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衝見打發了幾人,便繼續向樓上走去,片刻後來到了五層下榻之處,此房間四周皆是異卉盆景,散發出淡淡清香,牆上掛名家書畫,擺設頗為雅致,地上還鋪有一張虎皮,從窗口向外望去,入眼就是一片青山秀水。
陳衝環望一周,滿意的點了點頭,到一臥榻之上坐下,道:“你吩咐下去,如無我喚,不得前來相擾,到拍賣會時再來知會我一聲便可。”說完手腕一轉,丟出了一錠金子。
薑商不敢細看,接過後便直接放入袖中,應聲答應下後,一路下了閣樓,到一拐角處,將那錠金子拿了出來,在手中掂了掂,還用牙咬了一咬,臉色露出大喜之色,要知道他在商盟做事,月錢也就十幾兩銀子,這錠金子足夠他三年的收入了。不由暗道:“此人不愧是羅總管看重的人,出手居然這般大方,果然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想到下來還要相處數月,只要伺候好了,當是少不了好處,心中就是一陣竊喜,四下望了幾眼,便一路朝著自己住處行去。
半個時辰後,此城東南拐角一處偏僻客樓中,年輕少爺對著躺在榻上的老者道:“徐爺爺,你傷的可重嗎,要不要去請大夫?”
徐姓老者道:“不必,只是我體內真氣被他打亂,傷了經脈,養上月余便無礙了。”
這年輕人是齊國第一大武林世家,洛家少主,名叫洛少庭。而徐姓老者是其世家中第一高手徐革,此次洛少庭出門遊歷,其父親便派了他沿途保護。
洛少庭恨聲道:“不行,這口氣我咽不下去,飛書傳信給父親,讓他派殺手過來解決那小子。”
徐革道:“不可,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雖然不願承認,但從方才情況來看,他還是手下留情了,再派多少人來也是送死。”
洛少庭不滿道:“難道就這般算了?”
徐革揉了揉胸口,想了會兒後,道:“也不是沒有辦法整治他,不過不能操之過急。”
洛少庭眼睛一亮,急忙問道:“怎麽做?徐爺爺你就不要賣關子了。”
徐革呵呵一笑,道:“既然他們拿規矩來壓我們,那我們就用的規矩來難為他。”
洛少庭奇道:“用規矩來難為他……那又如何做?”
徐革伸出一根手指,道:“你別忘了,這裡最大的規矩就是錢。”接著轉動了一下身子,讓自己躺的更舒服些,又道:“在這無憂城中,做什麽都離不開銀子,他身手是高,但不一定銀子就多,到時我們就這般……”
一個月後,城中拍賣會場。
薑商正對著一個待客執事吩咐些什麽,片刻後便回轉來,對陳衝道:“公子,貴賓室已經準備好了,請隨小的來。”說完便領著陳衝朝會場閣樓之上行去。
正要上的樓階之時,陳衝身後傳來叫聲,:“陳兄,還真的是你,可是讓我好找啊。”
說話之人正是趙貞,趙沁兒也隨其身後,這二人當日進城後便四處打聽陳衝下榻何處,他們不知道是陳衝所住之處是整個城中最尊貴的地方,尋常人都是不得上去的,後來這一月陳衝也是只在房中練氣,沒有出來過,是以他們花盡力氣,也沒有找到陳衝。
今日本來兄妹二人只是想過來看看熱鬧,沒想到在這遇到了陳衝,於是出口招呼了聲。
陳衝一聽便知是誰,轉過身來後,笑道:“這城還真是小,沒想到在這也能遇到二位。”
趙沁兒見陳衝這般說話,不由嬌聲道:“陳兄你這話可說錯了,
這城其實不小,反而大的很呢,我與趙貞足足找了你一個月都是沒有找到。” 旁邊薑商聽了這嬌聲細語,抹了抹冷汗暗道:“這位小公子說話這般陰陽怪氣,莫非是有龍陽之好?”想完不由身子都是抖了一抖。
陳衝倒是不見異色,道:“二位也是來參加拍賣會的嗎,不如大家一起吧。”
趙貞喜道:“如此甚好,等拍賣結束後,請陳兄務必賞個面子,隨我到四海樓,好讓我二人擺一場謝恩宴。”
陳衝隨著修為日益深厚,凡間食物已不再需求, 只有時偶爾嘴饞才會吩咐下人送來吃食。見他還再惦念當日救命之恩,考慮了會兒後,便應聲道:“如此,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趙沁兒橫了自己二哥一眼,道:“這頓飯錢還得我出,不過我隻請陳兄一人,趙貞你到時便看著我們吃吧。”說完後掩嘴一笑。
趙貞此時正是氣短,他們二出來所帶銀兩都在趙沁兒處,不管要做什麽,去往何處,他都得帶著這個寶貝妹妹,因許多玩樂之處不方便女孩子去,是以這一個月他玩的不甚盡興。見到自己妹妹又再調侃自己,不由苦笑道:“還請閣下口下留情,稍微給我留些面子吧。”
陳衝在旁笑看著二人鬥嘴,見時辰差不多了,便道:“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有什麽話我們還是進房間再說吧。”
二人皆都應聲說是。
片刻後三人來到三層閣樓上的一個雅間。
正在陳衝三人進屋後,閣樓走道上出現倆人,正是洛少庭與徐革二人。
洛少庭陰聲道:“總算給我找到了,我還道他已離開了,不曾想在這遇到。”
徐革經過一個月修養,已然恢復如初,摸了摸胡須道:“這次正是機會,等會看他要買何物,我們到時再故意與他爭搶,反正不讓他如意就是了。”
洛少庭仿佛已經看到了陳衝因沒有買到自己心儀之物後的難看臉色,心中一陣興奮,道:“徐爺爺,咱們也進場吧,讓他瞧瞧不是武功高強就能解決一切的。”
二人說完也進了三層中一間待客賓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