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標題應為第三百二十九章困惑

　再說顧鑠回到顧家後，先去的榴園見老太爺，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不過沈嵐在門口辱罵阿金那一段他不知道，所以便沒說。

　“蠢貨，蠢貨，誰讓她追到謝家去的?明知道有宮裡人在，她還敢亂發什麽脾氣?真是十足的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顧霖一聽沈嵐當著王平的面罵謝涵和張氏，氣得又砸了一個茶杯。

　砸完了茶杯，顧霖又斜睨了顧鑠一眼，“你當時在做什麽，明知道她那個驕縱的性子還不趕緊攔住她，就這麽看著她犯蠢?”

　“祖父，孫兒攔了，可孫兒沒攔住，不光我，表弟也攔了，我們都沒攔住。其實，我覺得今兒的事情錯的倒不是嵐妹妹而是涵妹妹，可我想不明白涵妹妹為什麽要這麽對嵐妹妹。”顧鑠把自己的困惑說了出來。

　從謝家出來到現在他也沒想明白這個問題。

　顧霖聽了坐下來安靜地思索了片刻，他也同樣想不出理由，“去，找你祖母問問，她們兩個以前在家裡的時候是不是吵過架?”

　“祖父，就算是吵過架涵妹妹也不應該穿孝衣出來的，再說了，即便是吵過架，那會她才六歲，能有多大的仇?三妹妹和二弟把她推下水塘害她大病一場也沒見她如何報復三妹和二弟，三妹前些日子還去謝家做客了，也沒聽說她們又吵架了。”顧鑠搖頭否決了。

　“那你的意思是?”顧霖問。

　“我也說不好，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對了，應該就是那次落水，好像從三年前那次落水醒來後涵妹妹就有點不太對勁了，我記得真真的，我把她抱上來的時候她還死命地摟著我不撒手，就連周郎中來看病她都不松開我的手，可後來一覺醒來之後，她卻立刻疏遠我了，看著我的眼神也不對了，說恨又不完全對，好像還夾雜了一點哀怨一點點的留戀和不舍，我也形容不好，總之給我的感覺是怪怪的。”

　顧霖沒承望顧鑠說出這麽一番沒用的廢話來，他要的是確實可行的建議，而不是這些似是而非的兒女情長。

　“那有什麽稀奇的?那個時候她剛落水，以為自己會死掉，哪有不害怕的?後來醒過來多半是連你也一起恨上了，畢竟整件事就是因你而起的。”

　“那又如何解釋之後我們不管是誰都沒有從她手裡討到便宜?”顧鑠追問。

　這話倒真把顧霖問住了。

　是啊，先是她以一個夢說服了老婆子放她回揚州，接著又逃過了老婆子給她下的那些藥，回到揚州後更是一件件一樁樁都偏離了顧家的設計。

　“你的意思是她換了個人，不對，真換人了我們這些人還能不知道?你是說鬼附身?”問完這話，顧霖自己先哆嗦了一下。

　不對，這不可能的。

　如果這世上真有鬼附身的話，首當其害的肯定是他顧霖，他這一生手上沾上的血還少嗎?

　想到這，顧霖堅定地搖了搖頭，“不可能會有這種荒誕無稽的事情，我聽你祖母說過，當時這丫頭醒來之後身邊的人都認識，以前的事情也都記得，還有，你二叔說她回到揚州見到她父親也沒什麽異樣。”

　顧鑠一聽也無語了。

　是啊，他自己也不是沒有試過，謝涵對那半年在顧家的事情都記得真真的，如果真是鬼附身的話那鬼怎麽可能還有謝涵的記憶?

　再則，鬼附身這麽離奇的事情他只是從話本裡見過，從來沒有聽說身邊有這樣的人，如果謝涵真的是鬼附身的話，又怎麽解釋她對他的那點似有似無的哀怨和不舍?

　顧鑠從顧霖這沒有找到答案，從秦氏那就更沒有答案。

　不過秦氏的心思並不在顧鑠的困惑上，聽到她心愛的外孫女被那個臭丫頭當眾攆出門，秦氏咬牙切齒地把謝涵再次恨上了。

　只是冷靜下來後，秦氏也知道現在不是清算的時候，倒也不單單是顧忌那筆銀子，她顧忌的是皇上。

　皇上曾經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表彰了那個臭丫頭是個懂得忠孝節義的好姑娘，為此還特地把她從鄉下接了回來，這個時候沈嵐把那個臭丫頭得罪了，皇上知道了還能不怪罪沈家?

　怪罪沈家也就是怪罪顧瑜這個做母親的沒有教好孩子，怪罪顧瑜跟怪罪顧家有什麽區別?

　本來顧家還口口聲聲說要把謝涵接回來好好跟著家裡的女孩子學點規矩禮儀，這個時候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豈不直接打了顧沈兩家的臉?

　這下那個臭丫頭和那個老婆子更有話說了，就這家教，人家還怕孫女學壞了呢！

　秦氏琢磨了半天也沒想到什麽好法子來化解這件事，不過她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她必須打發個人去看看她的寶貝女兒和寶貝外孫女，她怕這兩人沉不住氣鬧出更大的動靜來，真要把皇上驚動了伸手管了這樁事情可就不妙了。

　於是，秦氏忙打發顧鑠去一趟沈家。

　再說沈岑沈嵐兩個回到家，盡管沈岑在馬車上勸了沈嵐一路，沈嵐這口氣還是咽不下。

　因此， 一進門她便直奔顧瑜的屋子跑去，見到顧瑜就“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上前一把抱住顧瑜哭了起來。

　顧瑜從沒有見過自己的女兒這樣，還以為是在顧家受了誰的氣，一邊拍打著女兒的後背一邊安慰她，及至從女兒嘴裡聽到了“謝涵”二字，顧瑜才知道原來罪魁禍首是謝涵。

　這還了得?

　謝涵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竟然敢騎到她寶貝女兒頭上來作威作福?

　這口氣別說沈嵐咽不下去，她也咽不下去啊！

　好在這時沈岑也跟進來了，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顧瑜也不傻，一聽到當時有王公公在，當即冷靜下來了，略一思索，便拿定了一個主意，對身邊的丫鬟吩咐了幾聲，隨後便帶著幾個丫鬟婆子出來了。

　故而，顧鑠一到沈家便從門口小廝那得到了顧瑜帶著幾個丫鬟婆子去謝家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