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去見了那個刺客後來回話,那小子身上雖有武器不假,但根本沒有敵對之意。據宮人們說,他是從牆頭跌下來的,嚇了人好大一跳。被抓後,他嘴硬得很,說自己根本不是刺客,問他為何他,他卻不肯說。 “可能是個探子。”飛雪推測。
“他身上沒有任何可明確他身份的東西?”流蘇不甘心,追問。
飛雪搖搖頭。就這樣殺掉他太可惜了,飛雪決定把他關了,繼續嚴刑拷打,直到問出東西來為止。流蘇點點頭,她才懶得再關注這個莫名的人,眼下她最急切想知道的是十三是不是出事了。
“飛雪,那個人你先關起來。你著人去宮裡傳話,就說我腹痛,身體極不對勁,盼他盡快來探我。”流蘇吩咐完就由人扶著入了臥房。畢竟是有了身子的人,乏得很,加之方才一急,頭暈腦脹的,站都站不穩了,此時,她得坐下來舒緩一下情緒。
阿橋被暴力踹入一間小黑屋,他連走帶爬,還是沒能趁別人關門的間隙逃出去。門被掛了鎖,任憑他又呼又叫就是沒人再搭理他。
李從厚聽說流蘇身子不好,急得鞋履都沒蹬好,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宮,宮人傳報說陛下駕到,流蘇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她側躺在榻上,直到李從厚推門進來,她很是驚喜,起身要迎。李從厚道了句母妃一切可好,流蘇一下子回過神來,就算這宮裡全是自己的人,他們人前也必須有母妃和皇帝的身份才是。
她慵懶地點頭,客氣道:“什麽風把陛下吹來了?陛下日理萬機,哀家真是惶恐啊。”
下人們散去了,李從厚一個箭步衝上前,拉著流蘇看了又看:“你怎麽了,一路上朕可擔心了。”
流蘇摸摸肚子,撒嬌,淺淺媚笑:“是我的錯,我想你的。孩子,也想陛下這個當爹的啦!”
李從厚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他埋頭在流蘇肚上,臉貼著她的肚子,幸福地笑了。“真期待咱們的孩子。”
他順勢抱住了流蘇,歎了口氣。在這個,他卸下了帝王的架子,就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甚至,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流蘇憐愛地撫著他的臉,輕聲問:“是朝局惹陛下煩憂了麽?”
李從厚便把十三的事情一五一十道了,他又說,石敬瑭此番上奏疏,實在令他為難。他私心想著立馬處死十三,維護天子的威嚴。但,也有朝臣勸他謹慎,甚至在此微妙時期,放石敬瑭的兒子一條活路,也好給君臣留幾分緩和的可能。
李從厚實在是不願違心善待石敬瑭的人,因此他很是苦惱。
聽到十三的名字,流蘇心中微微一顫。
她不動聲色地笑了,道:“那人不過是一個庶子而已,陛下斷不可因小失大。”
李從厚納悶地看著她:“此話怎講?”
“陛下若處死這個人,豈非落了人口實。那個十三歲有錯在先,也確實是石敬瑭主動請命以斬殺十三謝罪。說出去,誰都會覺得他是被逼無奈選擇放棄兒子的命以求最大程度的自保。可是,一旦十三被殺,石敬瑭心中必然是被刻了仇恨。他日他若起兵,煽動兵士們更加容易。他會說陛下淫威太盛,逼他低的頭。”流蘇緩緩道。
李從厚煩得捶桌子:“大臣們也有這麽說的,所以朕才為難。”
流蘇輕柔地替李從厚按壓著肩膀,她的手有些力度,李從厚剛好脖子酸,肩膀疼,經她一按,舒緩多了。
“陛下何必著急,那石將軍比陛下急上千百倍。您一日不下旨,他都寢食難安,事情懸而未決時,最可怕。或許,陛下給了他一個緩衝期,他自然會領悟到這事有轉機,再來幾個大臣上奏說說那十三的苦衷,這事兒便可往小了壓。陛下只需順勢而為便好。”流蘇嬌笑。
“真不愧是我的寶貝兒!”李從厚心花怒放,他一把抱起她,她順勢摸了下去……
突然,兩個人臉色都變了。
李從厚從床上彈了起來。
流蘇驚恐道:“難道,難道陛下的不舉還未……”
“閉嘴!朕的事情,你不要操心!”李從厚不想多說,他開門便走。
“陛下……”赤足追到了宮門口,李從厚還是狠心沒有回頭。
他不想她自責,不想她知道是因為她那晚指使人闖入靈芝宮內導致正在歡愛的他在受驚之下又受傷後,就,就不行了,且一直沒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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