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衝面前景象一轉,出現在一座數十丈大小的古殿之中,裡間別無他物,只有一座轉挪法台,他腳下一動,往殿外行去。
出得殿後,就見眼前乃是一片露天廣場,千丈方圓內立有百座大台,不時有門人弟子往來遁挪,觀其模樣,當都是轉挪法台,此時一執事模樣道人來到跟前,施禮道:“不知這位師兄是門中哪座洞天門下?”
陳衝想了會兒,道:“皆不是。”
執事道人不由愕然,殿中法台只有門中重要之人才能動用,既然此人從殿中出來,當是三脈洞天門下,可為何說皆不是?他卻是與先前的中年道人一般想法,見陳衝面生,修為高深,認為其乃是門中真人新收的弟子。
雖然如此,執事道人還是不敢怠慢,忖道:“其就算不是洞天門下,當也與門中哪位真人有所關聯,來此定是為了分一座修道洞府。”想完之後,他問道:“那師兄此來是則選修煉之地的?”
陳衝頷首道:“不錯”
執事道人笑了笑,道:“此事好辦,此間洞府分做三等,二三等皆為內門弟子所用,當不合師兄身份,我便幫你尋一座一等洞府,師兄請稍候片刻,我去去就來。”
陳衝聞言,卻道:“且慢,洞府之事早已定下,便是那玄幽靈洞。”
執事道人聞言心中一動,可面上卻不露聲色,道:“不瞞師兄,那玄幽靈洞乃是一處魔穴,卻不是我通挪殿可以做主的,師兄還是另換一處吧。”他卻是誤認為陳衝新入門中,不明其中規矩,不知從哪裡聽得玄幽靈洞的諸般好處,才會說此話語。
陳衝取出法符,道:“此事我也做不了主,其乃是閻羅殿主之命,領玄幽靈洞,開派外別府。”
執事道人一見法符,當即一驚,道:“原來是宇文真人法諭,在下自當遵從。”言畢,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符,接著道:“此是魔霧山禁陣令符,只不過那魔穴之中另有大陣,想必師兄自有解決之法。”
陳衝接過令符後,又問了開合禁製的口訣,隨後便架雲而去。那魔穴所在,法符之中已是標明,此來只是為了那魔穴之外的禁令,既已到手,他也不耽擱,當即便朝玄幽靈洞遁去。
執事道人見陳衝走後,心下忖道:“此事居然牽扯到了閻羅殿主……也罷,也是我鬼迷心竅,門中師兄之事,哪裡是我一個小小執事能攙和的,此事過後,當要小心行事,再也不自己往上湊了。”
想到此處,他取出一枚玉簡,低聲說了幾句後,往空中一拋,就見其激射遁走,隨後一路搖首返回。
地淵二層,一處地下水瀑,有兩座高台從流瀑兩旁的石壁上延伸而出,此時左右高台之上各坐有一名年輕道人。
片刻後一道靈光飛入此間,左側高台之人伸手一引,將其拿在手中,觀過後,面色一動,側首道:“成師兄,那玄幽靈洞被一元丹境同門,奉宇文真人之命得了去,只是還不知曉其身份,當是新近入門之人。”說話之人骨骼寬大,頭梳道髻,與另一人皆是渡幽一脈門人,名喚肖季昭,而右側被喚作成師兄的名叫成玄英,其人面如潤玉,唇如丹朱,竟是男生女像,猶如一位美人一般。
此時成玄英將周身灰白霞光一收,依舊閉目道:“既己被人得去,那便罷了。”
肖季昭聞言,忖道:“師兄還是這般一心隻知修道,其余之事一概不理,若不此魔穴有助修煉,怕是他連念頭都不會起。”太陰門中就算是洞天門下,
也不是說人人都可入得洞天修煉,只有那些到得萬象境的前輩高人,才可在三殿中領長老一職,長期在裡間修煉。 想到此處,他道:“既然師兄已沒了想法,那師弟我便不客氣了。”他原先不爭是因成玄英之故,其乃是師兄,他不好同門相爭,不過現在卻是不同了,雖然玄幽靈洞已被賜下,不過若其主人身隕的話……只要此事不觸犯門規便可,而此種方法他就有數種之多。
此時陳衝已是來到魔霧山,就見眼前出現一座百丈大山被一片濃厚魔霧遮掩,望不清裡間虛實,而且稍稍一靠近,就有一股莫名阻力攔在身前,以他元丹境修為也無絲毫把握衝破,見此他拿出令符,念了句口訣,隨後一道光華自令符中射出,隨後沒入魔霧之內。
片刻後,魔霧往兩邊一分,露出一條通道來,陳衝見此抬步就向裡間行去。
一炷香後,陳衝已是從山頂之上的一座門戶入到一處洞府之中,方到此間,就見閻羅殿主所賜法符光華一閃,隨後就見周空點點靈光突現,又聚合為一,化做一名秀麗少女,其對陳衝萬福一禮道:“老爺,奴家乃是此地中樞陣靈,若有何事,請盡管差遣。”
陳衝見此不由來了興趣,他知曉陣法之中若有陣靈,便不需修道之人時時看顧,就能發揮所有威力,且陣法之能自也非同小可,怕是連萬象境真人都不是能輕易攻破的,想不到此處如此重要,居然會布這種大陣。
想到此處,他道:“此間之事,你詳細說與我聽。”
陣靈又是一禮,道:“此處分內外兩府,外府靜室十間,寶庫三間,煉爐一座。內府是陣法中樞所在,最為幽靜,乃是閉關之所,而且只有那裡可通往地下魔穴。”說完之後,伸手一引,道:“老爺請隨我來。”說著便往裡間行去。
陳衝隨其身後,片刻後穿過一道黑色光幕, 來到一座華麗洞府之中,此處雲床臥榻,金爐飄煙,各色明珠裝點,光彩絢爛。
陳衝見此微微頷首,隨後起袖一揮,將陳覺放出,道:“此處以後便是我們修行之所,我時常會閉關練法,無法顧及外事,此間諸事就交給你了,若有不明之處,你可向她詢問,都先退下吧。”
二人應聲領命,隨後一起退了下去。
待二人走後,陳衝往雲床上盤膝一坐,回憶起祖竅大碑上的功法。
此碑在他凝成元丹後,顯露出了後續篇功法來,其還附帶一門神通,其與功法相輔相成,非修不可。
此神通名喚“太虛無量滅絕神光”,此光初成,便可與丹氣一起凝練,化出丹霞,到那時便是元丹二重境了。只是其必須要用精純魔氣凝練,是以他還不曾著手修煉。
凝丹之後便無靈氣,靈力之說,隻以一顆元丹駕馭周身法力,玄妙靈機,其外像便是丹氣,此為凝丹一重境。二重境是根據自身功法,或用以外物寶材,或用異種靈物凝練丹霞。三重境便要難上許多,元丹對於修道人來說便是孕育元嬰的卵胎,如凡人誕生一般,其上附有胎膜,只有將其熬磨開來,才可丹化萬象,在修道之途上更進一步,且丹竅越多,其難度越大,陳衝凝成九竅元丹,怕到時要下一番苦工了。
陳衝此時初入太陰門,還不了解其間情況,是以也不著急行事,他又將法符拿出,細細觀去。門中規矩法度,諸殿諸閣各司何職,地界如何,裡間皆有記述,只有了解清楚,他才好安心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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