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內湖碼頭上停泊著一艘三十來丈的二層樓船,此刻陳衝正站在船舷處看著船上夥計來來回回奔走忙碌,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時有兩個人自船艙中走了出來,二人見陳衝相貌俊逸,氣質不俗,覺的其身份應當不簡單,於是走過來客套道:“這位兄台,在下趙貞,這位是我好友趙楠,不知如何稱呼?”這二人便是晉王二公子趙貞與其妹妹趙沁兒,為了不泄露身份遂使假名。
陳衝轉過身來打量了一番二人,自打開辟丹田,引靈氣淬體後,陳衝記憶力便提高許多,雖然還沒到過目不忘,但只要見過還是有些許映像的,這二人與當日見的武國皇帝有三分相似,而且穿的是錦緞美服,天生便有一股貴氣,當是皇室中人。
陳衝笑道:“在下陳衝。”
趙貞面現一絲神秘色彩,道:“陳兄想必是第一去金宵島吧,不如和我們結伴同遊,到時讓在下好好帶陳兄享兄享受這人間極樂。”
陳衝眉頭一挑,道:“趙兄如何知曉我是第一次上金宵島的?”
趙貞略有自得,道:“這金宵島我可是常客,一般經常去的我都認識,可陳兄我可是從未見過的。”
陳衝略一拱手,正色道:“原來如此,不過在下此行有要事在身,不便與趙兄同行。”說完便雙手後背,朝船艙中走去。
二人見陳衝居然一口回絕,趙沁兒秀眉一蹙,氣呼呼道:“哼,此人好生無理,二哥好心邀他,居然就這般不理不睬。”
趙貞也是微微一愣,能去金宵島的人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平時遇見,就是不願結交的也會客套幾句,免得讓人笑話,說自己不懂禮數,這陳衝可好,說了倆句便就直接走人。也是不忿道:“小妹不用管他,估計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富家公子,等到了金宵島,他就知道什麽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二人在甲板上看了會,也覺得沒什麽意思,便又一起回轉房間了。
此時距離陸地一百多裡的內海某處,停著三艘數丈大小的快船,船上皆是些目露凶光,背刀持槍的大漢。
這時一位看似是頭領之人問道:“獨狼,你消息可準確,那船上確定有好貨?且是從這處經過嗎?”
被喚獨狼的是一個雙腮微陷,鼻梁高挺,只有一隻獨目的漢子,聽到問話,用力的拍了拍胸膛,道:“藤老大放心便是,這消息我是從陸氏商盟內部得來,為此還花費了好些銀子,絕錯不了的。”
藤老大眯著眼,點了點頭,道:“這次我們冒險劫金宵島的貨船,待得手後兄弟們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到時咱們到別國找一處安生之地,也不用過這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這群人乃是遊匪,四處劫掠,從不在一處多次犯案,也只有這種人敢打陸氏商盟的注意。蓋因陸氏商盟與各國皇室,高官大員皆有來往,商盟近處所有江湖勢力皆被官府打點過,這海上也是一般,凡是商盟圈定的航線,都不許有人來找麻煩。不過也有不長眼的,最後都是遭全國通緝,連立足之處也無。
獨狼沉聲道:“我們兄弟有哪個沒受過老大的救命之恩,生死早就置之度外,就是不做這營生,兄弟們也會追隨老大一輩子的。”說完揚起手中大刀,大聲喊道:“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
十數人皆是大聲應喝。
藤老大笑著拍了拍獨狼肩膀,道:“好兄弟。”
三個多時辰後,藤老大就見遠遠行來一艘大船,
不由精神一震,道:“兄弟們,船來了,咱們迎上去。” 話音一落,人人都是手持船槳,用力朝著來船劃去。
一頓飯功夫後來到近處,藤老大和獨狼雙腳在船上一踏,飛身上了大船,其余眾人皆是用鐵索掛鉤甩向大船,隨後順著鐵索爬了上去。
到得船上後,眾人先是將在甲板上之人全都控制住,集中到一起,隨後藤老大又沉聲道:“你們去將船倉中的人都抓來此處,然後一起殺了,我們將整船開走。”
除了獨狼外,其余人都是領命往船艙中衝去。
片刻後盜匪推搡著七八人走了出了,趙貞,趙沁兒赫然也在其中,二人與其他幾人一般,都是滿臉驚恐之色,這時一名穿著像是管事之人,顫聲道:“你們可知這是陸氏商盟的貨船,就是你們劫了財貨怕也是無命消受的。”
這些盜匪人人都是手上有數條性命的亡命之徒,哪裡會被其嚇到,都是舞刀弄槍,嘿嘿獰笑。藤老大上前一步,一個耳光扇了過去,冷聲道:“我們劫的就是陸氏商盟的貨船,有沒有命消受可不是你說了算。”說完對著手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手下盜匪會意,正要舉刀砍了這個敢威脅他們的人,這時獨狼卻一擺手,奇道:“等下,小六和老田人呢,你們誰看見他們了?”
其中一人指著被抽倒在地的管事回道:“方才聽他說閣樓二層還有一人,所以小六和老田就上去抓他了,奇怪,這時早該是回來了啊。”
藤老大目光一凝,沉聲道:“事情不對,獨狼你帶倆個人去看看。”
正當獨狼有所動作時,就見從船艙內走出一個手持染血鋼刀的年輕人。
此人正是陳衝,其實在這群盜匪上船時,他便有所察覺,不過若只是劫去些許貨物,不去招惹他,他也懶的出手,誰知還就有不怕死的找上門來,他當然不會留手,皆是隨手殺了。隨後又聽見有人說要將整個船都開走,這可是事關他前往玄元大陸的,陳衝哪裡肯讓他們打亂自己計劃,是以決定出來解決此事。
陳衝一出來就見眾人都是望向自己,也不說話,體內法力一動,瞬間身化青煙衝向盜匪,片刻後就將其殺了一個不剩,隨後將手中鋼刀往地上一擲,對船上管事道:“剩下的就交給你們處理了。”
那管事一驚,隨後忙不迭點頭道:“是,小的多謝公子仗義相救。”
趙沁兒此刻也是臉頰慘白,顫顫巍巍,他們兄妹二人哪裡見過這般場面,都是嚇的魂不附體,聽到管事言謝,不由強打精神拉著正在不停抹冷汗的趙貞急行幾步,上前正色道:“多謝陳兄救命大恩,此恩我二人必當相報。”
陳衝不置可否,道:“不必言謝,若是讓他們劫走貨船,我也是會很麻煩,說到底我也是為了我自己而已。”
這時趙貞也回過神來,拱手鄭重道:“不管陳兄為了誰,但救了我們的命卻是事實,等到了金宵島,我二人定要好好酬謝陳兄”
陳衝擺擺手,不願再與他們多說,徑直朝自己房間去了。
待陳衝走後,趙貞苦笑一聲,道:“這次還真是幸運,遇到陳兄這樣的高手,若不是他,咱倆怕是死定了,下回就算偷跑出來,也要帶上府上高手才行。”
趙沁兒拍了拍胸脯,讚同道:“二哥說的是,方才可是嚇死我了,不過這陳衝是什麽人呀,一般富家公子怎麽會有這麽厲害的身手,以小妹看就是咱們府上所謂的高手應該都比不過他的。”
趙貞想了想,道:“應該是江湖中人吧,等到時上了金宵島,我們在找機會看看能不能問出什麽,若是能讓他為我晉王府效力,想來父王應該會對我另眼相看吧。”
二人剛才精神緊繃,現在一放松下來,皆是略感疲憊,又說幾句後,都是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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