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蒙德大聲呼救之後,馬文不禁瞠目結舌,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這位實力高超的金盔武者竟然就是自己苦等一月的聖劍傭兵團團長!
傭兵團長看了看馬文,又看了看被網在地上的哈蒙德,便緩緩地縮回了左手,而他那右手指尖仍在輕輕地撥弄著渡鴉的羽毛。
馬文頓時感到全身一輕,身體又恢復了行動自由,再次看向那身著金盔的傭兵團長時,心中除了駭然和敬畏,更多的卻是一種失落。
自從在永恆森林得到希帕提婭親自指點武技、傳授魔法之後,自己的實力就開始突飛猛進,他不但輕易地為死在莫洛溫的夏族兄弟們報了仇,更是單獨一人擊殺了身為血族貴族的奧倫維爾!
在莫洛溫,他喬裝潛入,盜獲情報,在伊利亞特,他縱橫捭闔,指點疆場,他本以為自己已經逐漸跟上了超級強者的步伐,可今天的慘敗才讓他明白,自己和真正的超級強者之間,依然有著一條巨大的鴻溝!
能夠在一招之內就將自己完全壓製住,這傭兵團長的實力可比自己高出了不止一星半點,難怪連魔族魔導師斯洛文特都對他頗為忌憚!
“哈蒙德,你有沒搞錯?他真是你們團長嗎?”望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哈蒙德,馬文仍然小心謹慎地與他保持了一段距離。
若這金盔武者就是傭兵團長,那他為什麽要生擒自己的部下?他究竟想幹什麽?
“絕對不會有錯的!”哈蒙德無比肯定地點點頭,指向金盔武者的腰間,“黃金聖劍的擁有者,除了我們聖劍傭兵團團長,還能會是誰?”
“黃金聖劍?”馬文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過去,只見金盔武者腰間的確胯了一把一米多長的金色重劍,樣式古樸大氣,像極了總部大廳牆壁上的那些聖劍傭兵團的徽章。雖是第一次聽說這把劍,但馬文幾乎可以肯定這劍絕對來頭不小。
“團長啊!我今年可是沒犯什麽錯,任務我也接到了,有什麽得罪您的地方,還請您老人家大人大量放我一馬吧!”見傭兵團長還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人高馬大的哈蒙德居然躺在地上開始鬼哭狼嚎。
馬文不經意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傭兵團長,但見他體態修長,身材勻稱,金色戰甲熠熠生輝,舉手投足之間,頗有睥睨天下之態,雖看不見面容,但可以想象得出,眼前這人,是個怎樣英氣逼人的一方豪傑。
“這樣一個英雄,難怪能夠得到希帕提婭青睞……”在他面前,馬文隻覺自慚形穢,想起希帕提婭和他可能的親密關系,隻覺一股強烈的醋意陡然湧上心頭。
傭兵團長冷哼一聲,完全沒理會哈蒙德的哀嚎,自顧自地卸下了自己的頭盔,只見從那頭盔下方露出來了一個長著淺棕色卷發的頭、一對聳立著的靈動的雙耳,以及一張精致絕倫的瓜子臉。
“哈蒙德!你還敢說沒做錯什麽事,你自己說,你帶著快劍小隊在伊利亞特王國境內都幹了些什麽?”一陣尖細卻飽含憤怒的女聲從傭兵團長口中傳來,一旁的馬文卻當場愣在了原地這位強大而神秘的聖劍傭兵團團長竟是一位漂亮的女精靈!
“團長大人,冤枉啊!近一年來,我一心一意地帶著小隊突破封鎖趕回總部,順便還接了一個任務,其他的我可什麽都沒乾啊!”哈蒙德哭喪著臉,呼天搶地。
“你還敢說你什麽都沒乾?!”傭兵團長俏目含怒,柳眉倒豎,喝問道:“你都加入聖戰了!還敢說自己什麽都沒有乾?!”
“聖戰?!”哈蒙德一愣,然後起身大聲喊叫道:“天大的冤枉啊!團長大人,我們純粹是為了從伊利亞蒙混過來才卷入戰爭的,不信,你可以問問我們的雇主,我們混進聖約翰帝**隊可是任務內容之一,他可以作證!”哈蒙德驚慌失措,連忙拉了拉身旁的馬文。
“他?”團長看了馬文一眼,臉上的怒意卻更勝了,“哈蒙德,你當我是白癡嗎?一個夏族人會和你們一起卷入宗教戰爭?難道他嫌自己命長?”
“你好,團長閣下,我是馬文,我可以作證,哈蒙德說的都是事實,我雖然是夏族人,但我會用不少魔法來掩藏身份。”見那美女團長步步緊逼,馬文趕緊上前一步替他解圍。
聽了馬文的解釋後,美女團長依舊半信半疑,直到馬文用易容術改變自己容貌後,她才徹底相信了哈蒙德的說法,將其釋放。
“算你走運,哈蒙德。”美女團長一把將哈蒙德身上的網收了起來,臉上的怒意也漸漸平息。
此刻,地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哢哢”的輕響,幾個地面磚被同時打開,只見一大群傭兵如蒙大赦,從那洞口之中爬了上來。
見此情景,馬文和哈蒙德兩人呆若木雞,難怪整個總部空無一人,原來他們在自己的團長剛回來之前就很明智地躲進了地下室!
“威廉!洛克!休斯!你們這幾個小子給我站住!狗日的,太不講義氣了!”哈蒙德一眼看見自己快劍小隊其他幾個傭兵正賊頭賊腦地混在了人群中,不由得氣得破口大罵。
“都給我記住,聖劍傭兵團的成員絕對不能接受聖戰者的雇傭,在宗教戰爭中嚴守中立,禁止迫害平民!”團長威嚴的目光掃視著大廳內的眾人,重申了聖劍傭兵團的紀律。
馬文聽後,隻覺心頭一暖,傭兵向來隻重視金錢和任務,可這聖劍傭兵團卻不知何故做出了這種嚴格的規定,這在整個傭兵界都是極為罕見的,無形之中,馬文對這美女團長頓時好感倍增。
哈蒙德從地上站起來後,馬文一把將他拉到身旁,小聲道:“哈蒙德,你們的團長怎麽會是個美女啊?我還以為……”馬文記得哈蒙德和羅格曾在他面前不停地吹噓他們聖劍傭兵團團長如何英雄了得,馬文幾乎想當然地以為他是一個至少和哈蒙德一樣高大威猛的漢子,再加上羅格生前曾提到他們團長曾和一個遊蕩在馬恩聯邦的女精靈關系密切,馬文幾乎是瞬間就對這傭兵團長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敵意。
何曾想到,這位神秘莫測、威震大陸的聖劍傭兵團團長竟是一個嬌弱的女精靈!
哈蒙德睜大了雙眼,一臉茫然道:“我記得我可從沒說過她是個男人啊!而且你也從沒過問我們團長的情況,每次我和羅格談論起她的時候,你這家夥的臉色就很不好看,搞得羅格還以為你跟她有仇,要我們在你面前少談論團長……”談起死去的羅格,哈蒙德不免有些傷感,輕歎了一口氣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呵呵,誤會……這完全是個誤會……”馬文尷尬地笑了笑,“不過我說啊,有個這麽漂亮的美女當你們團長,就算戰死了也值了!”
“咳咳……”哈蒙德輕咳了幾聲,臉上的感傷一掃而光,壓低聲音道:“話可不能這麽說,你別看我們這團長雖是個精靈族的妹子,但其實比我們男人還爺們……”他遠遠地指著團長的背影,“至少,羅格是絕不會好她這口的……”
“哈蒙德!你這家夥在我身後嘀嘀咕咕地說些什麽?”正在往門外走去的美女團長突然停了下來,轉身就出現在了哈蒙德面前。
哈蒙德幾乎比她高了一個頭,但此刻卻被嚇得一個激靈,連忙諂笑道:“團長大人,我們也沒說什麽其他東西,就是談論一些任務上的事宜,我們這位雇主,夏族人馬文,需要您的幫助,才能找到他想找的一個人。”
“哦?”美女團長轉頭看向馬文,微微笑道:“你好,我就是聖劍傭兵團團長伊莎貝拉,剛才多有得罪,不知道這位先生打算找誰呢?”
“你好,伊莎貝拉團長,你叫我馬文就好。”馬文頗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從自己胸口拿出了那枚硬幣,緊張道:“我要找的那位神秘強者我也從來沒見到過,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有這個東西作為信物……”
伊莎貝拉團長輕輕接過那枚硬幣,略一端詳,頓時目露震驚之色。
“你……難道認識一個叫希帕提婭的暗夜精靈嗎?”伊莎貝拉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馬文。
“認識。”馬文點點頭,還不掩飾道:“我們不僅認識,而且還很熟悉,實不相瞞,我的這身魔法就是她教給我的。”
伊莎貝拉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猶豫了片刻,開口道:“你先隨我過來吧。”
“好的。”
跟在伊莎貝拉身後走出大廳、轉過一些樓道以後,馬文便被帶進了一個面積不大但卻裝飾精美的團長辦公室。
“伊莎貝拉團長,您知道這枚硬幣的原主人身在何處嗎?”馬文有些急不可耐,他這一路趕來馬恩聯邦,不辭辛苦,歷經劫難,就是為了找到那位神秘的大魔導師。
“你說,希帕提婭曾教過你魔法,而你這身武技,也得到過她的點撥吧。”伊莎貝拉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了一句完全不著邊際的話。
“是的,希帕提婭將軍曾對我多有關照,她的恩情,我會一輩子記得!”一提到希帕提婭,馬文隻覺心中有著一股異樣的溫暖, 想想自己和她分別已經將近兩年,心中更是備覺懷戀。
“伊莎貝拉團長,您既然是希帕提婭的朋友,應該知道這枚硬幣的來歷吧,還麻煩你幫我找到它的原主人吧,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
“朋友……”伊莎貝拉略帶苦澀地笑了笑,搖首道:“在中土大陸,很多人都想得到他的指點,成為真正的絕世強者,但其中,真正成功者不過寥寥數人……”伊莎貝拉長歎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股與她年齡極不相符的滄桑,“馬文,既然你已經從希帕提婭那裡學習到了魔法,也就沒有必要再找那位大魔導師了,以遊俠將軍的天賦和實力,足以幫你成為一名真正的高手,又何必舍近而求遠?”
伊莎貝拉將那枚硬幣放回了馬文面前,“你要找的那位大魔導師已經老了,他畢生所學都已傳授給了希帕提婭,他現在不願被人打擾,你若想成為絕世高手,也不應該來找他,所以,還是請回吧,祝你好運!”
“不!”馬文把桌上那枚硬幣緩緩拿起,又果斷放下,“伊莎貝拉團長,還是請你幫忙讓我見他一面,我所要追尋的不是成為所謂的絕世高手,而是想要尋找到真正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