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大哥,很容易認路的嘛,直走右拐就好了。”詩雪頗有些狼狽的拿著餐巾紙,匆忙中打理了一下殘局,抱怨般說道。
剛到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張超苦笑,他隻認東南西北,右邊是哪?
除了這樣的辨別方式,同樣的路他要走三遍才記得住!
尷尬的乾笑,張超還沿途指著四面的房間,東指西問,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大哥你不要賣萌了好不好?真的很蠢誒!”詩雪解釋了一會就有些哭笑不得,不知從哪裡變出了一本小冊,隨手一丟,就逃難般跑遠了:“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了啦!”
“詩雪!詩雪!”
張超大急,沒了導遊,他就是兩眼一抹黑,走不走得出去是一個大問題!
四面張望一會,張超隻好面無表情的翻開小冊。
《金星戰紋使用指南》
裡面詳盡的描述了金星戰紋的功能,其中包括:GPRS全界衛星定位系統。
張超撓了撓後腦杓,呼出一口氣。
雖然很難以啟齒,但對他來說這真是解決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迅速掌握了戰紋地圖定位功能,張超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單獨住所,當然澡堂是公共的,畢竟是諸國戰場,不是旅館。
他從南部叢林被搶回小命還沒好好的洗漱打理,趁著還有不少時間,趕忙趁機修理了一下邊幅。
換好基地製服,張超神清氣爽的從住處離開,打算去重力室看看有什麽玄機。
沿著金星戰紋的地圖標注,張超找到了重力室所在的修煉中心。
通過透明的強化玻璃,張超看到十幾個人周身汗出如漿的在一間重力室裡面捉對搏鬥,而重力室外面,則盤坐著幾個人,周身光質流轉著靈光,顯然在打坐恢復體力以及消化鞏固所得。
“來了?”張超剛到,就聽到北鴻的聲音。
他扭頭一看,北鴻穿著戰術背心,渾身過水一樣端著一杯清水在那裡喘氣,樣子挺狼狽。
“這樣練有什麽用嗎?”張超挺疑惑,超級修士的記憶部分就是吃了藥修煉,修煉了吃藥,突破境界,時間刷刷刷幾十幾百幾千年,最後和人拚殺放個大煙花,縱觀一生實際上的經歷時間也許都不到三十歲清醒年齡。
“當然有用。”北鴻歇息了一會,走到張超旁邊給他解釋起來。
“修士界有兩大修士流派,一種是修氣,就是專門的煉氣士,不怎麽強化修煉身體,我們稱呼他們叫做‘氣修’,我們屬於‘體修’更多一點,我們的修煉方法更多的是鍛煉體魄,讓體魄自發的壯大靈氣本身,同時也會兼修一些氣的部分,算是氣魄雙修吧。對上純粹的氣修,同水準勝算會更大一些。”北鴻取出一個注射器,將一管試管放進去,便將裡面的液體通過手腕處的脈搏推入血管。
那一刹那,張超發覺北鴻的精氣神全部恢復到巔峰。
他疑惑道:“這是什麽?”
“恢復液呀。隻有重力室提供,很貴的,一個靈石一管。”北鴻抹了一把汗,掃了一眼張超身後,表情僵硬了一下:“詩雪呢?”
張超不確定了,這小子不會真看上詩雪了吧?
他也沒怎麽在意,隨口道:“有點事情自己走了。來來,給你張叔普及下怎麽練。”
“你是誰張叔啊?別隨便佔我便宜!”北鴻差點沒給張超一拳,眉頭擠成一團,沒好氣的說:“你不就長得老一些嗎?”
張超眨眨眼,笑罵道:“老就是大,快叫老大!”
“說你胖還喘上了!”北鴻一瞪眼,一昂頭:“現在可是某人求我,這個態度麽?”
張超一挑眉:“不說算了,叔自己試!”
說完,張超徑直向重力室的投幣口走去。
取出一塊靈石,張超在投幣口的掃描口檢測了靈石,隨後獲得了一張卡片,看著卡片上具有的精神感應倒計時,張超得意的回頭對北鴻努努嘴,一撇頭,踏入了重力室。
duang!
張超趴在了地面上。
“呵呵,新人。”幾個人低聲笑了下。
但很快他們就沒笑下去。
他們的對手怒吼著幾記重拳把他們打的眼冒金星。
“還好意思嘲笑新人!要是上戰場剛才這一下就已經死了!”其中一個大漢把對手打翻在地,冷笑著拉起他的對手。
“啐!”這個人不忿的抹了一把帶血的嘴角,冷哼一聲:“再來!”
“你今天沒吃飯嗎!這麽輕飄飄的拳頭能幹嘛!”
“來啊!你剛才的氣勢呢!你只會防禦嗎!”
“吼!”
各種大喝聲在重力室裡面傳蕩,而張超渾身青筋都暴漲起來,也隻是勉強做出了一個俯臥撐一樣的姿勢,根本爬不起來!
地面越來越近,張超隻感到汗水模糊了雙目,整個身體如同過水一般出汗,能夠拿出的力氣越來越少,眼見體力就要乾涸,忽然一股不服輸的狠勁打心底裡衝了出來。
那是一道強光。
那是一截從自己胸膛透出的長劍。
那是一道狂笑:“這都沒死!不過沒關系!給我爆!”
那是一陣劇痛,自己被炸上了天!
一股強烈的不甘從心底湧起。
不甘心,不能放棄不願放棄,如果現在低頭了,以後再面對那樣的情況,難道要一死了之嗎!
自己在那樣的攻擊下都活下來,難道這點困難就退縮了嗎!
“吼――!”張超發出一陣低沉的長音,渾身骨骼哢哢直響,弓起了身子,搖搖欲墜的挺直了胸膛。
他站了起來,站立在了重力室之中。
“咦?”四面捉對搏鬥的身影都同時一頓,驚訝的看著張超。
張超的眼白已經泛起,他實際上已經昏迷過去,全憑意志在支撐!
“轟――!”
3秒後,張超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哪裡來的新人,這麽狠。抬走。”人群中最雄壯的大漢嘀咕了一句,便對他的對手大叫道。
他的對手之前連輸三次,聞言認栽,把張超扛著走出了重力室。
北鴻全程觀看了這一幕,臉色很不好看。
他一拳捏癟了杯子,恨恨的踏入了重力室,剛走進去,也和張超一樣被壓迫在了地面上。
咬牙死撐了一會,北鴻終於還是四肢無力的趴在了地上,掙扎了幾次,昏迷。
“這一批新人什麽路數,這麽多狠人。抬走!”又是那個大漢,對著他另外一個手下敗將叫道。
“咦,是鍾秀!”抬著張超的基地成員剛推開醫務室的門,就看到了楚姓男子和鍾秀,一個哆嗦,慌忙道:“隊長好!這個新人重力室昏迷!煩請治療下吧。”
“嗯。”楚姓男子淡淡應了一聲:“出去吧。”
隨後他發現是張超,瞥了一眼他,便冷哼一聲:“不自量力,周身肌肉拉傷面積70%,鍾秀,交給你了。”
“額,那個。楚隊長好。這有個新人,重力室昏迷。”另外一個基地成員硬著頭皮的站在門口,帶著很勉強的笑容。
楚姓男子瞥了眼昏迷的北鴻,屈指一彈,一道靈氣光質彈射出去, 點在了北鴻身上,便聽北鴻一聲輕呼,醒轉了過來。
楚姓男子冷淡道:“脫力,回去休息即可。”
帶北鴻來的那個基地成員趕忙把搞不清楚情況的北鴻拖走了。
“又是他?”少女面對窗外的身影轉過來,看到張超皺眉,輕笑一聲:“這次是什麽壯舉呢?”
“10倍重力,挺了5秒。哼。”楚姓男子有些不屑,隨後對她淡淡說:“沒有意外,3天后,你就能見到她。”
“哦。”鍾秀低聲應道,微微欠身:“拜托了。”
“沒事。”少有的,楚姓男子露出微笑,但這笑容隻是一瞬,他轉過身,離開了。
鍾秀看看張超,取出一管恢復液,將之注入了張超手腕的血管,隨後自語道:“這樣算不算違規呢?”
她看看張超,又專心配置起新的恢復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