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功殿所存功法,皆是為尋常弟子所備。元丹境之前,每過一境,皆會賜下相應功法,待凝就元丹後,若被三脈收歸門下自不必說,若是無有,那便要自己賺取功數,自此殿中換取,其中有個限制,便是不能取超出自身境界的功法。
自從三脈九大神通公開修煉之法後,便是存放在此地,若你為門中立下足夠功勞,便可任你修習,只是所需功數龐大異常,尋常之人根本無有可能換取。
按理說此種等階的神通,應該如傳承大法一般,諱莫如深,隻傳嫡脈門人才對,且其余各大門派也都如此。
太陰門先賢如此做,自然是有他們的考量。
一是當年大劫,三宗合一,為的就是共禦劫數,神通之法能迅速提高門人弟子的鬥法手段,三宗若不互通有無,建立太陰便只是聚人為眾,以勢禦敵,實力從根本上卻是並無由多少提升,一旦遇到強大敵手,人數再多也是無用。
二則,雖然常言道:修道離不開財,侶,法,地,但最重要的還是法之一字,此法分作兩種,參道之法,護道之法,通俗點說便是修煉功法和神通道術。太陰門前輩便是拿住此點,以神通之法激勵弟子,讓其努力修行,為門派效力。再以後者歸攏人心,讓三宗門下在極短時間內,潛移默化,融為一體,真正轉變為太陰弟子。
俗話說在其位,謀其事,陳衝身為弟子,自然無需管這些,他一路來至一座九層殿閣前,只見其白石為壁,青玉為瓦,飛簷翹角,銅鈴高懸。殿頂五方凸角,分別蹲伏著五尊異獸雕像,各個獠牙畢露,猙獰異常,一股凶蠻氣息鋪面而來。
陳衝仰首多看了倆眼,隨後忖道:“看來此雕像並不是隻做裝飾之用,而是猶如那指引明燈,不僅能讓弟子對自己的修為進境有個大致的了解,還能在擇選功法時有所幫助。”
收回目光後,他便抬步向殿內行去,待到裡間,就見一老道在階梯旁盤膝而坐,低首垂目,好似睡去。
陳衝來到近前,觀其同為元丹境,於是道:”這位師兄,不知門中九大神通之法存於何處?“
老道聞有人聲,眼簾微抬,道:”九層之上。“言畢,複又閉上雙目。
陳衝見此,也不以為意,道了聲謝後,便往上層而去。
待陳衝離去後,老道又睜開了眼眸,露出些許羨慕之色,低語道:”此人如此年輕便已成就元丹,現在又來尋鎮派神通,當是得了門中真人賜法,真可謂道途通達,若我當年也有此機緣,又何須在此虛耗時日,只能等那死日來臨?“言罷之後,頓了頓,又仰首歎道:”道緣本已臨於我,奈何不得掌中握!“
陳衝自然不知這些,他到得九層之後,便見到了九座被靈光籠罩的白玉高台,其上各自擺放著一枚晶瑩玉簡。
隨意選了一座,來到近前,就見那光罩隨著己身臨近,顯露出豎排小字,卻正是一門神通之法,只不過此處只是介紹了名稱與功用,修煉之法卻是無有,想來裡間那枚才是真正記錄神通之物。
他抬眼細觀下來,此處神通名喚”幽泉遁法“,乃是一門遁術,修到極處可化身冥泉幽氣,遊遁四極八方,上到天宇穹頂,下至九幽濁淵,念之所往,身必到達。而且因其乃是虛氣之體,暗含冥泉之力,所以不僅速度極快,就連一些禁製陣法都能穿梭無礙,當然這便要看施法者的修為了。
陳衝一見此神通之名,便覺有些熟悉,沉吟片刻後,
自語道:”這不是黎師姐當年所用神通嗎。“當年黎英奇施展此神通,曾被太霄派凌行雲道破,只不過他當時乃是旁聽之人,並未太過在意,是以才會無有立時記起。 考慮了會兒後,他還是決定不選此神通,遁法之屬不是用來趕路,便是用作逃命,於鬥法無有大用,卻是略顯被動了。
想到此處,他又朝下一座玉台步去。此處神通名喚”納元還命氣“,乃是護身保命之法,此法一氣三用,是教人如何在尋常時候, 在一定界限內,攝取自身神魂本元,法力本元與肉身本元,隨後再將三者練成一道虛氣。得此氣者,若被外力侵襲,可補法力,可複神魂,可斷肢重生。
陳衝看過之後,不覺微微頷首,好似很是滿意,不過他卻並無有立即取拿,而是繼續往後觀去。此處神通共有九種,不定就會出現更為合用的神通,況且他也不趕時間,當然要一一觀過再行選擇。
一刻過後,他已是全部看過,且最終選定了”納元還命氣“與另一道名喚”陰神遁解大法“的神通。後者也屬保命之術,只不過與前者一般,也是一法多用,可用作逃命,也可用作鬥法手段。
陳衝自思,他攻擊手段已是足夠,待將元虛真雷練成,加上劍丸與滅絕神光,怎都夠用了。不過這些手段威能雖然強猛,但皆是只能用作攻擊,劍道神通還好些,能用遊鬥之法,多上許多變化,但另外二者的功效卻是太過單一,若是被對手尋到解決之法,極易陷入被動。
而他選則這兩種神通,便是為了補足短板,盡可能的多出一些手段,如此不管遇到什麽樣的對手,都會有應對之法,不至無法可想。
陳衝將神通玉簡取出後,卻見裡間又是變化出一枚玉簡,與他手中的一般無二。此般變化當是為了後來之人,擇選功法時所備,他略過不理,繼續往下一處步去。
待將兩道神通都取出後,原天宗所賜那道法符也隨之散去,他知曉此中之意,也無有多想,身形一動,便向來路行去,準備直接回返自家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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