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祠堂,重新在壽窯鎮上穿街走巷、四處躲藏,胡不語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封青書跟在隊伍後面,此時也是一言不發,一行人的氣氛頓時就顯得非常壓抑。
良久,倒是莽漢按耐不住先開口:“沒什麽大不了的,他們不願幫忙,我們未必就一定要指望那些家夥的。”
聽到莽漢的話,封青書不禁苦笑著說:“你真是個莽人,一點腦子都不帶的。”
莽漢聞言不服氣地吼道:“你個小白臉,就你有腦子,如果不是你有腦子,師兄怎麽會受傷?”
這話一出口,封青書頓時就閉上了嘴巴,立刻就沒有話說了,或者說不敢再多說什麽。
孫一凡見到封青書閉口不言,抬起頭來笑著說:“沒關系,此事也不怪他,即便沒有他,蘇元聰還是會想盡辦法找到我,然後還是會和我一戰,他這麽多年一直都想要試圖擊敗我,所以此事跟誰都沒有關系。”
被孫一凡這樣一說,莽漢也只能是不再追究下去,封青書也是向孫一凡投去感激之色。
又走出了一段距離後,莽漢突然又一次開口說:“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麽好像所有修真者都在針對師兄呢?”
封青書翻著白眼沒有說話,覺得莽漢說話根本不經大腦,什麽話都敢隨便的說出口。
只是對此,孫一凡倒也沒有介意,笑了笑說:“其實他們不是針對我,他們真正的目標還是我爺爺手上的那間雜貨鋪。”
隨後,孫一凡忍不住自嘲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當年修真被徹底揭露的時候,我爺爺曾經極力反對,如今看來局面果然開始變得難以控制。”
莽漢仍舊是有些不解地問:“為什麽要反對呢?如今這種修真大時代難道不好嗎?”
孫一凡平靜地回答:“原本,人人皆可修真確實不算是壞事,只是在長生路上欲望和野心也會被無限放大,當欲望和野心不受限制的時候,那麽好事也就會變成壞事了,長生修真之下,欲望和野心也將徹底變得難以控制。”
莽漢還是非常的不解,但身邊的封青書已經歎息道:“是啊,修真開啟了長生之路,同樣也徹底砸碎了欲望的枷鎖。”
一直一言不發的胡不語,此時也忍不住開口說:“哼,所謂的大修真時代下,資源還是被那些大門大派所掌控著。”
莽漢聽到這裡,大概有些明白,轉而又問:“可是,不對啊?壽窯鎮不是一直沒有被大門大派所掌控?”
封青書聞言歎了口氣問:“那麽除了壽窯鎮之外,可還有什麽名川大山沒有被大宗門和門閥大族佔據嗎?”
被封情書這麽一問,莽漢頓時明白過來,想了想說:“還真是沒有了,我以前常聽師父說,修真資源分布不均,原來就是這樣的。”
胡不語頗有些惱怒地說:“不錯,外界的名山大川幾乎都被大宗大派所掌控著。”
“看似每個人都可以修真,可實際上沒有資源的情況下,想要真正踏上修真一途何其困難?”
“如今,那些家夥已經沒有資源可利用,又開始打起了壽窯鎮的注意,妄圖將壽窯鎮也瓜分出去。”
封青書冷笑著說:“其實那些家夥最想得到的東西,還是那間雜貨鋪子。”
莽漢破有些不解地問:“都想要得到那間雜貨鋪?那師兄家的那間雜貨鋪究竟有什麽特別呢?”
在孫一凡激戰蘇元聰就化為破布頭,
仿佛縫在孫一凡肩頭的甲胄,如今終於重新化為甲胄跳了出來。 直接跳上了莽漢的大光頭,站在莽漢的光頭上說:“你這蠢物懂什麽?雜貨鋪裡的每件東西可都是源遠流長,任何一件物品曾經的主人,都可能會是仙界的大佬,最少也是一些早已經從你們這個位面飛升的存在,在那樣的人物面前,你們這等剛剛開啟修真文明的小地方,算得了什麽?”
聽了甲胄的話,莽漢顧不得被甲胄踩在腳下,立刻驚呼道:“這,這就是他們想得到鋪子的原因嗎?”
孫一凡抬起頭看了看耀武揚威的甲胄,歎了口氣說:“這算是其中一個原因吧。”
而甲胄則接著說:“其實那些家夥才不想得到我們這堆破爛,他們是想要獲得雜貨鋪裡的帳簿。”
莽漢頓時又有些不解的問:“雜貨鋪的帳簿嗎?那帳簿又有什麽特別?”
甲胄幾乎是沒有絲毫的保留,直接說:“那本帳簿上,記錄著一群混帳欠下的人情帳。”
“記錄人情帳的帳簿?”莽漢還是沒有徹底的明白過來。
封青書終於忍無可忍,插話說:“那本帳簿上,記錄的人情帳,都是修真界的前輩高人留下,甚至可能是仙人留下,這樣說你明白了嗎?真是個蠢蛋,非要把話說的這麽明白。”
莽漢聽完了封青書的話,短暫的愣神之後,立刻驚呼道:“仙人的人情帳?那豈不是說?豈不是說……”
不等莽漢把心裡所想的話說出口,孫一凡笑著說:“這便是所謂‘懷璧其罪’,修真界的那些家夥, 都想要得到帳簿。”
莽漢平複了一下心情說:“師兄,你有這麽強大的東西,橫掃那群敗類還不是分分鍾的事情?”
“咚”蹲在莽漢光頭上的甲胄,突然就給了他的光頭一拳。
莽漢被打了一拳頓時惱怒地嚷嚷起來:“為毛總是打我?欺負我頭上沒毛嗎?”
甲胄繼續盤坐在莽漢光頭上說:“打你是因為你這蠢物實在是太過愚鈍。”
然後又接著說:“你以為那些人情帳是能夠隨隨便便用的嗎?你也不想想,即便是你能夠用,可是你連留下帳的是誰都不知道,你又怎麽去用那些人情帳?就算你知道人情帳是誰留下,你以為喊一聲對方就主動上門還帳了?”
被甲胄這麽一通訓斥,莽漢終於明白過來,知道帳簿上的人情帳並不是那麽容易動用的。
難怪爺爺一直不願意將人情帳給自己,原來是因為人情帳並不是都能直接使用的。
孫一凡現在突然明白了爺爺的苦心,爺爺不將那本大帳簿給他,實際上是為了保護他。
莽漢隨後想了想又問:“既然是這樣,那為什麽那群修真界大佬,還想要得到雜貨鋪和帳簿呢?”
甲胄當頭就給了莽漢大光頭一拳說:“你還真是蠢到家了,有些帳不能直接收,可是有些帳是可以直接喚來欠下人情家夥收的。”
莽漢一聽這話,眼睛一亮趕緊對孫一凡說:“師兄,既然是這樣,你何不找一個可以用的帳,咱們的麻煩不就迎刃而解了?”
孫一凡苦笑著回應:“抱歉,帳簿實際上不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