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比洛奇城依舊沒有恢復往日的生機,街道上依舊是一片死寂,即便是青天白日,街道上的行人也稀稀拉拉的沒有幾個,到了夜晚更是家家戶戶大門禁閉。
血族的強勢入侵給居住在比洛奇城的居民們的內心劃上了一道永遠不能愈合的傷口,人們憎惡著血族,開始期待著救世主的出現,能將他們救離苦海。
“我尊敬的奧倫維爾大人,戴麗絲公主還有幾個小時就要到達比洛奇城了,需不需要出城歡迎一下呢?”薩利安立在奧倫維爾的身側,將酒杯蓄滿,臉上掛著溫潤的笑容,言語帶著絲絲期待。
“終於到了嘛,讓人準備晚宴,還有叫所有比洛奇城的居民去主乾道上迎接,一群除了吃什麽都不會的家畜,這個時候就該讓他們體現一下作用。”奧倫維爾晃著手中的酒杯,嘴角咧開,露出尖銳的獠牙,眼中帶著嗜血的光芒。
宴會對於奧倫維爾來說是滿足自己嗜血**的最好手段,所以在戴麗絲公主發來信件說要拜訪的時候他就在期待這場晚宴,畢竟對方可是貴族只有華麗的晚宴才配的上對方的身份,不是嗎。
薩利安心滿意足的退下,將奧倫維爾的命令吩咐下去,聽到晚宴所有的血族的血液都沸騰了,他們期待著興奮至極的殺戮享受,激情與鮮血交織的華美樂章必然能讓他們心滿意足。
馬文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卻一點都興奮,只有悲戚,晚會對於他而言意味著殺戮,血族的每一場宴會都伴隨著死亡,人類少女的死亡,他想要救她們,但是卻只能袖手旁觀,看著一張張絕望而又稚嫩的臉龐,馬文內心備受煎熬,她們死前的慘叫撕扯著馬文的耳膜,抨擊著馬文的靈魂,就像是在控訴,馬文為什麽不救她們。
整整三日馬文都沒能好好的睡上一覺,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些無辜少女的臉浮現在自己的眼前,但是如今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即便再痛苦,他也必須扛下,因為當他選擇了這條路就意味著他選擇了承擔這一份痛苦。
中午,正是太陽高懸與頂,投下短小的影的時候,比洛奇城的所有居民都被強製要求來迎接前莫洛溫的公主戴麗絲還有一同隨行的其他王室成員。
厚重的城門被打開,舉旗的騎兵率先步入城內,戴麗絲公主的馬車緊隨其後,之後還有其他王室成員乘坐的馬車,整個車隊宛如一條長龍浩浩蕩蕩的進入了比洛奇城。
戴麗絲掀開馬車窗的紗簾,看到這麽多的居民夾道歡迎,她感到十分愉悅,但是看到街上的每一個人都低垂著頭,一臉如喪考妣的表情,憤憤然將簾子放下愛,假裝自己沒有看到那群家夥喪氣的表情
任何一個比洛奇城的居民都不會歡迎戴麗絲的到來,他們心裡質問著,為什麽在他們被血族殘殺的時候王室成員沒有出現,如今他們已經生活在了地獄之中,這群昏庸的王室成員還來這裡做什麽!
他們每個人的心裡都在咒罵著,咆哮著,但是也只能低垂著眼睛不將自己心中的情緒泄露出去,不然等待著他們的只有死亡。
車隊在城主府的門前停下,戴麗絲的馬車就停在正對門口的地方,侍者將車門打開,將戴麗絲公主扶下馬車。
馬文見到了這位公主,難免油然而生一股欣賞之情,黛麗絲公主身穿一件一字肩的水藍色長裙,露出纖長的脖子還有美麗的鎖骨,束腰設計將腰肢襯得更加纖細,胸脯更加傲人,一半盤起一半放下的金色長發,顯得整個人高貴而又優雅。
奧倫維爾就等在城主府前,看到戴麗絲下車也沒有上前迎接,在他的眼裡,對方還沒有資格接受他的親自邀請,所以就站在城主府的門前等著戴麗絲走過來。
“尊敬的奧倫維爾,真高興能夠見到你。”戴麗絲面帶笑容,提裙屈膝行禮,聲音溫潤如水,心裡卻對奧倫維爾沒有主動出來迎接而感到不滿。
“我也很高興能夠見到這麽美麗的女士,親愛的戴麗絲公主。”奧倫維爾親吻戴麗絲的面頰,誘人的芳香縈繞他的鼻尖,心中想著有一天一定要嘗嘗這位女士身體中滾燙的血液。
奧倫維爾將人迎進府內,一邊走一邊與戴麗絲攀談,身後跟著其他的血族還有其他皇室的人。
馬文看著戴麗絲從自己的面前走過,留下一股幽香,美麗精致的臉頰,大方得體的打扮,優雅的言談舉止,這些讓他想起了遠在另外一邊的希帕提婭。但是與希帕提婭不一樣的是戴麗絲公主溫婉而高貴宛如清新純潔的百合,希帕提婭強大而美麗宛如烈火薔薇。兩人一動一靜,看似一樣美麗,但是本質卻完全不同。
而遠在永恆森林的希帕提婭,接到了斥候的報信,得知了比洛奇城淪陷與血族之手的消息,心中根本不能用震驚來形容,畢竟封印還沒完全解開,魔族的人就如此大膽的襲擊人類的城鎮,實在出乎她的預料,而令她擔憂的是血族原本就是人類,想要在人類中隱藏起來實在是太容易了。
魔族中血族的分支可不是西方神話中懼怕十字架,陽光還有大蒜的吸血鬼,血族比他們更加殘忍,更加嗜血,懷揣著對人類的無盡恨意化身為魔,為了報復人類,為了奪回昔日的榮耀,只有砍下他們的頭顱,剜出他們的心臟,才能讓他們真正的死亡,陽光只能讓他們的實力微微減弱,而不能毀滅他們。
血族為了防止比洛奇城被攻佔的消息傳出去,而將所有的傳信通道封鎖,若是引起大多數的人類國家注意,在他們羽翼未豐的時候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但是即便消息被壓製,暗夜精靈作為封印的守護者,在各個城內安排了探子,即便是傳遞地緩慢,消息終究還是傳到了希帕提婭的耳朵裡。
“還有其他的消息嗎?”希帕提婭美麗的面容上盡是嚴肅,她不知道血族究竟將比洛奇城糟蹋成了什麽樣子,但是她知道如今魔族已經蠢蠢欲動,絕不能坐以待斃。
“暫時只有這些消息,不過還傳來一個消息就是血族很有可能獲得了不少人類的投奔,尤其是夏族人,其中有不少的夏族人,甚至還有魔法師,這次比洛奇城之所以這麽快淪陷據說那個夏族法師貢獻了不少力量。”另外一名暗夜精靈將情報中雖然不重要,但是希帕提婭一定會在意這些關於夏族人的消息如實稟報。
“夏族人?”希帕提婭皺眉,她知道世界上有壓迫必然會有反抗,夏族人承受這個世界的不公太久,只要有一絲希望他們就會奮起反抗,只是她沒有料到夏族人選擇反抗的方式竟然是這樣。
夏族人沒有神靈眷顧,亦沒有信仰,所以即便是投靠魔神也沒有背起信仰的痛苦,他們會覺得投靠魔族是最好的機會,因為魔族給與他們巨大的力量,讓他們報復,讓他們復仇,人類嗜血的心一旦被點燃,就宛如星火燎原一發不可收,他們將會癡迷與殺戮,最終成為只會揮刀屠殺生命的怪物。
希帕提婭希望投奔魔族的夏族人只是少數,想到夏族人,希帕提婭不自覺地想到了那個勇敢的握著希望的夏族人馬文,她衷心的希望他沒有被卷進比洛奇城的旋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