸峰?前些天我還見過這個家夥的,也是,外門弟子中,最不要命的幾人就有這廝!”
幾個靈植弟子看著不遠處的靈氣漩渦,有一句沒一句的談論起來。
而在氣旋中央,陳廷正瘋狂的吸納靈氣,同時運轉《星辰引靈訣》周天,無時無刻不在轉換著靈力。
丹田中,凝實的靈旋不斷壯大,短短時間,已經完全覆蓋了丹田。
許久之後。
當陳廷內視,發現靈旋足有巴掌大小時,方才減緩靈力運轉速度,回歸正常十息一周天的程度。
接著,陳廷將所有注意力集中於丹田處,開始收縮靈旋。
待靈旋完全融入丹田之中,靈力不止,靈旋不息,方可算成功化旋,也即是丹旋。
當然,這個過程較為緩慢。
興許只要半天,也有可能要數日之久,故而陳廷依舊心如止水,不斷的壓縮著靈旋。
時間緩緩而過。
一開始,並沒有多少去關注這裡的化旋天象。
畢竟,明逸門內弟子成千上萬,正式弟子中尚未化旋的比比皆是,故而時常會有修士,大多數也就見怪不怪了。
不過,明仁山雷鳴花靈田這個地方,化旋天象一連持續了好幾日,絲毫沒有消散的意思。
這個發現,讓不少上山的弟子都停下來駐足觀看起來。
按理說,正常化旋,少則半日,多則三天,應該都是能成功的,這在各個靈泉秘境的典籍上都有記載。
當然,也不是沒有例外。
第一種,可能是化旋的修士實在太過愚笨,久久沒能融合丹旋,不能暗合周天氣機,自然不算突破。
此種情況十分危險,拖得越久,化旋失敗且不說,在氣旋中強烈的靈氣久日衝擊下,極有可能成為一個廢人!
第二種,非大毅力者不可為,即是在成就丹旋後強留周天氣旋,以此來增進修為。
不過這種做法更是危險萬分。
連日的突破,精神高度緊張本就疲憊非常,經脈也已經負累不堪,若在強行吸納氣旋中磅礴的靈氣,對精神身體的負擔簡直不可想象,即便僥幸有所收獲,也是得不償失。
不論是哪種情況,都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除非那化旋之人真是天驕之輩,自信能在化旋後大幅精進修為。
只是,這樣的人物,實在太過罕見,
反正,這些停下來看熱鬧的弟子就沒見過,只知道典籍中依稀有此記載。
一批弟子走了,一批弟子又停下來看稀奇,歡聲笑語中評頭論足。
氣旋依舊存在,沒有絲毫消散的意思。
五天。
七天。
九天……
明仁山的這處小山坡。
陰雨中,那高近二十丈的氣旋隱隱若現,磅礴的靈氣遠遠就能感知到。
這裡仿佛成為了一個景點,來往弟子絡繹不絕。
而有弟子久久未能化旋的消息,也漸漸傳開,甚至,有不少其他山峰修院中的弟子專程過來看熱鬧。
談笑中,大都將此次化旋視為反面教材。
離此處靈田不遠處,一方小石嶺上。
稀疏的小樹邊,站著一個衣著藍白色相間儒袍的年輕修士,雨滴密集而下,周身卻不著一點。
此人極目遠眺,似笑非笑的看著靈田所在的模糊氣旋。
“似乎,有些不簡單啊!”許久之後,這儒袍修士喃喃自語道。
這時,附近出現了一個氣息不俗的修士,幾個騰躍,來到這處小石嶺上。
落地後,這修士恭敬一禮道:“吳執事,幸不辱命!”
回過頭來,這儒袍修士,赫然就是和陳廷有一面之交的勤務堂吳執事。
吳執事點了點頭,擺手道:“大陣既已布好,你們可以回勤務堂交割任務了,另外,請付執事過來一趟,就說我吳文濤說的。”
將這修士打發走後,吳文濤再度轉過身,盤膝坐下,靜心凝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