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鬼城的暗流湧動,數萬裡之外的陳廷自然是毫不關心的。
盡管是作為罪魁禍首之一,但對於隨手殺一個命宮修士,這點小事,還不足以讓他放在心上。
一處山澗岩壁前,陳廷隨手將葉洛汐丟下,見對方依舊處於一種半昏迷半清醒的異常狀態,他也沒打算施救或者其他什麽,一把抓起直接轉身進入岩洞中。
打出一道符訣,靈力流轉,頃刻間化作一道嚴絲合縫的奇形怪狀石牆,將洞口堵了個嚴實。
隨手放置一盞夜光燈,他便不再理會葉洛汐,自顧自的做起自己的事來。
一件飛梭和一杆金筆置於身前,短暫抉擇後,還是決定先煉化飛梭靈器。
這不僅是因為飛梭只是一禁下品靈器,容易祭煉,還有他目前也急需一件飛行靈器。
雖說達到命宮秘境後,靈力極致精粹,可以勾動天地靈氣,借以浮空而立。
但這種浮空手段,想要凌空而行實在太麻煩,靈力耗費也是極大,且由於勾動周天靈氣,相應的也會受到天地靈氣壓迫,浮空高度有限。
如此種種,除非鬥法需要,還真沒有哪個命宮修士借助這等笨拙的方法趕路。
是以,飛行靈器便是一個絕佳的選擇了,只要祭煉完全後便能夠駕馭,既飛得高又飛得遠,對於命宮修士來說消耗也不是太大,可謂相當好用。
如此方便,陳廷自然是迫切需要的,直接一掌拍散飛梭上的靈力印記,然後立刻便開始煉化起來。
突破命宮秘境,已經不會像當初靈泉圓滿時煉化琉火神衣那麽麻煩,因而只是短短半個時辰不到,便已經將飛梭祭煉完全。
礪芒風梭,便是此飛梭的名字,其中封禁著一團礪芒風氣,能借飛沙走石之力穿行無間,尤其是面對嚴酷條件時,更能發揮其作用。
滿意的點了點頭,陳廷翻手便將之收了起來,轉而看向近一尺長的金筆。
早在當時方頜施展一劍飛仙時,他便看出了此筆不凡,現在細細觀察,沒想到竟有著一禁極品的品階,著實難得!
一禁極品靈器,一連九重禁製,強大非常,若是由命宮初期修士祭煉完全,甚至能和命宮後期修士正面抗衡而不落下風,可見此等品階靈器的厲害。
沒有絲毫等待,隨即開始著手煉化。
九重禁製想要一一破解自然不是易事,不過這僅僅適用尋常修士,對於不久前才破解了長生寶器九重禁製的陳廷來說,並沒有多少困難之處。
一禁靈器,其中禁製較為簡單明了,遠不如長生寶器過險關那般危險苛刻,只需要洞悉禁製的運轉條理以及開合靈器威能的關竅,掌握了這些,再以神念附靈,層層解析其中機制加以掌控,便可以算煉化有成了。
因而,對於這些較為粗淺的禁製,陳廷很快便一一破解,只是到最後關頭時,似乎有著某種限制,阻撓他繼續煉化。
很是花費了一番功夫,方才將之祭煉完全。
“看樣子是血脈靈器了,只是不知道方家老祖是何等修為?”暗暗一想,陳廷隨即就拋諸腦後,細細揣摩起這杆堂皇聖言筆來。
祭煉靈器,僅僅是完全掌控靈器威能的最基礎條件而已,想要發揮更大的威力,還是要參悟甚至創造靈器術式,這遠比簡單運用靈器厲害的多。
就比如方頜運用此筆施展一劍飛仙,若是施展的恰當,甚至能夠一擊斬殺命宮圓滿的高手,可見其強大之處!
不過方家的靈器術式,他自然是不懂的,只能依靠自己的經驗和感悟,慢慢去創造改進。
這就好像夜觀星象自創武學,絕不是冥思一想就能成的,需要智慧、毅力、天資遠超常人才行。
也是如此,他並沒有急著參悟其中的靈器術式,而是將之祭煉由心後,便收了起來。
接著對芥子鐲內的靈物雜物簡單的分揀一番後,便就不再去多管這些,而是凝神靜氣起來。
對於他來說,外物終究是次要的,真正根本的還是自身的修為境界,這關乎實力、逍遙以及長生,是每一個修士賴以為生的關鍵。
正是因為對這一點洞若觀火,他並沒有絲毫休息的打算,繼續著煉化命宮中的那縷玄元之氣。
自花費大半月光景有驚無險的突破至命宮中期後,玄元之氣雖說消耗不少,但現在掌握著玄元紫金爐這個寶貝,消耗了完全可以繼續從其中抽取,短期內還是足夠他全力修煉的。
以初步煉化紫金爐的情況來看,其中的玄元之氣若是轉化完全,足以將他的修為攀升至命宮圓滿!
正是如此,陳廷目前缺少的不是修行資源,也不是什麽靈器寶物,更不是什麽功法秘術,而是時間。
只要時間充裕,他完全可以在半年內達到命宮圓滿的境界,這已經一個堪稱恐怖的修煉速度,不過他很有信心。
只是現階段並不是一個修煉的好時機,且不說有一份機緣還要去尋找,光是在這個陌生之地修行半年之久,他心中也不會踏實。
不過修行重在日積月累持之以恆,一旦有空閑的時間,還是不能荒廢的。
就如此,隨著陳廷修煉較深,整個岩洞中完全靜了下來,只有兩道綿長的呼吸經久不絕。
日月不顯,不知何時,一直處於半夢半醒的葉洛汐終於有了變化。
只見其周身靈力劇烈震動,一道道血光乍現,幾乎將整個岩洞的染成了赤紅色,一陣陣詭異莫測的氣息越發深沉濃厚,血腥、瘋狂、殺戮、暴虐,如同置身血色地獄,滿眼盡是森然可怖!
接著,血光盤旋片刻,便盡皆回歸其身,消失無蹤,而她的氣息也回歸正常,甚至提升了不少。
“你醒了?”幾乎是在異象剛剛發生的時候,陳廷便從修煉中抽離出來,靜靜的旁觀到現在。
沒有回答,此刻葉洛汐雖說雙目清明,不過臉色卻冰冷麻木至極,仿佛遁離凡塵,對任何事都無動於衷。
對此,陳廷絲毫不在意,繼續開口:“那三人都已經死了,你不用擔心功法暴露。”
想起方頜三人,想起《玄血化真靈鑒》,葉洛汐臉色終於有了變化,似憤怒,似痛恨,似無奈,五味雜陳。
好久,她才看向不遠處盤膝而坐的陳廷,道:“我現在算不算入魔了?還有這功法到底怎麽回事!?”
語氣陡升,葉洛汐有些激動起來。
的確,之前她不僅喚來了血怪,甚至靠著血怪吸收了兩個修士的精血、魂魄反哺自身,這已與魔頭無異,完全就是在吃人!
如此巨大的衝擊,怎能不讓她厭惡懷疑?
“你自己心中明白,又何必來問我?”微微一笑,陳廷反問一句,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見葉洛汐一幅沉思狀,他又道:“你莫非想放棄這功法?別傻了,回不了頭的,你是注定會走上這條路,早在修煉它之前就已經決定了。
何況它有什麽不好,可以讓你匹敵億萬人的強大,富貴榮華,權勢地位,長生逍遙,擁有想要的一切!
難道你不想復仇,不想完成未了的心願,不想尋找這一切的真相,不想問道長生?”
有如魔音貫耳,陳廷的話語仿佛有某種蠱惑人心力量,勾動心神,讓人不由的選擇認可相信。
“你說的很對,但並不完全。”輕輕抬起頭來,葉洛汐一改之前的迷茫、疑慮,一臉的清冷,仿如亙古不化的寒冰,讓人心生寒意,“相比起來,你倒更像一個邪魔!”
“你這麽想就好,先拋開這些無聊的話題,我有些要事問你。”他淡淡笑著,似乎對於葉洛汐的評價欣然接受。
只是無人知道,在笑吟吟的眼神深處,是徹骨的冰寒,沒有任何的心緒起伏。
“關於這種晶石,你知道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