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亮,啟明星已經掛到了天上,忙活了一夜的張凡晃晃悠悠的朝傅府走去,邊走邊盤算,“也不知道小倩這丫頭有沒有想我,可憐我這身為堂堂世界之主的存在,到現在還留著童子身,好在馬上就要成親了。”
心頭突然一陣悸動,張凡看似依然悠閑,實際上已經暗自戒備起來。清風吹過,卷起了幾片枯黃的樹葉,在樹葉中間夾雜著幾根透明的牛毛細針,悄無聲息的向張凡飄去。
“找到你了!”張凡嘴角微微帶笑,身形一閃便出現在街邊一棟屋頂上,念頭一動,濃鬱到漆黑一片的妖氣升騰而出,如同活物般的向一個青年文士卷去。
青年文士眼中的驚駭未消,身體已經本能的掙扎反抗起來,無窮無盡的毀滅凶煞之意卻當頭罩下。
文士感覺自己身體的每一部分都不受控制的戰栗起來,好像又回到了剛出生就暴露在虎口下的時候,毫無反抗之力,只能顫抖著接受裁決。
“這招意志碾壓真不錯,用來對付有血脈等級劃分的妖怪效果更好。”同為三階境界,這個千年大妖卻被輕易拿下,怎能不讓張凡高興。
“你這麽發現我的?同為千年大妖,你怎麽會這麽強?”青年文士回過神來,不甘心的問道。
張凡不禁失笑,狠狠踢了一腳,才說道:“真是不識時務,現在你是本座的俘虜,哪輪得到你來質問本座,再嚷嚷就把你剝了皮燉肉吃。”
“我是國師的三弟子!”青年文士挺著脖子叫道。
“那又怎樣。”張凡說話間,再次給了他一腳。
“我可是國師的三弟子啊!親傳弟子。”青年文士滿臉不可思議的再叫道。
“你的意思是成了國師的弟子,肉就不好吃了?”張凡滿臉詫異。
青年文士已經崩潰了,哭訴道:“我是國師的三弟子啊,你怎麽敢吃我。天殺的老鼠精,還說他多次責罵你,就因為國師的威名,你也沒敢動他,這不是害我嗎?嗚嗚嗚嗚,他不吹牛能死啊!”
“早說啊,不影響肉質就好。”張凡又是一腳踢上去,笑著說道:“誰讓你是隻鹿妖呢,要是隻鼠妖,我肯定沒有胃口捉回去燉了吃。”
“不,你不能吃我。否則等國師出關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再如何厲害,也總歸是千年大妖,國師早已經更進一步,凝結了妖丹,遠勝過你。”青年文士歇斯底裡的叫道。
張凡撇撇嘴,說道:“你的國師將來出關了,也未必能把我怎麽樣,可我今天就能把你吃光!”
青年文士的咆哮戛然而止,顫抖著不知該說什麽話。
“對了,你叫什麽?”張凡好像想起來什麽,又開口問道。
青年文士以為張凡改了主意,連忙說道:“我叫鹿華枚,本體是隻梅花鹿,還曾經從師大儒,習過文,考過秀才。”說完後還期待的盯著張凡。
“鹿華枚、梅花鹿,這名字,還真是簡單好記,和蛙青一個樣。”張凡輕笑道:“本尊可沒打算放了你,不過如果待會吃的開心,說不定會給剩下的骨頭一個入土的機會,給你留個名也是有可能的。”
“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如此歹毒,就不怕將來自己遭了報應嗎?”鹿華枚絕望的咒罵道。
“得饒人處且饒人?開玩笑,你剛才扔飛針時怎麽沒想過,上面淬的毒都能毒死一群千年大妖了。況且你一身血孽,不知害死了多少生靈,被吃掉已經夠便宜你了。再說你也不是人。”張凡臉色一變,冷哼道。
說完後,也不等鹿華枚出聲,張凡便一掌拍散了他的妖氣,把他打回原形,接著運轉法力,化作熊熊烈焰之力,煉化了鹿妖體內所有負面力量,雄渾的氣血和堅韌的筋肉盡數化作生命滋養之力,絕對大補。
“不錯,大清早的上門去,空著手總歸不好看,現在帶件禮物就好多了,這鹿華枚真是個'好'妖怪,知道我缺件禮物,就熱心的直接送上門來。嗯,還有國師府,必須給這家‘野味店’一個好評。”張凡邊提著一頭梅花鹿,邊自言自語的說著風涼話。
沒走多久,就到了傅府門口,這次還沒等張凡走近,站在門外張望的傅府小廝已經打開了大門,恭敬說道:“張公子到了,因為聶小姐一直盼著公子,所以老爺專門吩咐小的在門外等候,可算把公子盼來了。”
旁邊的下人已經把張凡帶來的梅花鹿接下了,張凡也笑著問道:“傅大人呢,可在府上?”
小廝答道:“老爺今日休沐,一家人和聶小姐正在用早膳,公子請隨我來。”
穿過了幾間廳堂,就聽到了傅天仇的聲音,“張凡那小子確實有些能耐,也可能對你有恩,但這畢竟是你的終身大事,須慎重考慮。老夫又虧欠你聶家甚多,如果你有其他想法,不妨直言,老夫自會為你做主,欠他的恩情自然由老夫來償還。 ”
張凡聽到後腳步一頓,就打算接著聽下去,順便法力外放,禁錮住旁邊小廝的身體,以免他鬧出什麽動靜。
這時小倩也開口答道:“伯父您多慮了,公子他待我甚好,又曾救我於大難之中,其人豪邁與柔情並存,是世上難尋的奇偉男子,當世難有比肩者,願意娶小倩為妻,是我的幸運才對。”
“哈哈,傅天仇你個老梆子,我不過剛剛離開一夜,你就敢挑撥我的親事,真是為老不尊、居心不良,幸虧我家倩兒冰雪聰明,一眼就識破了你的詭計,感覺如何?”張凡大笑著走進堂中。
“公子!”小倩驚呼一聲,又想到自己剛才的話全被張凡聽見,頓時羞紅了臉,撲進張凡的懷裡就不肯再出來。
傅天仇被氣的滿臉通紅,站起來吼道:“豈有此理,老夫比你年長幾十載,與聶伯澤聶兄相交往時你還沒出生呢,現在你竟敢叫老夫老梆子!尊老、敬老之心哪去了?”
“呵呵,按照輩分來算的話,我應該稱呼你為傅大哥,同輩人談何敬老。”張凡輕輕撫摸著小倩的秀發,嘴裡卻不肯饒人,繼續說道:“而且傅大哥你也不應該稱呼小倩的父親為聶兄,應該叫嶽父!”
“嶽父!”傅天仇如遭重擊,一下子就被噎地說不出話來。
看著傅天仇的嘴都要氣歪了,張凡越發高興,小倩也氣惱的輕輕敲著張凡的胸膛,只是肩膀還笑得不斷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