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劍光在對面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時,就在莫俊文脖頸一繞,一顆大好人頭便跌落於地。隨後余下二人就見一二十許的黑袍青年步出山洞。
傅越林臉色一變,他沒想到齊修遠居然還找了幫手埋伏於此,也是過於在意廣源劍經,到此後便將全部注意力放在了齊修遠身上。
陳衝能一劍建功其實歸功於一門叫斂息術的基礎法決,此法決就是教修道之人如何臨時閉合竅穴,收斂自身氣息,乃是齊修遠特意教給陳衝的,為的就是此時一劍。
此前二人商量過,若是乙木派來人不超過兩人,他們就會正面對敵,相信以二名劍修,要斬殺來人,當是不難。若是來人超過兩人,就要想法辦以最快速度先解決掉其中一個,其他的人有機會就殺,無有機會就立即遁走,皆是以保命為先。
傅越林此時雖驚不慌,他知曉若是自己先亂了方寸,那就是必死無疑,只有冷靜對敵,才能逆轉當下局面,於是心念疾轉,數個呼吸便決定了如何去做。
只見他猛提法力,一掌印在地面,緊接著又拋出一件三腳紫金小鼎,此小鼎表面金光一陣流轉後,便直飛陳衝頂門,在將臨之時忽然變作三丈大小的巨鼎,一下就將陳衝牢牢罩定。
在傅越林掌擊地面之時,齊修遠就知道不好,他這些年四處逃亡,曾與乙木派之人交手之時見到過這種法術,連忙大聲叫道:“道友小心地下!”
不過已然遲了,也是陳衝鬥法經驗不足,若是他此刻立即遁去空中,那這法術便能不攻自破,就在他一愣神間,地底突然伸出無數藤蔓,向其雙腳纏去。此藤蔓乃法力所化,居然頗為堅韌,陳衝一劍下去也隻得斬斷數節,再待揮劍之時,又有更多的藤蔓纏來,斬不勝斬,片刻就被其纏滿雙腿,定在原處不得動彈,接著就被那巨鼎罩在其中。
到此時,傅越林的用心便顯現出來,他是想先困住陳衝,再集二人之力先將齊修遠殺了,那麽陳衝便是甕中之鱉,再翻不起浪花來了。其是認為陳衝乃是開竅二重境,得手的機會較大,而且困住時間也會比困齊修遠來的久,那麽他們便有足夠的時間來對付齊修遠。
傅越林又拿出一件形如枯木枝條的法器騰身而起,同時對一旁鍾洪興喝道:“以我法力困不了他多久,道友快助我殺了齊修遠,不管三師弟答應你什麽,我皆都照辦!”
鍾洪興本來見莫俊文被人一劍殺了,心底微有猶豫,此事本與他無關,沒必要身犯險境,沒了性命還如何談其他?不過此刻聽得傅越林所言,又瞧了一眼被困住的陳衝,心中掙扎片刻後,目中凶光一閃,隨後單手抽出法劍,一捏劍決,法劍頓時化做一道虹光將其裹住,凌空而起殺向了齊修遠。
齊修遠見二人一起向自己殺來,心中一凜,知曉不能硬抵,當即遁光一起,朝空中電射而去。他現在只能盡量拖住二人,等陳衝破困而出了。
就在齊修遠運劍遁準備四處遊走,拖延時間的時候,那傅越林手中枝條卻是劈啪一陣亂響,從中彈射出一道電弧,瞬間便擊在了遁光之上。只見遁光一陣扭曲,雖然一瞬便又恢復了正常,但是其遁速卻經此耽擱,慢了下了。
此法器乃是用雷擊木所練,天生便有雷電神通。所謂雷擊木,便是被天地雷霆所擊之木,其枯而不死,後生新芽,長成便是這雷擊木。
為了對付齊修遠,傅越林從門中借出,只是粗粗祭煉,不能發揮其應有的威力,
雖然只能發出電弧,但因其速度能快過劍光,是以才能有此奇兵之效。 鍾洪興也是劍修,速度本就不慢,齊修遠被這略一耽擱,其立刻便殺到近前,一劍斬下。
齊修遠無有辦法,只能停下遁光,也禦劍回擊,兩道劍光交錯數十下後,那鍾洪興居然劍光潰散,被一劍斬在手臂之上,隨後就見其滿頭大汗,拋下齊修遠直往地上落去。待遠離齊修遠後,就見他掏出一瓶丹藥,隨意倒了幾顆入口,嚼碎後敷在了傷口上,看這樣子,他是不打算在行出手了。
劍修相鬥便是這般,無有防禦手段,不是以絕強力量壓倒對手,便是使劍遁以速度遊鬥。鍾洪興所練的是下乘劍決,其劍光駁雜不純,遇到同是劍修的齊修遠當然是瞬間便落入下風,被其擊傷。鍾洪興在散修之中其實也頗有名聲,鬥法經驗不可謂不多,只是對手皆是散修一流,法力都是不高,而有門派的他卻是不敢招惹,這便導致他誤判了二者差距。
莫俊文當初找到他,也只是看中其是劍修,也不需他真正與齊修遠搏殺,只要將其拖住,到時自己動手便可。只是他沒想到,那麽多手段一個都還沒使出,便被陳衝一劍了結了。
傅越林眉間一擰,暗道了聲“廢物。”隨後又祭出數顆青色玄珠向齊修遠打去。此珠只有拇指大小,待到齊修遠近處後,一點靈光自珠內播散開來,然後就聽見數聲轟鳴之聲,此珠居然自爆開來,炸的周空煙霧翻滾,氣浪四溢,看起來威力居然巨大無比。
此珠名喚乙木煞雷,乃是用乙木靈力混合地底陰煞之氣所練,只需法力引動,便能發出絕強威力。
傅越林見一擊命中,不由心中一喜,定睛望向煙霧,一動不動。
待煙霧散開,就見齊修遠立於數十丈之外,毫發無傷。在乙木煞雷爆開之時,齊修遠便化光而走,被其險之又險的避開了威力波及范圍。
傅越林雙眼一眯,也無可惜之意,振奮精神就要再行動手之時,突然臉色一白,一口精血湧上喉頭,又被其生生咽了回去。其驀然低首,朝地下望去,就見那紫金巨鼎居然被陳衝一斬兩半!
那鍾洪興見陳衝從鼎中走去,便大聲對傅越林叫道:“傅道友,事不可為,在下先走一步了。”在其開口之時便不顧受傷之體,狂運法力於劍中,瞬息間便躍到空中,向遠處遁去,待到話音落下,已是到數十丈之外了。
場中剩下的三人居然都是動也不動。
傅越林不動是因為他在賭對方會去追,以鍾洪興遁速,又是在此拚命的時刻,絕不會被短時間內追上的,那時候是戰是逃,他便可輕松許多。可誰知道陳衝與齊修遠居然也是一動不動,只是緊盯著自己,看來他們也是瞧出了其中之意。
此刻也無有其他辦法了,傅越林暗歎一聲,不過他也不會束手待斃,隨手又放出一件飛行法器,遁空而走。
傅越林身形一動,陳衝與齊修遠也是起得遁光望空而追,片刻就趕了上了,雖然傅越林又連續仍出數件法器,但都被二人輕松繞過,半個時辰後,傅越林終究還是被齊修遠一劍斬了。
陳衝見傅越林法器盡然這般多,若是單打獨鬥,雖然他不會輸,但要殺他怕也是不太可能。想到此處,不由心中一動,道:“齊道友請稍待片刻。”說完便向原路遁去。
齊修遠哪裡不明白陳衝要做什麽,方才所殺的莫俊文屍身可還在原處呢,不過他覺得並無不妥之處,畢竟人就是陳衝所殺,東西他得去也是在理。
在此等了一炷香後就見陳衝折返,見其也不提傅越林的乾坤囊,不由暗自點頭,讚其會做人。傅越林的東西他早已收入囊中,若陳衝真的開口,他也不好拒絕,不過此時二人都是得了好處,他更是報了仇怨,可謂是皆大歡喜。
這時卻見陳衝雙眼微眯,定定望向自己身後處,不由好奇的轉過頭來,就見極遠處有一團碧色霞光,正以極快速度朝他們禦空飛來。
齊修遠神色一變,沉聲道:“丹氣化霞,元丹二重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