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衝在擊殺魔頭之後,不覺暗思起來,此魔既然是真魔分身,那便不是他能插手的了,當要上報門中,讓派中真人處理。可他想到這裡,卻又憶起此來乃是別人做的手腳,若是現在返回,怕是要給其借口為難自己,雖然不懼,可若因此耽擱了修行,便得不償失了。
又考慮了會兒,他才身形一動,返回了四層之上,將滅絕神光一收,隨後又往五層行去。他的打算是將五層地淵清剿一遍,把其中大股陰魔解決,若是其再想要形成規模,當不是短時間內能辦到的,這就給了他足夠的時間間隔,只要在他複命前後無有陰魔作亂便可,往後卻是與他無關了。
三月後,陳衝負手立於虛天之上,眉頭微蹙,心下怪道:“按照之前五層地淵之口處的情況來看,此間魔怪當是數量龐大才對,可為何現在皆都不見?難道與那真魔分身有關?”
原來陳衝那日方才下得地淵確實遇到屬股魔群,也皆都出手料理了,可後來所遇卻是越來越少,直到此刻,已是有一月無有見過魔怪成群了。
不過此事對他有力,無需再在此間耗費時光,於是他遁光一返,直朝四層返回。
因此次回返不必費時剿殺魔怪,是以一月後便回到了拒魔關。
守關殿中,陳衝與孟高軒寒暄幾句便互相入座。
孟高軒重新打量了下陳衝,笑道:“不想陳師弟倒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上次都沒來得及交代一聲便外出剿魔了。”
陳衝灑然一笑,道:“我輩修道之人哪有那般多講就,如不盡快了解此事,如何能安心修煉。”
孟高軒微微頷首,道:“你倒是與黎師姐一般性子,一心隻知苦修。閑話暫且不談,師弟此去將近一載時光,不知剿魔一事如何了?”
陳衝將此行大致說了一遍,隨後道:“前次自足相山回到的門人可還在此間?”
孟高軒聞言讚道:“難怪四層地淵之中,魔怪不再增多,師弟好手段,如此短時間內當是沒什麽大問題了,我也能清閑一些,倒是那真魔分身一事,師弟有幾成把握?”頓了頓後,又道:“那些弟子倒是沒有回返門中,還在此處,是不是其中有人出了問題?”
陳衝沉吟了會兒後,道:“把握談不上,我無有見過真魔真身,也不知其具體有何手段,不過那分身中的人影正是當日足相山那群弟子中的一人。”
孟高軒聞言面上鄭重了幾分,道:“不知師弟打算如何處理?”
陳衝這次卻是無有遲疑,直接道:“當然是將其交與門中真人處理。”
孟高軒起身踱步,自語道:“魔魂附身,最低都是行魔才能有的神通,門中自然早有防備,不過若是真魔之屬,那便未必能探查出來了,此事師弟所言不錯,當要將其交上門中。”
言罷,他又道:“不知那人是誰?我現在就遣人將其找來,以防意外發生。”
陳衝道:“通脈弟子,周方宇。”
孟高軒點了點頭,隨後喚來一道人,吩咐道:“你去將周方宇帶來見我,若是其有何異動,你盡管出手。”
道人領命而去。
見道人離去,陳衝道:“待人來後,我便將其帶回門中,此間之事先不要提,以免打草驚蛇。”
孟高軒點頭道:“當要小心,我知曉如何做了。”
片刻後,周方宇被帶到殿中,此時他還不知發生了何事,面色頗為拘謹,不說陳衝,就是這孟高軒也是元丹境高人,
更是此地鎮守,平常他是連見上一面的機會也無,此刻二人當面,他哪敢稍有逾越,躬身一禮後,他道:“弟子周方宇,參見鎮守,陳府主。” 孟高軒道:“此次地淵魔災,門中要尋人問話,正好你之前被魔怪圍困,想來更為清楚此中情況,現你便跟隨陳師弟回返門中上報。”
“弟子遵命。”
“接下來就交給陳師弟你了。”
陳衝略一拱手,道:“那師弟這便去了。”言罷,便領了周方宇出得殿來。
之前陳覺已是得知自家老爺回返,是以早已候在殿外,此刻見陳衝出來,當即上前一禮,道:“老爺。”
陳衝微微頷首,此時再觀陳覺,果是比先前多了一分銳氣,隨後道:“此間事了,隨我回返門中。”言畢,便朝著一側分殿行去。
片刻後,便來到一座轉挪法台之上,此法台為單向轉挪,也是此地唯一能回到上層地淵的手段。
掌律殿內殿,此時一座法台明光一放,隨後陳衝三人便從裡步出,此處卻是略有不同,除了此轉挪法台,其殿頂之上還懸一面丈許大小的寶鑒,光彩照人。看其位置,只要從此法台行出的人,必先經過此鑒照射。只不過此刻卻是絲毫反映也無,陳衝只是隨意看了眼,也無有過多注意。
他不知曉,其實這面寶鑒便是門中特意放置此間,其作用便是能照出門下弟子體內是否有異氣侵體,或被魔魂附身,只是不知為何,方才那周方宇自寶鑒下行過,卻是無有引動此鑒。
待到三人自掌律殿中行出,陳衝道:“我還有事要辦,你先行回返洞府。”
陳覺道:“是,老爺。”隨後便駕馭法器,騰空而去。
陳衝駐足思忖了會兒後,才將周方宇用丹氣一裹,朝另一處飛遁而去。
此卻是往閻羅殿而去,他在門中唯一有過交集的真人便是閻羅殿主,是以便打算將人交給他處理。至於為何不將人交給掌律殿,那是因為此事在他看來非同小可,若是真從其中挖出什麽隱秘之事,想來功勞不小,若是交給掌律殿來辦,恐怕到時他絲毫好處也得不到。
半個時辰後,陳衝來到了閻羅殿之前,與殿前執役童子說明來意,其言了句:“請稍待。”便直接往殿中行去了。
這倒不是閻羅殿主誰人都能見得,而是這執役童子之前便被打過招呼,若陳衝再來,不可為難,要立即稟報。而因陳衝先前來過一次,他認得其人,是以這才會絲毫不敢耽擱,直接便按照吩咐,進殿稟報了。
陳衝見此,便立在原地等待,想了會兒後又轉首道:“你先在外間候著,待我稟明之後,自會有人喚你進去。”
周方宇見是此地乃是閻羅殿,早已驚詫莫名,哪敢多想,只是道:“弟子知曉。”
不多時,就見殿中升起一道幽光,隨後將陳衝一卷,複又歸返其中。
陳衝知曉此乃是他人接引,是以也不抗拒,數個呼吸後,便身處一座大殿之內,待周身幽光一散,就見眼前立有一座雲台,其上端坐一名朗目星眉,風姿卓越的年輕道人,此人腦後隱有一圈鬼氣森森的幽光,好似有無窮厲鬼惡魂被縛其中,只看得一眼,便渾身汗毛直立,略感頭昏腦脹,見此他連忙低首躬身一禮。
宇文承禎看出陳衝異樣,將幽光一收,笑道:“你此來,可是有甚要事?”此話音好似有一種莫名之力,能使人如沐春風一般。
陳衝聽此聲音,當即感到身軀一松,之前那股怪力蕩然無存,於是抬首直視,將真魔分身一事盡數道出。
宇文承禎聽後,眉頭微蹙,道:“此事頗為重要,我要掌門真人商議,你去將人帶到血河殿再行分說。”
陳衝領命退去,待其走後,宇文承禎又是思忖了片刻,這才身化一道宏大幽光,遁出殿外,直朝血河殿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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