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陳衝已是將玉燕法寶完全煉化,見此他法力一動,朝著法寶內注入而去,片刻後就見此寶光華大放,其身形陡然變大倍許,且燕嘴處化做了赤色,猶如被真火煆燒後的精鐵。
玉燕經法力灌注後,先是繞著陳衝周身環飛一圈,而後一聲嘹亮清鳴,緊接著雙翅一擺,又是遁到之前幾處虛空,赤嘴連啄,待其動作停下時,周空景象如鏡碎玉裂,顯現出無數虛空裂隙。
陳衝見此精神一震,雖然此刻還不知這番變化有何作用,但總比毫無動靜來的好,於是他雙目凝定不動,直直盯著玉燕,看其後續動作如何。
而玉燕在周空裂隙出現後,其環首一圈,隨後便身形一動,朝著一處裂隙遁去,待到其跟前,居然一頭鑽入了其中。
陳衝見此,毫不猶豫的化光跟了進去,待到了裡間,卻見周圍景象混亂不堪,前一刻好似已經出了陣法,回到了白玉廣場上,可下一刻又變作了白濛濛一片,如此轉換了十來次後,竟是又來到一處與先前一般無二的地方,只是無了那些裂隙。
那玉燕好似知曉是怎麽回事,只見其身形不停,又是找出了四處虛空奇點,狠啄而去,卻見周圍景象還是如先前一般,寸寸碎裂而開。
陳衝見此卻是暗自沉吟起來,以此刻情況來看,先前和現在身處之地皆是幻景,且應是困陣之屬,不然也不會連破倆處,還絲毫危險也沒有出現,如此只要任由此寶施為,出去當是無有問題了。
想到此處,他又是隨著玉燕進入了裂隙之中,果不出他所料,其盡頭處還是一處白濛濛所在,如此足足破碎了九處幻景,此陣才終止變化,陳衝待從第九處裂隙行出後,終是又回到了白玉廣場之上,且是到了盡頭之處。
此時再回身望去,就見身後處光影浮動,一道虛幻障壁出現了在眼前,而那方才遁身而出的裂隙再次緩緩融合,歸複原狀。
陳衝看過之後,便即作罷,接著腳下一動,朝著一座青石為牆,玉瓦覆簷的巨殿行去。
而在陳衝到得第三重幻景之時,那荊,風二人也是到了白玉廣場之前,荊摩柯望著前方景象,頭也不回,道:“風翼妖王一路隨我身後,到底是何意思?”
風翼妖王此時也是面色凝重的望著前方,道:“這一路而來的禁陣,越來越難纏,足足耗費我二人三日功夫才到得此處,而且前方這座大陣看樣子頗不簡單,我二人聯手才能以最快時間破陣,至於裡間寶物的歸屬,到時再各憑所能,荊兄意下如何?”
此二人也是不通陣法之道,是以一路而來皆是以蠻力破陣,這才會耗費如此之久,現下出現的陣法當是比之前還要玄妙,若是其等不聯手破之,不知還要浪費多少時間。
荊摩柯自然也知曉其中道理,微微沉吟片刻,便道:“如此也好,在我等之前的那人,一路過來居然沒有見到其身影,想必當是用了某種手段,能在陣法之中自由穿行,且從先前陣法威能來看,此刻最好的情況就是其還困在前方大陣之中,若是運氣好,說不定我們還能先其一步進入那巨殿。”
既已議定,二人也不多言,直接便一前一後入了白玉廣場。
方一入內,便如先前陳衝一般,出現在了一片朦朧幻景之中,荊摩柯見此卻不驚慌,而是轉身望去一眼,見身後的風翼妖王果然不見了蹤影,於是忖道:“難道方才感覺好似在哪見過這陣法,原來此陣是以九宮易數為原型所立,
若是這般……” 荊摩柯所修的《九景元蜃妙錄》中便含有九宮易數之理,是以他才會知曉若想破此陣,蠻乾是無用的,只有引出陣法中的對敵手段, 才能從中窺出破綻。
想到此處,他手掌一翻,取出一顆渾圓晶珠,此珠形似琥珀,只是內裡有一團漆黑之物,如樹脂濃汁。隨後其抬手一擲,仍去空中,又暗運法決,低喝了聲:“爆。”
就見那晶珠應聲爆開,那團漆黑之物方一出現,便如蛛網一般擴散開來,攀附在虛空之上,層層蔓延而去。
做完這些後,荊摩柯身軀微微震動,盡然從實體之軀,慢慢轉化成了虛體之形。就在其剛剛轉換完成,就見周圍天色由白轉赤,隨後空中竟然開始落下滴滴血色水珠,如初春細雨,綿綿不絕。
荊摩柯見此面色一變,暗道:“極陰穢血?此處難道和太陰門血河殿有何關系?”方才想到此處,他便收出心思,此時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此血至陰至穢,最善汙穢修道人的法寶法體,若是讓其落在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想完之後,他體內法力猛然一湧,隨後一道陰影從其身軀中蔓延開來,隨後擴至千丈大小,此陰影先是如輕紗一般,薄薄一層,可片刻後卻是往上空陡然一拉,又立起了千丈之高,此時再觀去,好似這千丈方圓之地已是變作了另一方世界。
這方晦暗世界便是荊摩柯法相顯化,名喚“元魔法天”。
就在極陰穢血落入元魔法天之時,此天中虛空波動一起,顯化出了無數魔頭繞空亂舞,隨後齊齊一動,將落入此間的極元穢血一一吞入腹中,且每隻魔頭隻得吞一滴便消散而去,而接著又有無數魔頭顯化而出,好似無窮無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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