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個咄咄逼人的藍袍法師,奧倫維爾不禁皺了皺眉頭,在他身邊,薩利安和諾頓是自己的左膀右臂,由於戰況吃緊,他們都抽調不開,而那藍袍法師以“瑞肯”法師的身份刁難他,明顯是對他派人監視戴麗絲公主的做法不滿。
那藍袍法師看他面色不悅,趕緊走上前來,朝奧倫維爾和戴麗絲逐一鞠躬,恭聲道:“容我自我介紹一下,本人法維拉-特朗,莫洛溫宮廷魔法師,公主殿下的安全可由我來負責,不勞奧倫維爾大人費心了。”
奧倫維爾卻沒有理會他,依然表示要堅持派馬文前去,“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份保障嘛。”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戴麗絲公主一行,“況且我派這位瑞肯法師過去還別的安排,最近這幾場戰爭對我們的損耗很嚴重,我們還需要他過去給我們再帶一批武器過來。”
那個自稱宮廷法師的法維拉剛要開口,看到奧倫維爾這樣說,便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算作默認,畢竟現在還需要血族的支持,而奧倫維爾給出的理由也不太好拒絕。
戴麗絲公主卻微微一笑,說道:“奧倫維爾大人,我理解您的難處,您在這麽困難的情況下,還心系著我的安危,這讓我很是感動,不過……”戴麗絲話鋒一轉,目光淡淡地掃向馬文,“只是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夏族魔法師有沒有些真才實學,若是只會一些三腳貓的唬人伎倆,不僅保護不了我,只怕還會壞了閣下的大事呢。”
一旁的法維拉見公主發話,也便順勢說道:“就是啊!奧倫維爾大人,一頭卑賤的夏族豬能有什麽本事啊,他只會成為我們的拖累!再說,您不是需要補充些兵器嗎?這好辦!哈布斯堡那邊有好幾家大型武器鋪是我控股的,我過去後,可以想辦法給您走私大批武器裝備過來,以解您燃眉之急。”
奧倫維爾聽後,只是淡淡一笑,然後詢問馬文道:“瑞肯法師,我們的朋友似乎對你的本事很不放心呢,要不,來露兩手瞧瞧?”
還未等馬文答話,法維拉不屑道:“奧倫維爾大人,我不知道這個卑賤的夏族人是怎麽得到你們的信任和重用的,要知道他們低賤的血統根本不配掌握高貴的魔法!”
他轉頭看向馬文,臉上寫滿了輕蔑,“不知道這位夏族法師閣下有沒有膽量和我比試一下,我們的公主殿下可不需要一個卑賤的廢物來保護!”
“願意奉陪,先生!”馬文歪著頭打量了他一番,戲謔道:“宮廷法師是吧?希望到時候不要輸得太難看,免得丟了王室的威嚴。”
“很好,很好!”法維拉眼中露出狠厲的目光,他堂堂莫洛溫宮廷法師,竟被一個低賤的夏族人輕視,這讓他感到了一種莫大的羞辱,“提醒你一句,在莫洛溫有法律明文規定,貴族失手打死異教徒是可以免罪的!”他一臉獰笑道:“所以,希望比試的時候,你還能笑得出來!”
“哈!也就是說,我如果我一旦失敗,你就可以打死我,對吧?”馬文直視著一臉傲色的法維拉。
“當然!”法維拉一臉的不屑,“你們夏族人本來就隻配做奴隸,而殺死一個奴隸,我也只需要向你的主人尊貴的奧倫維爾大人賠償足夠的財物就可以免罪!”
“那要是我僥幸獲勝了呢?”馬文冷冷地問道。
“你將有幸陪同我們尊貴的公主殿下。”法維拉不加思索地脫口回答。
“呵!我輸了就要丟掉性命,而贏了也只是獲得陪同你們公主殿下的機會。”馬文的語氣逐漸變冷,“這是不是不公平了點?”
“好!我可以承諾……”看著馬文冷銳的目光,法維拉竟有些發怵,但還是咽了口唾沫,把到嘴邊的話接著講了下去,“如果我輸了,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
看他許下了承諾,馬文便點點頭,迎接了挑戰。
因奧倫維爾等人還有些事情要商談,馬文和法維拉的比試被安排到了第二天下午。
第二天一大清早,於連伯聽說了比試的事,便帶著一幫夏族人趕到了馬文的房間,不停地為他加油打氣。
“兄弟,我們早看那莫洛溫王室不順眼了,趁這個機會給他們點顏色看看!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那宮廷魔法師太囂張了,你可不能給他打敗了啊!”
“就是!那群狗日的貴族以前可沒少欺負過我們,兄弟你可得給我們夏族人好好地爭口氣啊……”
馬文心中百感交集,這些人雖然投奔血族後都變成了殘忍嗜血的惡棍,但在事關民族尊嚴的問題上卻仍然表現得極為熱忱。
或許,他們投奔血族,也是想依靠殺戮來找回自己的尊嚴吧……
“放心,各位!”馬文神色堅定,斬釘截鐵道:“這次,我要讓他們輸得徹徹底底,心服口服!我要讓他們明白,我們夏族人絕不是什麽卑賤的廢物,我們照樣可以努力成為強者!”
午後驕陽似火,熾熱的陽光讓鎮中的血族感到極為不適,他們不得不戴上了寬大的草帽,將自己的全身包裹在了大衣和長袍之中。血族不喜歡陽光,正如人類不喜歡漆黑的深夜。
不過,這個晴朗的午後倒是讓莫洛溫的貴族們心情大好,他們盡情地沐浴著燦爛的陽光,坐在敞篷馬車上,有說有笑地趕往拉馬迪鎮中一處被精心清洗好的廣場在那裡,一場魔法師之間的對決即將上演。
“夏族人!你最好把自己的名字報一下,這樣你死之後也好歹能有個墓碑。”法維拉一臉冷笑,他的魔杖散發出強烈的魔力波動,一身藍**法長袍無風自動。
“我叫瑞肯-羅姆尼”馬文毫不猶豫地報出了自己冒充的假名,他的黑色長袍有些破敗不堪,手中的魔杖品階並不算太高,用起來也頗不順手,也只能勉強將就一下了。
他此刻心中戲謔地想著,要是那個叫瑞肯的黑袍法師知道有人冒用他的名號和久負盛名的宮廷魔法師對決,不知他在地獄中會有什麽感想?
馬文連日以來的苦修不綴,魔力水平雖算不上一日千裡,但也是增強明顯,這其中,希帕提婭留下的魔法筆記讓他少走了不少彎路,得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除此之外,憑借對戰鬥技巧的獨特感悟和理解,馬文有足夠的自信。
“好的,瑞肯是吧,如果你表現得像一個真正的魔法師,我會考慮給你一個足夠體面的葬禮!”法維拉說完,一股令人心悸的魔法元素波動開始自他身邊擴散開來。
“法師兄弟,加油!千萬別給他打敗了!”
“就是!乾掉他!給他點顏色瞧瞧!”
聽了法維拉囂張的言論,周圍觀戰的夏族人都怒不可遏,紛紛出聲呐喊。
不過,他們的呐喊很快就被驚呼取代,只見那法維拉手中的魔杖光華流轉,空中密密麻麻幾十個火球向馬文爆轟而來。
火球術雖只是簡單的入門級魔法,數十個一齊轟擊的威力也不容小覷,法維拉能一次瞬發幾十個火球,也足見其魔力之深厚,四周在座的人群似乎都感受到了那堆火球所帶來的灼熱的熱浪。
馬文只是微微一笑,身邊陡然撐起了一道藍色水幕,一絲清涼的濕潤蓋住了撲面而來的熱浪。
“嗞~嗞”幾聲清脆的聲響,那些怒射而來的火球擊打在那道水幕上,全都化作一道道青煙,消失無形。
馬文臉上依然是掩飾不住的笑意,他剛才釋放的是最近新學到的一種水系魔法湛藍魔水,這種由魔法凝聚成的水元素不僅可攻可守,而且還對火系魔法有很強的克制作用。
馬文看著一臉怒意的宮廷法師, 微微搖頭,那法維拉雖然魔力強悍,但卻沒多少實戰經驗,他的攻擊手段比較單一,並沒有形成獨特的戰鬥技能,瞬發的幾十個火球雖聲勢浩大,但這種單純的法術攻擊很容易被人用相應的法術手段克制住。
而假如法維拉釋放的不是幾十個火球而是在這基礎上變形來的火箭術,那麽即使自己的湛藍魔水屏障能防禦住火焰傷害,那火箭所攜帶的巨大物理衝擊力也足以將這道薄薄的水幕撕得粉碎。
馬文伸出魔杖,在空中憑空畫了一圈,那藍色的水幕迅速聚攏在一起,高速旋轉著,空中揮灑著淡淡濕潤的水氣。
最終,那魔水在空中凝聚成了一道巨大的水龍卷,朝著法維拉的方向激射而去。
法維拉處驚不變,輕輕念動著咒語,乳白色的法杖噴湧出金色的光華,在那水龍卷攻來的刹那,終於形成了一道金色的魔法護罩。
“轟!”一聲巨響,水龍卷與那金**法護罩發生了激烈的碰撞,一時間,水花四濺,空氣中彌漫開層層水霧,看台上的觀眾發出一聲愜意的呼聲,場中是打鬥竟然讓他們在這炎熱的天氣感到了絲絲涼爽。
拉維拉迅速漂浮在了空中,臉色一陣煞白,水龍卷雖然被這金色護罩阻擋在外,但那股巨大的衝擊力卻讓他很不好受,剛才漂浮在空中連退了四五丈遠後才卸下了那股可怕的力道。
法維拉終於收起了臉上的輕視之色,剛才這一交手雖兩人都沒受傷,但自己的魔力消耗要遠大於眼前的夏族魔法師,已是吃了不小的暗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