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元靜聽聞陳衝要見宮主,猶豫道:“宮主身份非同一般,恐難請至這處,不如前輩隨我一起……”
陳衝沉吟了會兒,卻笑道:“無妨,你此去將我之事說與他聽,若是還不肯前來,便言我會出手毀去此處仙宮,想來到那時他便別無選擇了。”陳衝此語卻不是自持身份,不肯親自去見開竅小輩,而是方才入此偏殿時,發現此處布有禁陣,且觀其散發的靈力波動,應是不太厲害的那種,他有破禁法寶在身,可說是出入無礙,自然不懼。
但那宮主所居之地,難保不會有更厲害的陣法,若是如先前白玉廣場上的九轉幻陣,那便又要浪費許多時間,他當然不願。此處既然與血河宗有關系,他也不會做的太過份,是以隻言到毀去仙宮,並無有說拿宮中之人怎樣,若是他們老實配合,那便各自相安,可若是不知好歹,故意算計於他,他也不是心慈手軟之輩,到時自然有手段應對。
雖然陳衝說話時滿臉笑意,絲毫煞氣也無,但石元靜還是聽的冷汗直流,心中駭然,連忙道:“前輩莫動氣,晚輩這就去,定會將宮主請到此處。”言罷,便向殿外急行去。
待其走後,陳衝不由陷入沉思之中,取寶之事越發複雜了,法寶真靈的下落到現在還不知,又牽扯出了血河宗之人,而且還有妖庭之人在外窺視,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入此洞天,那護殿元光雖然厲害,但他不相信能攔住所有人,可能已經有人進來了也不可知。這也是為何他不肯浪費絲毫時間的原因,現在能做的只是盡快找出血河宗之人的下落,再從其口得到真靈所在之處,至於最後能否成事,卻是要看天意了。
與此同時,壺中洞天一處無名所在,虛天中一點靈光驟起,隨後便有倆人從中顯出了身形,卻正是蒼佘二人。
二人方一出現,便面現警惕之色,四下查探了一番,片刻後,佘澤靈道:“看此處樣子,應該不是禁陣之屬,倒像是另一方天地,難道是一處洞天?”
蒼神秀聞言身軀一沉,雙足落於地面之上,隨後閉目感應而去,片刻後,其雙目一睜,道:“確是一方洲陸,而且還頗為廣大,當是此處門派的洞天了。沒想到那五行元磁精煞後的大殿乃是一座洞天的入口,看來之前無有尋到寶物乃是因為其等皆藏在了洞天之內。”他二人當時穿過元光,才剛剛踏足殿門,還無有進入大殿,便被一道光華卷來此處,是以才會認為那大殿入口便是洞天的出入門徑。
佘澤靈見此,不由心下感歎道:“師尊果然神機妙算,此次若不是隨蒼神秀一起,怕是此處都入不得,大地蒼猿果然不愧上古異種,其居然在元丹三重境,就練成了五行真光中的土行真光,而且此光也真是名不虛傳,居然能硬抗先天便克制它的元磁精煞,此次倒是承了不小人情,卻是要想法還上。
五行真光並非玄功道法,而是秉五行而生的生靈,自身所蘊煉的神通。便如大地蒼猿乃是秉大地土之元力所生,又如禦靈宗那頭護派玄龜,乃是秉大澤水之元力所生,只是此輩若想真正練成此光,一般都是到得萬象境,以天地元力,洗練自身五行本源,這樣才能以本源之力化成真光,從此運轉無礙。蒼神秀能在元丹境就修成此光,想來應是得了同為大地蒼猿的蒼侯之助,至於具體如何,那便不知了。
就在二人各自思忖的時候,就見一道青色妖風,從遠空急卷而來,須臾間便到了眼前,那風翼妖王自裡一步踏出,
笑道:”果是二位,看來你們先前所言倒是真的了,不然僅憑你們倆個小輩如何過的了那元磁精煞?如此的話,我們到是可以合作一番,共同取寶。“ 當日風翼妖王同幻蜃門的荊摩柯一起被困入大陣之中,他雖然也為萬象境,但生為妖族,卻是對陣法運轉絲毫不通,只能依靠自身蠻力,於是打算先用自己最拿手的速度試試, 看能否直接遁出陣外,可誰知他朝一個方向行出數十萬裡,周圍景象都是無有改變,這才知曉此陣不是那般簡單,見此他又使出了攻擊手段,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更為強猛的陣法反擊,雖然以他本事,無有生命危險,但破陣而出卻也是想都別想。
就在他束手無策之時,大陣卻是被荊摩柯使用通天手段破去,直到此時他才清楚自己與修煉魔道大法的此人差距有多大,也因此陣破之後,他使了一道名喚“風隱之術”的本命神通隱匿了起來。此術能使他化身成風,與自然之風相合,就算與他修為相當之人,若不全力搜查,也休想輕易找出他的行蹤。
至於合作之說,不過是托詞罷了,他只不過看二人好似有蒼巴二侯賜下的厲害手段在身,應當能夠拖延荊摩柯一二。而他真正的打算則是藏身在後,待到寶物出現之時,再出其不意動手搶奪,雖然正面爭鬥不是荊摩柯的對手,但有蒼佘二人為餌,奪幾件法寶,再從容退走,想來應是不難。
而蒼佘二人雖然不知曉風翼妖王提出合作的真正目的,但又怎會真讓一個修為高深,又不受妖庭節製之人時時在自己身邊,可就在二人準備出言拒絕之時,風翼妖王又是笑道:“想來你們剛到此處,還不知曉具體情況,那北地魔門之人,已是前往藏寶之處了,若是再猶猶豫豫,耽誤時間,怕是寶物要盡數落入他人之手了。”
蒼佘二人聞言,面色一沉,隨後互望一眼,見對方都是微微頷首,蒼神秀道:“既然如此,那便請風翼妖王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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