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二氣正是死,口二欲之氣,其等虛空轉挪,遁行極詭,若是尋常修士,怕立便中招。
只是就在二氣將要臨身之際,卻見自陳衝身上撐起一圈清澈靈光,二者迎頭撞上,隨後便相持不下。
此靈光卻是“明微清淨法袍”所發,此寶練來,便是為了對付外邪,是以盡管二氣威能不弱,但還是被擋在了外側,不得寸進。
陳衝見此,不由暗道一聲:“果是這般。”
他先前便有猜測,自己是如何泄露行跡的,經此過後,卻是肯定是這死欲之氣所為。以“靈合虛境天”的神通之力,幻化旁物,之所以能以假亂真,便是因為裡間含有一絲原物氣機,而他之前假身,曾被死欲之力所破,當是被其尋到了那絲氣機。
陳,沐二人,之所以會這般容易被對方借機覓蹤,乃是因為他們所施神通,並非專為隱藏行跡。而為什麽不另行施法匿形,沐青妍那處不得而知,陳衝卻是因為根本不會此類術法。
他雖習有改換氣機法門,但於此刻卻是無用,二人乃是切磋鬥法,身處在天宇之中,旁側根本無有別物,可借氣機掩形。
沐青妍將此景看在眼中,不由暗道了聲可惜,她本以為有魅魔在明,勾引陳衝心神,而那二欲之氣,借機侵入內側攻敵,如此一明一暗,當有得手的可能,可她沒料到其還有寶衣護身,卻是功虧一簣。
她又看了眼那二色流光,見其也含陰陽變化,便知魅魔敗亡,乃是遲早之事,不過她並不擔心,其等已被練入一件法寶之內,只要此寶不壞,則還可還原回來,並無損失。
她略過此處,開始考慮接下來該如何做,可反覆思量數遍後,還是毫無頭緒,微微一歎後,不覺心道:“還是我修為境界太低,不能盡展此法之威,往日對付些尋常修士還可,一旦遇上修為高深,心性堅定的魔門同道,便會極為被動,卻是徒有攻敵之心,而無禦敵之力,此事還是托大了。”
《諸靈化念本欲魔參》實乃魔道大法,沐青妍也是花費偌大代價,才得以習練在身。而此法好似對陳衝無效,看上去無有用處,實則不然。此中原因有二,一是因為陳衝道心圓融,本性純一,不易被外邪所侵。二是因為此法在元丹境,攻敵手段著實匱乏,不僅變化無多,且手段單一。可以想象,若遇高手,自然破綻極多。
不過若是以此法入得萬象之境,屆時就可展現出真正威能。便拿攻敵手段來說,到那時,本欲之氣就能幻化無形,直接照顯入敵手體內,且不僅能勾人欲念,還可直接干擾本欲之相,讓其失去原來效用。
當然,這些只是後話,現在自是無用。
就在陳衝絞滅魅魔,蕩開二氣,身攜無量霞光,以排空蕩雲之勢,衝將過去的時候,卻見沐青妍將神通一收,自花內顯出身形,道:“此次比鬥是我輸了。”
她雖因功法之故,導致各種欲念纏身,情緒有時不受己身控制,但終歸還是修道之人,不會明知不敵,還逞強鬥狠,為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陳衝見此,身形一頓,深深望去一眼後,便收了諸般神通,立定虛空。
他道:“既然師姐認輸,可將賭鬥之物,送到我法舟之上,我等皆有要事在身,還是不要浪費時間的好。”說完,他便轉身,朝自家法舟躍空而去。
沐青妍經此一戰,泄去了不少附身陰邪,本性之中也滌淨了幾分,是以聞聽此言,也無有著惱,只是將身一反,
也自朝都靈法舟遁去。 待到舟上,她自袖中摸出一枚玉簡, 沉神片刻,便將其拋向一位元丹境之人,道:“你將此中之物備妥,送去對面。”
那人接過一觀,不由“嘿”了一聲,隨後也不多言,便轉身準備去了。
溫師兄有物覆面,看不清表情如何,只聽他淡聲道:“我知你意思,也曉此為釜底抽薪之舉,本來極好,但錯就錯在你是失敗一方,此事你自尋肖師兄交代。”
沐青妍雖面無表情,但心中卻是冷笑一聲,道:“交代?要何交代,我本就是奉肖師兄之命,阻擋張景雲之輩,若此番謀算成功,不僅能讓其功敗垂成,還能得一強援。只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做何事會無有風險?在我看來,用區區外物,便能換來此次機會,卻是值得。”
她口上雖這麽說,但真正無懼的原因卻不在此,而是因為值此關鍵之時,她清楚的知道自身價值,和對於肖季昭的重要,其絕不可能因此小事,而怪罪下來。而她賭鬥之物,則根本就是肖季昭之物,自然不會有任何惜物之情。
沐青妍能如此自信,卻是因為此刻法舟之上,除了這溫師兄與杜光霆之外,其余元丹境修士,實則都算是她的人。其等皆是一班心狠手辣,心性扭曲之輩,彼此臭味相投,所以才會走到一起。又因沐青妍凶名在外,功行最高,是以皆以她為首。
溫師兄見沐青妍還自強言,也不再說,微微搖首過後,便自拂袖離去。
沐青妍冷眼旁觀,待其走後,她又吩咐道:“待欒師弟送物回返,便起了法舟,繼續往七層地淵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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