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不信,只因水流太急,他也不敢冒然走過去。再加上楊雪兒停了下來,每個人的手掌連在一起,整個隊伍不得不停了下來,有了片刻的休息時間。
對於李子豪的譏諷,劉傲寒並不答話,彎腰從水中摸了一塊石頭出來,輕輕往那處漩渦中一拋。
奇了怪了,只見那顆好像拳頭大小的石塊,竟然在漩渦中心漂浮起來,竟然不沉落下去,反倒圍繞著漩渦轉起了圈子。
看著眼前的異象,一幫人大為吃驚,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劉傲寒雙目掃視了一群人,松開抓握住楊雪兒的右手,從懷中掏出一柄小刀,對著左手小拇指一劃,灑落幾滴鮮血下來。
說來也怪,那石塊漂浮不沉,已經叫眾人內心吃驚,沒想到他的鮮血滴落這處的積水裡面,立刻鮮紅了一大片,好像整處水汪都是鮮血一樣。
那塊漂浮著的石塊,被這鮮紅的液體包裹,也是瞬間就被染到通紅。沒過一會,它上面的紅色一淡,終於沉了下去。
別人雖然不信鬼神,可是看到眼前一幕,無法用科學解釋,不由面色大變,不知道應該怎樣應對?
“前面不能再走了!要是不想出事的話,咱們得馬上退回到那處平台才行!”
劉傲寒再次說話,就沒有人來反駁他了。畢竟詭異的事情就在眼前,誰也不能解釋。
看到鮮紅的雨水,胖子眼中的桃花終於褪色,打了個哆嗦問道:“寒哥,咱們現在還有出路嘛?”
劉傲寒沒有回答,隻是盯著這處漩渦觀察了一會。那些鮮紅的液體終於重又變成土黃色的液體,他才松了一口氣說道:“九死一生!”
聽到他的判斷,人人心中難免慌亂。這時大家再也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掉頭往來路退去。
好在雨水雖急,原本的山道上鋪有青石板,倒是不顯得太過濕滑。隻是上山容易下山難,這上山五分鍾的路程,下來的時候卻是用了十多分鍾才回到原地。
來到這裡,大家還沒有松一口氣,劉傲寒卻又緊皺眉頭,好像又發生了什麽不妙的事情一樣。
楊雪兒忍不住問道:“怎麽回事,你不是說這平台肯定不會有事嗎?”
劉傲寒一聲苦笑,大小姐,要是咱們剛才沒有離開這裡,那當然是萬事大吉。可是現在咱們去而複返,這裡的風水卻有了變化,其中的生機逐漸有緩慢消散的跡象。
隻是他並沒有把這話說出口。這幫學生乍經風雨,早已變得六神不安。這處平台就是他們心目中最後的稻草。要是自己再據實說出真相,隻怕當場就有幾人承受不住。
平台雖然被水淹沒了一大片,可是靠近山體的位置,卻有一塊高出來的巨石。這塊石頭大約十幾平方大小,高高聳立在山崖邊山,顯得十分突兀。
按照風水學來說,要把這處平台看成一方山水,這巨石就是其中的靈脈。巨石的最高處,就相當於龍頭,乃是此地最為安全的所在。
“沒事!”劉傲寒展顏一笑,“放心吧,你們跟著我這堪輿大師,保管你們花枝招展、風采依舊。”
為了舒緩這幫少年少女緊張的心情,他難得地開了一個玩笑。
楊雪兒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按照他的指揮帶著一幫女生先上了巨石。
胖子失去了女生的小手拉扯,滿腦瓜子裡面又被無情的現實塞滿,悄悄湊到劉傲寒身邊問道:“寒哥,這裡是不是又起了什麽變化?”
瞅見沒有人注意自己,
劉傲寒低聲答道:“這裡已經成了翠華山上的龍相,我瞧著很是古怪!” “龍相?”胖子豁然瞪大雙眼。盡管在他那張胖臉上,那一線天一樣的眼眶,不論他怎樣努力,也隻能瞪成蠶豆一般大小,“龍相好啊,這不是陰陽學說中的風水寶地嘛?”
愚蠢,你說的那隻是尋常情況。這山上是個困龍局,咱們人在龍相之處,那不正好是被困在其中嘛?這不但不是好事,反倒更加接近危險了。
不過,這些事情不必和他詳說。劉傲寒點了點頭表示讚同,沒有說話。
胖子卻覺得自己說的不錯,當場歡悅起來,大聲叫道:“兄弟姐妹們,咱們有救了,寒哥說這裡乃是龍脈之相,是整個翠華山最太平的所在!”
一眾少年聽了這話, 倍感心安,一個個往劉傲寒臉上望去,似乎隻有得到他親口承認,才能證明胖子的話沒有撒謊。
劉傲寒面無表情爬上巨石,坐下身子,抬頭望天上打量,過了半響終於又說:“這雨馬上就要停了。”
頭頂上烏雲密布,乍一看去,好像到了夜間一般,哪裡有絲毫要停雨的跡象?
這塊巨石原本不小,現在坐了坐了填滿七八個人,也幾乎要把石面坐滿。幾個人擠在一起,也說不清楚誰在吃睡的豆腐?
幾人坐在石頭上,相顧無言。現在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危險呢,哪裡有心情胡扯八道?
過不多久,果然雨勢漸歇,原本的傾盆大雨,滴滴答答逐漸停住。天邊隱約透出一絲霞光,竟然又要放晴的預兆。
自打坐下來以後,李子豪一直在考慮劉傲寒的事情,不明白對方怎麽就往往能夠洞察先機?
究竟是這小子天生好運,還是他當真懂得一些神秘學說?
雨勢停住,山上的積水卻不能一時淌盡,潺潺的順著下坡路往山下流淌。剛才的大雨衝刷了無數的淤泥山石下來,堆積在山道上面。
山道本身就比較狹窄,再加上這些東西,幾乎要將整個山道填滿。雨後的翠華山更像是一副水墨風景畫,樹枝掛水,更增翠綠,顯得極為漂亮。隻是這漂亮的山水之間,充斥這一股叫人絕望的危險在其中。
不過,這些隱藏在山水之間的隱秘,這幫學生是看不出來的。微風中飄來泥土芬芳的氣息,使得這幫劫後余生的少年很是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