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陰兵心頭巨跳,這描述和老陳前段時間在湖南見到的好像差不多。這下我覺得事情更加撲朔迷離了,還想多問幾句,卻發現拓也已經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
雖然心裡很著急,但是也沒辦法,又開了一間房間給拓也住。剛子吃完嘴巴一抹,就說出去采風,他大爺的,明明就是沒錢買單。
店裡一下就冷清下來,格勒就像是一個木頭人,默默的收拾了飯桌。這裡平日應該沒有什麽人來,房間裡面都有一股子霉味。把拓也放下我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閻王閣裡有很多先輩的筆記手劄,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看。出來的時候也帶了兩本,看著看著就入迷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剛子跑來敲門,我這才知道已經到了飯點。看了一下拓也還沒有醒,我們兩個就自己下樓吃飯。
這裡的飯菜很單一,和中午的是一樣的,我都懷疑是不是中午剩下的。吃飽喝足,格勒大叔過來收拾,轉身的時候突然說道:“最近不太平,你們出門最好天黑前回來。”我和剛子大吃一驚,原來不是啞巴。
“大叔,能給我們仔細說一下嗎?”我叫了一聲,格勒大叔卻像沒聽到一樣,直接走了。“真是個怪人。”剛子碎碎念,我推了他一下,今晚需要好好休息,明天找個向導進山,我一直在擔心瘋子。
房間的霉味一直散不去,我都想問下這裡多久沒人住過了。剛子捂著鼻子說要回車裡對付一晚上,被我給拉了回來,出門在外,還是盡量呆在一起比較好。
洗洗刷刷,這裡沒有夜生活,也就都早早睡覺。也不知道睡到幾點,我被一陣篤篤篤的敲門聲給吵醒了。看了一下,剛子不再床上,我想著是不是他出去,把自己給反鎖在外面了。我走到門邊,說道:“剛子是不是你?”
“篤篤篤……”
門外面依然是一陣很有節奏的敲門聲,就是沒有人說話。我不高興的說道:“剛子不要玩了,再不說話我就生氣了。”門外的敲門聲變得急促,門鎖也被拉的嘩嘩作響。
我擔心是剛子遇到了什麽事,想了一下我就把門打開了,我一看,門外一個人也沒有,我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壯著膽子飛快的朝門外兩邊長長的過道看了一眼,黑暗中中什麽都沒有。我嚇得一下就縮了回去,啪的一下就把門給關上了。
門一關上外面又傳來篤篤篤的敲門聲,門鎖嘩啦啦的,就像是外面的東西想要破門而入。我頂著門喉嚨發乾,八成是鬧鬼了,剛剛我很仔細的看過了,過道裡根本就沒地方藏人。過了好久,門外終於安靜下來。
我好後悔沒把車上的黑狗血給帶來,蜷縮在床上不敢動。這個時候我發現剛子還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難道剛才我看錯了?我都迷糊了,不該是鬼遮眼吧?
“剛子,剛子~快點醒醒。”我小聲的叫著,生怕驚了門外的東西。剛子的呼嚕聲變得更大,砸吧砸吧嘴巴,翻身面朝著牆壁,看樣子睡得更死了。
我靠,最怕的就是這種一沾上枕頭就和死豬一樣的對手。大著膽子爬到剛子的床邊,搖著他的身體叫道:“剛子快點醒醒,外面有鬼在敲門啊!快點醒醒!”“嘿嘿…哥哥…我已經沒有敲門了。”剛子翻身睜大眼睛對我說道。
我一下就手腳並用跌倒在地上,這是小孩子的聲音。剛子坐在床邊拍著手對我說道:“哥哥,來陪我玩吧!”
“鬼才和你玩呢!”我說著把拖鞋扔了過去,爬起來開門就跑。
旅館一片寂靜,我去拍其他門,還沒說話,就聽到房間傳來陰嗖嗖的聲音:“死小孩,這裡沒有活人,去別的地方玩。”我差點軟在地上,這裡面也是鬼。 一連拍了幾個門,無一例外都是鬼語鬼聲,我的魂都差點飛了,再一回想白天看房間的時候,似乎除了我們住的幾個房間,其他的房間都加了鎖鏈。這裡不會是鬼旅館吧?
“哥哥來玩吧!可好玩了……”
我回頭一看一個眼眶裡全是血,死狀及其恐怖的小孩拍著香蕉皮球慢慢的朝我走過來。“你自己玩吧!哥哥要睡覺,你不要過來,不然我捅死你。”我已經語無倫次了,撿起過道上的拖把對小鬼說道。
“都不和我玩,都討厭我。我要你死~”小鬼的聲音淒厲無比,手裡的皮球在地上滾了滾,我認真一看,居然是個人頭骨。我還沒回過神來,那個小鬼已經到了面前,恐怖的死相近距離看更加的惡心和驚悚。下意識的我咬破舌頭,一口心頭血噴了出去。
距離太近,血幾乎一滴不漏的全灑在小鬼的身上。那小鬼沾上血以後慘叫一聲,就像大太陽底下的雪花一樣,一下子就消融了。看的我目瞪口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鬼是怎麽死的。
好一會我才回過神來,想去找剛子,就感覺脖子被人按了一下,接著就不省人事了。
如果這個時候我能靈魂出竅,我就會看到格勒輕輕的把我放到地上。他依然是面無表情,****著上身,整個身體就像是被硫酸腐蝕過一樣。看了看小鬼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我,他才自言自語的說道:“有陰陽血人怕一個小鬼,真是天下奇聞。你們還看什麽?滾回去。”前面半句像是嘲諷,後面半句是斥責,他的話一說完,整個旅館都感覺不一樣了,似乎有了點生機。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雜物間裡面,胳膊上像是被動物的爪子抓過,有三道長長的爪痕。隱約間我聽到剛子在喊我,聲音有點遠聽不真。我推開門大喊剛子的名字,不一會剛子,拓也和格勒大叔三個人就小跑了過來。
“趙哥,昨晚發生什麽事了?你的手怎麽了啊?”剛子看到我全是血跡的手臂,急忙問道。“你還好意思問?昨晚你跑哪裡去了?半夜我起來發現你人不見了。”我生氣的問道,反正傷口已經結痂了,我也不著急包扎。
“我也不知道啊!早上我醒來,發現自己被壓在車裡的設備下面,拓也他像臘腸一樣的被掛在陽台上,差點沒被嚇死啊!我們在房間找不到你,好怕你出事的。”剛子急忙說道。實在是詭異,他一開始還懷疑自己夢遊了,可是夢遊也沒有這樣的,差點沒把自己給壓死了。
“這是鬧鬼,我昨天怎麽就喝大睡這裡了,嚇死我了。”拓也在一邊心有余悸的說道。我眉頭一挑,剛子抽出小刀架在拓也的脖子上,嚇得他戰戰兢兢的,不斷求饒。
“小子,你一開始就居心不良,居然敢帶我們來這種鬼地方。想死嗎?”我一輩子沒說過狠話, 頭一次嚇唬人,總感覺聲調有點滑稽,還好拓也被刀子嚇到了,沒有注意到。
“老板我也不想的,真的,以前有傳說鬧鬼,可是這裡好多年沒人來住了,你也知道我們這裡很少有人來的,所以我以為是傳說呢!老板你要信我啊!”拓也說著就哭了起來,抽抽搭搭的,叫人看著煩。
見我們不說話,他又哭著說道:“我聽我阿爸說,這裡以前是趕屍匠停歇的客棧,後來改革了,就沒有土葬了,這裡也就荒廢了,前年格勒大叔才買下來做旅館的。不信你們可以去鎮上問,我說的都是真的啊!”
剛子收回刀,想要打他,被我給攔住了。我面無表情的嚇唬道:“那怎麽辦?總不能叫我們今晚還睡這裡吧?要是還睡這裡,你夜裡就在我房間門口守著。”
我的一句話差點沒把拓也嚇死,守門?這可不是足球的守門員。大半夜的要是坐在門口,光是長長的過道那種深邃的黑暗,還有夜裡不明的聲響,就可以嚇死他了。最後他說要不就去他家住,給不給錢無所謂,不禍害他和他家人就可以了。
我一聽就樂了,這小子還真以為我和剛子是混黑道的。當下也不點破,半威脅半收買的說道:“道上的事情,你懂我也懂,既然做了眼就該守規矩。你做好了眼,我不但不怪罪你,還會給你一筆酬勞。但是你要是胡來,我就會在你身上挖防空洞。”
拓也連連說自己明白,接著我們把房費一退,早飯都沒有吃,就開著車子朝拓也家裡去。據他說他們村子就在皇山腳下的河邊,他昨天是到鎮上來賣皮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