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書中所記,這處秘窟主人,名叫黃公望,來自一處名叫玄元的巨大洲陸,這玄元大陸廣袤無邊,其不知幾百,幾千萬裡。
大陸之上,被山川河脈分割為五方地域:北地,南嶺,西山,東原,中州。陳衝所在的北陽洲陸其實還無有玄元大陸一方一域廣大。
玄元大陸天地元氣充盈,是以數十萬年來,發展出了無數門派,孕養了無邊妖魔。此門派非是指尋常的江湖門派,而是指那些能飛天遁地,架霧騰雲,來去都是光華流轉,煙氣漫卷的神仙中人所在門派,這些門派中的仙家秘法,據說練到極高境界,便能夠舉霞飛升,長生不死!
而因門派太多,人心不齊,導致妖魔橫行,天魔亂舞,是以數萬年前天降殺劫,席卷整個玄元大陸,存續至今的玄元五大教派脫穎而出,帶領其他弱小門派,共同抵禦大劫,雖然大劫已過,但各門各派均都元氣大傷。
這五大教派,一魔一妖,一佛二道,是為:北地魔門,西山妖教,東原佛門,還有南嶺,中州二域的道門。
魔門妖教中人,行事詭秘,不受拘束,只求逍遙於天地。佛門高僧,靜心修禪,不理世間俗事。道門中人,自詡玄門正宗,練精養元,吐納天地靈機,與邪魔妖道不共戴天。
這黃公望,便是來自北地魔門,不過隻是一小門派而已。當年因事得罪了魔門第一大派太陰門中的一位內門弟子,北地魔門是呆不下去了。妖教中人,又大都性情暴戾,一言不合就要分個生死。佛門又善舌燦蓮花,一句“你與我佛有緣”不知渡去多了多少妖魔二道中人,如讓他天天吃齋念佛,無有自由,還不如死在那位內門弟子手中。南嶺,中州更是不用說,絕對是去不得的,是以他便跟隨一隊商旅出海來到了這北陽洲。
黃公望到得北陽洲,發現此處元氣稀薄,難於行功練法,也無別的修仙門派,便決定用就算在北地魔門也明令禁止的法門來提升功行,那便是用生靈陰魂之力練法,隻是就算他下定決心,也不敢隨意屠戮凡人,於是他便稍顯神通,入到當時的一個凡人國家,做了國師,那個國家便是六百前的大齊國。
他來到齊國之後,被國君奉為天人,但有所求必是應之。黃公望以國師身份,使舉國之人,幫他找尋靈物用來提升功行,但也隻是杯水車薪,只因此地元氣太過稀薄,生長不出太多的靈物。
數年後,他便又想起那陰毒法門,於是運用法力神通,以幫助齊國擴展版圖為由,與相鄰二國開戰,果然逢戰必勝,而他便在戰場之上收攝戰死士兵的陰魂。
隻是他沒料到的是,戰死的士兵陰魂凶煞之氣太盛,而他又操之過急,沒有及時煉化煞氣。在快要打到二國都城的時候,突然體內元氣暴走,凶煞之氣反噬,落得一個重傷之體。
黃公望知曉,此刻不能長久動用體內法力元氣,不然必會走火入魔,爆體而亡。現下最緊要的是找一處幽靜之地閉關,捋順氣機,煉化煞氣,但他又怕閉關之時被人打攪,而導致前功盡棄,於是他便找到了這處墓穴,此墓穴主人乃是當時齊國勇武候,官拜一品,三年前戰死沙場,國君便幫他修了這座大墓,但因當時還在戰時,是以墓中一應事物都是從簡,隻放了些從別國搶來的金銀寶物以作陪葬,就連防止盜墓的機關都是匆匆布置。
黃公望到此後,發現這墓下別有洞天,便冒險服下鎖靈丹(鎖靈丹是專防走火入魔之用,鎖定周身法力,
不讓其突然暴走。),在秘窟中布下聚陰陣,又以自己的看家法器,攝魂翻鎮在陣眼。目的便是要將這墓主練成煞屍,用其吸納自身體內的煞氣。 那二國不知從何處得知齊國國師消失無蹤,齊國軍心大亂,便集合二國全部兵力與齊國戰於三丈原,一戰而勝之,自此三國都是元氣大傷。
之後,雖然黃公望傷勢好轉,但卻是已傷及本源,功行再無有寸進,百年後便在此坐化。
他留下這本傳記之意是,將來若有有緣人到此,希望他能帶自己屍骸回到玄元北地,將自己葬於故鄉。
而那本《無極魔經》便是他的修煉功法,正宗魔門玄功。
這本玄功名叫《無極魔經》,取的就是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分四象,四象化八卦,八卦成九宮,九宮衍萬物之意……,可以說是天地大道的起始。北地魔門和玄門道家都是以此經為入門之基,隻是名稱各不相同罷了。
陳衝看的心潮澎湃,不能自已,尤其是說道那仙人飛天遁地之時,更是恨不得以身代之,沉默良久之後,才喃喃道:“前輩的報酬確是一條登天路啊!”
陳衝拿出懷中的《無極魔經》,摸了摸,心道:“等我練成這仙家妙法,就能替爺爺報仇了。等到報了仇,我也當摒棄凡途踏上仙道,求它個長生不死!”
陳衝知曉他得了這仙道機緣,往後便有了無限可能,也會有無數的危險,從書所言的妖魔與天地殺劫便可得知,如果那般容易就能成仙了道,長生不死,那這世上豈不都是神仙了?隻是自己不怕艱難險阻,那王伯呢,是不是隱瞞下來,不告訴他知曉?
隨後陳衝便想通了,既然王渾也能來到這裡,那便是他的機緣,我又何必阻人仙路機緣呢。還是老實告之於他,學與不學,都由他來決定。
於是陳衝道:“這便是書中大部分故事了,現下有如此仙緣,王伯你學是不學?”
王渾聽的一臉茫然,道:“少爺,這世間真的有神仙嗎?”
“具這書中所言,當是有的,你可要想好了,這樣把,明日你在給我答覆,若要學,我便一字一句的教你。”
“是,少爺,不過那邊那些是什麽書?也是仙人秘籍嗎?”王渾指著牆角的那堆書問道。之前王渾出去埋骨,不在屋中,是以不知其是武功秘籍。
陳衝笑了笑,道:“那不是仙人秘籍,而是武功秘籍,”這武功秘籍是黃公望初來此處,想找同道修仙之人時,搜羅來的武功秘籍,觀後便就知曉此處無有那般人物,蓋因為這修煉之法是練不出法力來的,最上乘的也隻是能練出一種叫內力的真氣,跟法力還是相差太遠,也不能令人增加壽元。
那王渾對神仙之事不太相信,但一聽武功秘籍,卻是雙眼放光,急忙道:“那仙家秘法哪是我這種粗人修練的了的,還是少爺你來練,我隻要能練練這江湖中的武功便是滿足了”說完,倆步並作一步的去到那堆秘籍前,這本看看,那本瞧瞧。
這王渾跟隨秦言,常年在江湖上走動,是以經常見到一些功夫高強之人,就連那秦言也是個內家高手,早便羨慕至極,隻是秦言不教,他也不敢開口去求。是以一見到這般多的武功秘籍,還認他挑選,心裡興奮異常。
陳衝見他這樣,不由搖頭,天仙大道放在眼前,不去珍惜,卻如此看重那小道,想必這便是個人機緣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