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峰說上廁所隻是個借口,沒想到居然真的肚子疼,拐到附近的的山坡蹲了下去。舒服點一半的時候,突然感覺背後總是涼涼的。轉過甚至一看,草叢裡一個一米見方的洞穴斜斜的插進山裡。
漆黑的洞口就像是怪獸的嘴巴,就那麽張開在羅峰的背後,陰嗖嗖的冷風不斷的從洞裡吹出來。當即他就一下子跳開了,看到黑漆漆的洞穴,他總覺得那具邪性的油屍就趴在洞裡看著他。
屁股都沒有擦就提起褲子,小心的觀察四周。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後面的山坡裡埋著塊殘破的牆壁,有一部分大概一米多高的暴露在空氣中。
他也來不及多想,皮帶都不綁了,就爬上坡去找九指。
九指聞土的功夫算是廢了,他生平聞土無數,但是屍油土還是頭一次聞,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判斷。就在所有人一籌莫展的時候,羅峰一隻手提著褲子,一隻手攀著坡邊的草,興奮的叫了起來:“大哥這邊有塊殘破的牆壁,還有一個洞。”
九指和我對望了一樣,幾乎同時朝著山坡跑去,其他人提著東西也就快步伐的跟了上去。
“真的有個大墓,真的有啊!哈哈……”九指摸著殘破的牆壁,在那自言自語,說的後面居然張狂的笑了起來。
其他人也笑得眉開眼笑,十幾天的辛苦,一點都沒有白費,這要是從裡面拿出一點東西來,都足夠他們買套房子了。
我和蔡師爺卻沒有笑,我走過去蹲在洞口,右手拿著短刀,左手拿著手電筒朝裡面探。燈光隻射了十幾米就到底,把手電筒左右晃了晃,發現右手邊似乎還有空間,因為有燈光被吞沒了。
“九爺,別笑了。趕緊過來看看,這似乎是一個盜洞,說不定裡面早就空了,你還笑的那麽開心。”我催促的話叫九指的笑聲戛然而止。
湊過來,捏著洞口的泥土不斷的聞,時不時的還舔上一口。看的我眉頭直皺,不說這泥土衛不衛生。就說邊上還有一大坨羅峰的五谷輪回之物,他怎麽就下得了口啊?
“親娘的,這是老洞啊,都不知道有多久了。”九指吐出嘴裡的沙子,不甘心的說道。
蔡師爺也走了過來,笑著說道:“你們這不是說廢話嗎?那竹簡可是陪葬品,沒有人來過,怎麽可能出現在世面上?最起碼有人走到守墓的將軍那裡。”
“不多說了,檢查家夥事,立刻下洞裡去。都到這裡了,不下去怎麽可能甘心呢?”九指鑊的一下就站起來說道,手下的人立刻就活動了起來。
一個個別著砍刀,提著手槍。腰間還掛著一隻黑乎乎的驢蹄子,胸口掛著一大罐烏黑的液體,看樣子是黑狗血。
我看到這一幕就不答應了。麻痹的,感情你們一個個帶著法器呢!就我和老蔡兩個人赤手空拳的,額也不對,一人還配置了把短刀呢。
“這事我不答應,麻痹的,我都說那下面是粽子生產基地,你們一個個都拿著法器,我們哥倆那把刀去送死啊?九爺你要是不給我們一份,那就現在宰了我們,免得到時候變粽子,禍害你們。”我梗著脖子,差點都把臉湊到九指的臉上了。這簡直就是草菅人命啊!
“哦?趙老板是認真的嗎?”九指笑呵呵的把槍頂到我的腦門上,說的話就像老朋友在聊天一樣。
當場我就嚇的渾身不敢動彈,這段時間九指雖說經常變臉,可從來沒有拿槍對著我。蔡師爺在一邊不停作揖,說著好話。九指陰狠的瞪了我一眼才收回了槍。
我這個時候才明白,這些人手上全是人命。現在墓找到了,我估計也就沒什麽用了,居然還敢那樣和他說話,那就是找在死。
“剛子在前面打頭陣,洞穴夠寬,就是斜度大了。我和蔡師爺在中間,他們的後面就是九指,十幾個人默不作聲的向下滑著。
洞穴太深了,我們在盜洞裡轉了幾次,一直都是向下的。我在心裡估摸著,大概已經下滑了三十四米了,前面的剛子都沒有發出到底部的信號。
又轉過幾個彎,我的心頭一震。一股涼風從下面湧了上來,通道裡的悶熱終於有所減輕了。
果然沒多久就聽到剛子傳來了聲音:“大哥,這個洞到底了,下面真他娘的深啊!”剛子說著拿出個照明棒對著一下,弄亮了就扔了下去。下面差不多得有三層樓高,他的頭燈是屬於那種強力光的,可以清楚的看到下面平坦的地面。
“大哥,差不多有十米深。我先下去了。”剛子說著,攀著凹凸不平的牆壁慢慢的爬了下去……
等到我下來的時候,剛子已經檢查過周圍一次了。空蕩蕩的,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平台。九指從下來以後臉上的神情嚴肅,手裡提著刀,走在前面。雖然空蕩蕩的,但是沿著山壁有一條路,延伸到黑暗中消失不可察。
我從被九指拿著槍頂上腦門以後,就再也沒有說過話。自從下來以後,我就再次感受到那種煩躁感,在黑暗中這種感覺愈發的強烈。
下來的時候,我就發現這裡是墓門的門位,估計以前工人都是在這裡堆放材料的。這麽空曠是順應原有的洞穴脈路繼續開挖的。而且我還發現這裡其實有很多條路,但是我當做沒看到,沉默的走在人群中。
走了一會,我扭動僵硬的脖子,燈光晃到山壁上,我才發現凹凸不平的山壁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一幅浮雕。全是暗紅色的,眼不尖的人根本就發現不了。
看了幾眼,我就放慢了腳步,扯了一下蔡師爺,指了指浮雕。蔡師爺只看了一眼,就恐懼的看著我。
上面第一幅圖是一個女子,跪在祭台,拿著一把刀和一塊類似不知道是石頭還是鐵塊的東西。她的前面有一群人在跪拜她,臉上全是崇拜的表情。
這本來沒什麽的,可是第二幅圖那個女子少了半個腦袋,盤坐在一塊棺材板上,被一群人抬著,前面還有一群人在跳著舞。
“我滴個親娘啊!那具油屍居然幾千年了。”蔡師爺的話都有些顫抖,他一直以為油屍是被人撬去半個頭的。可是第一幅圖的內容說明半個頭是那個女子自己撬下來的。
我沒有接蔡師爺的話,好奇的繼續朝著下一幅圖看去。
一棵大樹長在一個山谷裡,油屍就在樹下的一個坑裡,裡面泡著水,屍體在水裡浮著。我看到這裡,好奇的眼神終於變成了憤怒。大樹上的樹枝掛著一個個屍體,下面還有類似主事的人,在指揮奴隸把屍體掛上去。
樹枝上的屍體被雕刻的活靈活現, 扭曲的面容,還有怨恨的眼神,看的我和蔡師爺兩個人嚇出了一身寒毛。
“這群畜生是把人活活的掛上去,讓他們在怨恨,和痛苦中慢慢的死去。簡直就太過分了。艸……”我隻覺得胸口有一股氣要炸開,一拳打在浮雕上。
“你激動什麽?幾千年前,這種活祭的事情太常見了。特別是一些小國家,他們認為這樣可以給他們帶來力量,或者是神的庇佑。”蔡師爺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他現在隻怕那具油屍冒出來。
“你還有沒有人性啊,這可是活活吊死啊,你看這幅圖,樹枝插到胸口上了,多痛啊!”我說著想移步看下一幅圖,就聽到前面傳來一聲:“好恐怖啊!救命啊……”
抬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才發現,身邊只剩下蔡師爺一個人,其他人早就到前面去了。兩人的心裡同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急忙跑過去。九指看著他的前面,頭上全是冷汗,剛子拿著洛陽鏟橫在身前,動也不敢動。
我的手電筒一探,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前面是一間類似耳室的房間,房梁上密密麻麻的吊著屍體,下面的空地上很有規律的立著一個個棺材。風一吹,屍體在風中飄來飄去,吊著屍體的鏈條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牆上的長明燈照耀下,顯得十分詭異。
“趙老板,這不會全是粽子吧?”九指說話間慌亂的抹掉頭上的冷汗。要是全是的話,他們帶那點法器,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的。說不定這次要全栽這裡。
“屁粽子。這是……百棺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