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石子捕捉到她的表情,得意不已:“我就說我很迷人的吧。你們這中原女子,也不矜持啊!” 樹夏嗔怒:“你真是夠了!”這是哪裡跑來的男子,真是自帶人來熟體質!她掀被跳下床,隨手扒拉了一下頭髮:“秋澤我們走,去和可汗致謝。”
秋澤點點頭,白石子領他們到了帳外。
帳裡燃著小小篝火,可汗的影子印在白色的布簾上。那是個挺拔威武的身影。
樹夏跟著秋澤,畢恭畢敬跪下,謝道:“小女子乃夏文朗之女樹夏,可汗大恩,夏府上下必定牢記心中。”
“夏侯爺乃我耶律族人的恩人,小姐不必客氣。你日程緊,我又有要事,既是如此,速速去吧。來日方長,有機會我們會再見的。”可汗的聲音聽來是個年輕男子。不見人,樹夏反而心裡舒服點,這半夜遇賊人的事情已傳到可汗那裡,他族人犯事,可汗也是顏面無存,此刻見面,彼此都會尷尬。
白石子奉命,送他們一程。套好的馬車又現光彩,那馬兒各個挺拔俊朗,毛皮光亮極了。樹夏非要秋澤在車廂內歇息,他不肯,二人並排駕車,白石子騎馬在他們身側引路。
“你們這小兩口恩愛的讓我羨慕啊……”白石子打趣,他眯起眼睛抬頭望了眼烈日,又把視線轉向他們。
“你別亂說。”秋澤微微笑著:“我們只是朋友。”
“誰信哪!”白石子衝樹夏丟了個眼神,抬抬下巴:“是吧,姑娘的心思只有自己知道。”
樹夏無語,歎口氣:“你就明確告訴我,你到底要把我們送到哪裡才算完?”她隻想快逃出這個臭小子的勢力范圍。
“到邊關小鎮啊!”
“啊?那不是得到日落時分你才消停?”
“不止啊。”白石子很是無辜:“難道,你還想再從狼群盤踞的村落穿過?咱們只能繞遠路。所以,我,我這是要送完你們還在邊關小鎮睡一夜才算完。”
樹夏真是說不過這男子,完全放棄抵抗。她托著腮,擦了擦額上的汗,陷入發呆狀態中。秋澤打開遮光的板子,替她遮擋。
有風,是的,輕微柔和的風,輕輕拂面而來。
她的劉海,她的長發,輕輕,輕輕擺動。
她困了,眼皮漸漸重了。
“樹夏?”秋澤輕喚她,她靠在他肩上,已經睡著。
“你愛上了這女子。”白石子笑言,他壓低了聲音,不想吵醒她。
秋澤搖搖頭,“怎麽會?你不知道中原人都說……”
“都說你是紋鳶公主的男人?”白石子接過話頭,他笑笑,不可置信地搖頭:“你不會喜歡那樣的女人。”
“你怎知——”
“我就知道。”白石子再次打斷他,斬釘截鐵,很自信道。
沉默半晌。
靜得只有車馬之聲。
秋澤拿出水壺,遞給白石子喝。裡面居然是酒,白石子高興地聞了聞,仰頭而盡。
“她有心上人,所以……”
“都是借口。”白石子道:“你這樣好,她怎不會也愛上你?誰會忍心讓一個大家小姐苦旅取藥?她那個心上人若真心疼她,怎麽不陪她走這一趟?”白石子忍不住聲調高了點。
“噓。”秋澤提醒他,樹夏動了動,二人趕緊住了嘴。秋澤仔細看著身邊的她,還好,她沒有醒。
此等馬力確實驚人,未及日落,馬車已入了邊關小鎮。秋澤心裡暗暗放了心,就照著這速度,不必日夜兼程,應能如期趕到。白石子張羅請他們在旅店住下,樹夏早已醒來,看著白石子站那兒威風凜凜指揮來指揮去的,樹夏吐吐舌頭,這草原上的將軍,怎麽哪哪都得瑟。
奔波了這些日,難得可以好好坐下來喝一頓大酒。白石子把酒滿上了,秋澤接過便飲,二人似是一見如故般,樹夏便沒再阻攔。樹夏乾脆不理會這二人,只顧著享用美食。
這白石子,一身戎裝,真是十分颯爽,舉手投足裡很是豪氣,但更難得的,是那一雙明澈的雙眼,溫和如水,細細看去,他竟還有些書生氣息。
這,倒也是個謙謙君子。
今天她也並非莫名失態,這男子眉宇裡和秋澤有些像,但她再多瞧了幾眼,才發現是有些神似。樹夏坐著,出了神。她聽到外面一陣喧鬧,側臉望去,幾個女子簇擁著客人熱熱鬧鬧走過了,小商販沿街叫賣,但,那人群中,有個人卻如此鮮明,令她驚了驚。她借口去房內換身衣裳,從側門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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