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乍聽身後突有人聲,皆都身軀一頓,心中大驚,待轉過身來一瞧,卻是陳衝。
伯公神情微凜,沉聲道:“道友不在外間看護,到得此地是為何?”
陳衝雙手環胸,嗤道:“若我不到此間,恐是被人賣了都不知曉。”陳衝來時見到這四人遁光,便知宋嶽是虛言騙他,這次獵妖定不是那麽簡單,於是在他們進谷之後,也是屏氣鎖神跟隨在後,果不其然。此妖既然有禁製看護,那必定是有主之物,若讓他們殺了,到時第一個倒霉的便是他這在外看守之人。
四人互望一眼,有三人皆是目露狠色,好似要放手一搏,只有那丁羽目光閃爍,就當其要開口說什麽的時候,那伯公卻是先一步喝道:“宋嶽你將此人解決,玄龜交給我們了。”說完便手握兜靈網,一頭扎進了水中。
在伯公看來陳衝乃是二重境修為,退一步說,宋嶽就算不能短時間擊殺他,但不讓其礙事是肯定能做到的。而且他們為此行可謂付出了不小代價,光這妖獸的情報都是花費不少靈石購來,若是就這般放棄,心裡定是不甘的,是以決定冒險一搏。
薛宏見伯公投身下水,也是毫不猶豫隨其身後,而那丁羽卻是頭上現出細密冷汗,遲疑了下,才暗自咬了咬牙跟了下去。
片刻後,三人便一人牽著兜靈網一端回到岸上,伯公隨意一瞥,就見不遠處立有一人,也沒細看,只是心中微喜,暗道:“果然是個沒甚身家的散修,片刻功夫都沒有支撐的了,就被宋嶽所殺。”此時心中塊壘已去,便猛一提氣使力,瞬間三人就將玄龜整個拖到岸上。
這時伯公頭也不回的大聲道:“時間所剩不多,宋嶽你快祭出火雀扇,將它殺了,裝了屍身我們立刻就走。”
玄龜除了水系神通了得之外,防禦之能也是極強,其只需將首與四足縮入殼中,便不能懼在場之人大部分攻擊,是以四人還購置了一件火屬性法器,玄龜本源受創,不能動用己身法力,再將護身水靈之氣隔除在外,這樣便能用火雀扇將其燒死,比硬攻要省去無數時間。
而四人之前便就議定,伯公與宋嶽負責妖獸一塊,薛紅與丁羽負責監察那玄龜主人,是以用來對付玄龜的倆件法器伯公與宋嶽各自持有一件,此刻玄龜已上得岸來,接下來只要將其擊殺,便能用乾坤囊將屍身裝了,待到了安全之地,才將其屍解出售。
片刻後見無人應聲,三人都是略感不對勁,不由轉過身來,就見陳衝毫發無傷的立在那處,正似笑非笑的望著他們,而宋嶽卻是從身體中間被一分倆段,鮮血淋漓肚腸橫流。
伯公見此景象先是一呆,隨後厲聲叫道:“你到底是何人?”也難怪他會懷疑陳衝真實身份,本在他眼裡只是一個普通的開竅二重散修,這時卻不聲不響的將三重境的擊殺,而且看周圍環境,竟然沒有一絲打鬥痕跡,這便說明二人實力相差懸殊,那宋嶽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就被一擊斬殺了。
陳衝默然不語,視線跳過三人,直直望向那網中的玄龜,目中不由精光微閃,一抬手,一道極炫劍光閃過,就見那兜靈網被劃開一道大口。
兜靈網並不是防禦法器,是以練造之時,並無有附上防禦手段,陳衝一劍下去,只是切開道裂口,當可說其是本身材質上佳了。
靈網破綻一出,當中玄龜當即一聲沉悶低吼,那潭中澗水好似被什麽指引一般浮空而起,形成一座透明水障,將其團團遮入當中。
此時三人知曉大勢已去,這玄龜的玄水真罩不是輕易能破的,就算他們還有手段,怕是時間已來不及了,距離破那禁製光罩,已然過去不短的功夫,那人隨時都可能來到此處,而且陳衝所發劍光凌厲之極,他們之前居然看走了眼,其竟然不是普通散修,而是一名劍修。
丁羽此時一聲大吼,道:“還猶豫什麽,趕緊逃命吧。”此話方一落音,卻見伯公先撐起遁光,不過卻是沒有朝陳衝背後的谷口逃去,而是反身朝著谷中深處馳去。此人也是果決,見事不可為,當即便逃。
丁羽這一聲吼不是其好心,到了生死關頭還在意別人性命,而是那秘道乃伯公與宋嶽所修,如不是此般,方才在他們入水時,便早就走了。
此人也是劫難頗多,才養成小心的性子,也正應為他遇事多想,皆以安全為重,是以能活到現在,先前計議被陳衝察覺,他便生了退意,只不過退路在他人之手,被逼無奈下,才硬著頭皮一搏。
二人見伯公一動,也是隨之奪命而去。
陳衝面顯譏諷之意,果然是另有出路,在幾人安排他守在谷口時,他便猜測可能有其他出路,不然到時只要自己察覺到一點不對勁之處,稍微拖延片刻,那他們便逃不脫了,以他們的謹慎,當不會讓超出他們掌控的情況出現。
“你們以為能這般輕易走脫嗎?”目中寒芒一閃,陳衝縱起劍光,幾個呼吸便來到三人身後,持劍向著前方就是一斬。
三人都是慌忙躲避,伯公向後飛退數丈,躲過劍光後,大聲道:“陳道友何必還與我為難,你也無有什麽損失,不但如此還殺了我們一人,就是有怨也應當消了,此時再不逃命,恐怕你也難善其身。”
就在此時,谷口處行來一道湛藍遁光,遁光之中立有一道人影,周身水汽淼淼,人未至而聲先到:“你們圖謀我的靈獸,還妄想逃走麽?”
三人見那主人終是來了,不由心中大急,只不過陳衝不露聲色,他們也不知其到底是何種態度,倘若就這般轉身而逃,到時陳衝只要在後挾劍攻來,他們皆是無有信心在逃命的同時,還能擋下其劍光。
就這般僵持了片刻, 那道遁光已然到得近前,就見從中走出一位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輕人,頭箍玉帶,面容潤朗。而那道遁光卻化做一枚寸許大,表面刻有無數精亮符文的龜殼,懸其頭頂,靈光漲縮不定,一絲絲天地靈氣向其中匯去。
伯公見到這枚龜殼,不由神色大變,顫聲道:“法寶,居然是法寶!”
陳衝聽他這般說,不由心中一動,法寶之名他可是聽說過的,而且是如雷貫耳。這法寶便是在法器之上的寶物,其可以自行吐納靈氣,然後在存於其中,到修士鬥法之時,便可不用自身法力禦使,待法寶靈力用完還可自行恢復,而且其威力也不是法器可比。
法寶之上為靈寶,此是法寶經主人蘊養,生出一絲靈識,到時便不用主人刻意禦使,能隨心意而動,還有自行護主之能。
靈寶之上為真寶,此時法寶靈識經陰陽轉換,孕成元靈,便可化身為人,如修道之人一般習練功法神通,此寶還有個別名為後天靈寶。
後天靈寶之上,傳說還有一物喚作先天靈寶,此種寶物皆是集一界之造化,天地之玄機於己身,誕生下來便遭天妒,是以其生不出靈識,化不成元靈。若被修道之人所得,祭煉方法只有一種,那便是分出自己本命元靈,融入靈寶之中,待其與靈寶相合,便能運使如意,有那鎮壓萬物,撕裂穹宇之能。
那年輕道人似是不屑與幾人多說,只是起指凌空一點,就見其頂上法寶發出隆隆水浪之音,隨後四條大水從中激射而出,分別裹向陳衝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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