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達者為師,想要學習別人的東西,就應當有一顆不恥下問的心。
在這一點,陸峰自認為還算做的不錯。
故而對於陳廷一番訓誡的話,他並沒有顯露出不快之色:“我省得,可還有其他需要注意的事項?”
呼!
一陣香風吹拂,正在交談的兩人猛地緩過神來,發覺小屋中已經多出了一人。
唇紅齒白,面若精雕,如同畫中走出的仙子,如此容貌,赫然就是前兩日來過此地的彩裙女子。
“見過秦師叔!”
“弟子見過師叔!”
看見來人後,陳廷、陸峰紛紛輕聲開口道。
依舊是一席長裙,不過此次卻變成了粉配白點綴的格調,頗為俏皮可愛。
“哦,還有外人在啊,陳廷,前日我說的話你可想清楚了?”隨意的看了陸峰一眼,這位秦姓女子就轉頭面向陳廷道。
面露尷尬,陳廷支支吾吾的開口道:“這個,弟子實在,想不清個中緣由,讓師叔失望了。”
“沒可能的,這其中一定有原因!”秦姓女子面露疑惑,輕聲細語的說著。
正待她欲再說些什麽,恰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秦師妹,真是巧啊,這裡也能遇上你!”
循聲看去,可見一個面如冠玉、豐神俊朗的褐衣男子款款而來,面容帶笑,頗為親切。
“真有這麽巧?”這位秦姓女子微微皺眉道。
“真有這麽巧!這兩位是?”俊朗的男子笑容很燦爛,站定後方才看了陳廷和陸峰一眼。
“沒你的事!”
冷哼一聲,秦姓女子隨即朝屋外而去,只是臨出門時回頭看了陳廷一眼,嘴角微揚,笑顏醉人。
見女子迅速離開,俊朗男子立馬就跟了上去:“誒,秦師妹,秦師妹……”
“兩位師叔慢走!”長出了一口氣,陳廷仍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片刻後,陸峰突然調笑起來:“陳兄,給我說說,你是怎麽勾搭上秦師叔的?”
“嘿嘿,陳某可沒那興趣勾搭她,你要是想我可以幫你介紹!”乾笑兩聲,陳廷隨口就道。
忙擺了擺手,陸峰笑道:“免了,這秦萱雖說哪樣都好,可就是太出眾了,以至於我們這些弟子根本高攀不起,要知道她的護花使者可就有一大堆的,更別說其中還有不少命宮級弟子,剛才那位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看來得想點辦法了。”聽罷,陳廷不禁低聲沉吟起來。
“嗯,陳兄,你說什麽?”
“我說你該走了。”
“別急啊,我還有些困惑,等著你解答的!”
……
接下來的幾日,那位秦萱秦師叔又來過陳廷這裡一次。
此種鍥而不舍的精神,讓他都有點佩服了。
當然佩服歸佩服,核心的《神丹控獸法》,他是隻字未提,百般搪塞著。
可這一次就沒那麽容易推脫過去,那位秦師叔竟然將青鳥給帶進了小院中,當面讓陳廷示范一次如何馴服小青。
此般舉動可是在整個雲遙院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此事之後,陳廷的大名至少在雙子山已是人盡皆知了。
實在別無他法,他也只能推脫自己修煉出了岔子,扯了個暫時不能大幅調動靈力的幌子,如此秦萱方才作罷。
可那位秦師叔臨走時莫名的笑容,明明有一絲異樣的味道。
如此反覆下去,即便陳廷的口再嚴實,也總有一天會暴露。
有道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自秦萱走後沒多久,陳廷所在的小屋又迎來了一位大爺。
好巧不巧,正是那日稱呼秦萱秦師妹的命宮級修士。
此人名喚葉襄,不僅天賦異稟,資質極佳,年紀輕輕就達到命宮境界,據說,還是明逸門中的大族葉家中人,來歷頗為不凡。
這位葉師叔一來就板著個臉色,明確警告他少與秦萱來往,否則後果自負!
隨後此人便直接拂袖而去,根本不給他絲毫辯解的機會。
經此二事後。
陳廷實在沒柰何,隻好將自己的計劃推前。
前往功德殿接取了好幾個任務,再簡單準備一番,他就倉促的出宗而去。
臨走前,他還不忘把自己煉體心得整理了一番,交給了陸峰。
在明逸門的這些日子以來,也就這陸峰和他還算談得來,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他覺得這陸峰不簡單,說不定以後有大成就,到時也是一方助力。
就這麽靜悄悄的,陳廷離開了這個讓他並沒有產生任何歸屬感的明逸門。
巧的是,這一次離開宗門,接送的弟子恰是孟逸,那位有些憨傻的馭獸修士。
一點頂上紅,萬山雲中過。
白如紙畫的雲鶴翻山越嶺、穿雲破霧,漸漸遠離明逸門,朝著齊朦山脈外飛掠而去。
挺身站於白鶴之上,呼嘯的狂風肆虐而過,一口淸氣入肺,好不舒暢。
“誒,那個誰,你擋著我們看風景了!”此時,一道粗獷的聲音傳開。
原來,在雲鶴之上,並不是只有陳廷和孟逸,除開他二人之外,還有四人之多。
此刻開口的是一個頗為英武的大漢,旁邊挨著一位小鳥依人的女子,行程間兩人耳鬢廝磨,顯然是一同結伴而行,而且關系還不是一般的親密。
男子有靈泉八層的修為,那旁邊的女子也達到了靈泉七層。
在明逸門中,這兩人算得上是修為有成的弟子了。
那位站在雲鶴背翼上登高望遠的,自然也不是陳廷。
而是一個面容清秀,十分年輕的男子,一身淡黃色衣衫隨風而起,像極了一個貴公子。
在這清秀男子身旁。
一個墨衫男子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似乎靜等著一幕好戲開場。
此刻的陳廷則居於眾人之後,盤坐寧神,仿若老僧入定,絲毫不為周遭景色及呼嘯的風聲所影響。
前面幾人口舌之爭間,雲鶴已然飛出了齊朦山脈,雲開見日,翱翔於碧海藍天……
蒼州地界,有一座宏偉巨城,謂之姚城。
其佔地之大,城中之繁榮興旺,比之蒼州州府所在的安源城也不逞多讓,並稱為蒼州兩大雄城。
是日。
自明逸門不遠萬裡而來的陳廷眾人,終於抵達了姚城。
紛紛從雲鶴中跳了下來,陳廷不忘朝孟逸客套了一句:“孟兄,多謝了。”
“職責所在,應該的,陳師兄再見!”
露出一個純真的笑容,孟逸一拍雲鶴,接著便遁入雲中,消失不見。
下了降靈台,陳廷直奔明逸門在姚城的駐事堂,去簡單的登記了一番。
剛出駐事堂,後面就有人叫住了他。
“前面的可是陳兄?”一道頗具磁性的聲音就近傳來。
聞言,陳廷回頭看去,發現說話的恰是之前同路而來的貴公子和墨衫男子。
實在沒有記起這二位是誰,陳廷面露疑惑:“你們認得我?”
“果然是你,陳兄幾個月前在玄元殿的賭鬥,我們可是聞名已久了, 沒想到今日這麽巧!忘了介紹,在下陽元策,這位是裘興弘,我們都是靈武院弟子。”貴公子模樣的陽元策一臉笑吟吟之色,快步走近道。
陽姓?
沒來由的,陳廷想起了在永和鎮相處了半年之久的陽氏兄妹。
回過神來,他才微微一笑道:“原來是陽兄、裘兄,久仰久仰!”
眼前這兩人都有靈泉九層的修為,在明逸門中顯然也不是無名之輩,故而陳廷這一番客套倒也不算空穴來風。
“客氣,客氣,不知陳兄有何任務在身,我與裘師兄準備前往東勝州,不如結伴而行?”一副儒雅氣質的裘興弘隨即開口道。
東勝州,整個東勝王朝最大也最繁華昌盛的一個州,王城便坐落於此,是王朝經濟、文化、權力交融的中心地帶。
只是陳廷此行並沒有去東勝州的意思,因而略帶歉意道:“不瞞二位,陳某此行任務主要是在蒼州以及泰月州之地,怕是不能與陽兄、裘兄一同前往了,實在抱歉。”
“無妨,若是陳兄有空,可執此令符來王城找我二人,到時必夾道相迎!”
陽元策言語之間倒是頗為和善,一點沒有貴公子的架勢,自儲物袋中取出一物交予陳廷。
接過令符,這是一塊鎏金刻銀玉牌,極為華貴,當中還印有“東勝陽氏”四個龍飛鳳舞的小字,著實不凡。
自始至終面帶笑容,陽元策又道:“那我二人就先行一步,陳兄,就此別過。”
“再會!”
言止起行,三人簡單交談幾句後,便就此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