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喊得聲音沙啞,我知道這是在做無用功。可是就是不願意放棄。萬一有那麽一絲的可能,可能他們聽到了呢?
“靠!”
我無力的叫了一聲,水位還在高漲,這時候已經沒過我的胸口,不走也不行了。於是我猛地一跺腳,想遊出去。沒想到這時候腳下的石頭猛地拔高,嚇得我半蹲下來穩住身體。難道石頭要被水衝走了?我害怕的想著,腳下的石頭卻沒有了動靜。
現在的水位隻到我的腰部,我心裡咯噔一下,突然覺得腳下的未必是一塊石頭。哆哆嗦嗦的從背包裡掏出一根照明棒對折一下,然後扔到水裡。
一顆猙獰的腦袋出現在我的腳下,泛著寒光的牙齒在閃爍。媽呀!是剛剛那條蟒蛇,我的腳已經開始有點抖了,感情從一開始我就站在即將爆發的火山上。它兩隻陰冷的豎眼看了我一眼,然後專心的吞食縫隙裡噴出來的小魚。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腳下一蹬我就朝遠處遊去。我才一動,那個蛇頭就猛地一擺,頂著我的兩隻腳將我頂出水面,然後輕輕落落。反覆幾次以後,我可以肯定這條畜生是打算把我圈養起來,等吃完了噴出來的魚,再來吃我。
“草泥馬!當老子是你的餐後點心了,你就不怕噎死。”看著慢條斯理的吞食這小魚的黑蟒,我火大了。鏗鏘一聲拔劍刺殺,沒想到這條蛇太狡猾了,我的劍還沒有刺中它的頭,它就猛地一甩頭,我整個人飛出水面,然後重重的落在水裡。
“呸呸,嘔……”
落水的時候猝不及防嗆了好幾口水,一遊出水面我就壓抑不住的開始嘔吐。抬頭一看,黑蟒慢悠悠的朝著我遊過來。誰能想到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我隻覺得自己被死神預約了。
蛇身出水三米高,陰冷的眼睛漠然的直視著我,似乎在責怪我打擾它老蛇家進食。
“那個,魚快跑了……”
我才僵硬的說了一句,黑蟒嘶吼一聲就俯衝過來。
“靠!就不能好好說嗎?”
我死命的朝遠處遊去,可是人那裡遊得過水蟒?黑蟒就像一陣風一樣,我拚命的調轉發現,它從我身邊貼著水滑過去,我甚至聽到它嘴巴咬空的聲音。黑暗裡黑蟒高昂著頭顱,陰冷的看著我。
我暗暗慶幸逃過一劫,同時也更加的恐懼。因為黑蟒粗長的身體已經將我包圍起來,只要它用力的收縮身體,我就會被卷起來,活活勒死。“混蛋,這不公平。帶種的,跟我到陸地上打一架。”我瘋狂的叫著,水下太吃虧了,我連轉身都困難,而黑蟒卻變得更加靈活,此消彼長的,打贏的機會渺茫。
“嘶嘶……”
黑蟒看著我的眼神帶著輕蔑,可是看著無生的眼神卻帶著深深的忌憚。媽蛋的,這年頭人不如狗就算了,還不如一把劍,簡直就是侮辱人啊!就是死也不能受這種屈辱,靠!老子和你死過。
我怒吼一聲舉著劍奮力的有了過去,只見黑蟒眼神輕蔑。尾巴重重的抽在我的身上,我咕咚一聲沉到水底。我全身麻木就像是被打散了一樣,可是我死死的抓著無生,這是我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水下的黑蟒外形更加攝人,就像一道黑色鋼鐵澆築的怪獸,虯髯,矯健,充滿了爆炸式的力量。
要死了嗎?連你也不願意出來。身體裡的另外一個人格始終沒有出現,那森然的牙齒在逼近,我握劍在胸口,這算是最後的反抗了。死前能給你這樣的巨獸來一下我也不吃虧,艱難的做完這個動作,我認命般的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候一個比屋子還大的軀殼狠狠的撞上了黑蟒的身體,
一隻巨大的烏龜伸出頭來朝著黑蟒咬去。兩個龐然大物的撞擊,激起千層浪。我沒有感受到死前的撕咬,被水浪衝向遠處。睜開眼一看,黑暗中,燈光明滅之間,我看到一隻巨大的烏龜和黑蟒糾纏在一塊。就像是神的戰爭一樣,它們廝殺的時候,漫天的水花飛濺,浪花一層高過一層。我就像衝浪一樣,剛從水裡冒出頭來,就被新的浪花蓋頭壓回水裡。
太恐怖了,這不是我可以觀看的戰鬥。想到黑蟒的尾巴分開水面,在看到超級烏龜的爪子像斬馬刀一樣的鋒利,我就渾身發冷。憋了一口氣,使勁的朝遠處遊去。中間我也隻敢冒出頭換幾次氣,等我遊到水面平靜的地方,我才敢遠遠的看著。
燈光隻照到半空中的一節反光的蛇鱗,連蛇頭都看不到。還沒等我看清楚蛇頭在那裡,烏龜的身體就狠狠的將黑蟒撞倒。這等於一塊十幾噸的石頭從高空落下,瞬間就激起一個十幾米高的浪花。
“媽呀!”我怪叫一聲,潛入水裡使勁的往下遊,這樣來勢洶洶的水浪比海嘯差不了多少。即便是這樣我也被水流帶動朝著前方湧去,根本就無法下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輕輕的撞到石壁上,幸虧水流不快,我才沒有受傷。冒出水面我就發現自己在一面石壁的下面,大喜過望的我扣住石壁,爬了出來。水有浮力,在水裡還沒有感覺,出了水,我就感覺身體好重,差點沒掉回水裡。
掙扎著爬了上來我才發現自己已經出了大洞,回到了地面上。再看大洞的時候,這已經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水湖。借著地面的燈光我可以模糊的看到,湖中心兩隻巨獸在廝殺,我仿佛還能聽見它們的嘶吼聲。這兩隻龐然大物讓我想到兩種可怕的滅絕生物,一種是已知最巨大的蟒蛇—泰坦蟒,還有就是最大的海龜—古海龜,這兩種動物隨便拎出來一隻,都可以把前兩年泰國抓到的那隻六米長的巨鱷,輕松的弄死。
我只看了一眼,就沿著湖面找了起來,其他人生死不明,我哪有心情去管兩隻畜生的打鬥。湖面太大,水又急,我什麽都看不到,只能沿著湖邊搜找。
我已經想明白了,這就不是噴泉而是地下水。我猜建造這座城的人,應該是被抓來的。他無法反抗,所以他將石壁鑿出細小的裂縫,等到地下水位上漲的時候,這些噴出來的水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可以淹沒這個大洞。
也就是說,林天留下來的地宮已經被水淹沒了, 甚至成了東海龍宮一般的存在。這一次我們行動,算是白費功夫了。
正想著我就看到葉子飄在水面上,雙眼禁閉,已經看不出生死了,我急忙跳下去把她救上來。還好有虛弱的氣息,我把她倒背起來,然後開始跑步,沒多久葉子吐出一口水,人就醒了過來。
“我還活著嗎?”葉子睜開眼睛,有些恍惚的問道。
“活著,活著!你還活著!”我激動的叫起來,救回來一個人,我十分的高興。給葉子留下了防身的武器,我就繼續朝前搜索。葉子已經沒有什麽危險了,可是其他人還不知道在那裡呢!
沒多久我就發現小樂托著何雨的下巴,在水裡遊著。我急忙跑過去,把他們救上來。小樂一點事也沒有,但是何雨的大腿被石頭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鮮血汨汨的流著,我趕緊從背包裡拿出繃帶給她包扎。
“嗚嗚……啊……我沒用,隻救回了何雨姐,霞姐被水衝走了。”小樂跪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他是擺渡人,天生親水,在水裡他和魚一樣的靈活。
一開始他也被衝倒,沒多久他就在水裡找我們。等他找到何雨的時候,何雨的腳已經受傷了,正在艱難的遊著。而昏迷的田霞已經被水衝到好遠,來不及救援。
“小樂,你別哭,霞姐一定吉人天相,不會出事的。”何雨擦去淚水,大聲的說著。
“小樂你在這裡看著小雨,葉子在那裡,你過去把她背過來。我要去找其他人……”我說完就跑,這時候我才發現甜霞也在我心裡佔了很大的位置。我慌了,不停的跑,不停地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