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主任非常自信。
作為魔術名門的繼承人,時鍾塔年輕的講師,前途無量的大魔術師,從小被稱為“神童”的存在……他真的非常自信。
他肯尼斯千裡迢迢跑到這個遠東的破地方來時,就注定會得到聖杯……像什麽遠阪時辰,衛宮切嗣,言峰綺禮,還有他那愚蠢的學生韋伯……都不過是些土雞瓦狗,最多也就在小地方稱王稱霸而已,哪裡能和他這種出生正統,受正統教育的魔術師比?
當然,肯主任雖然傲慢,在魔術方面卻還真有兩把刷子。
說到底,聖杯戰爭的儀式還是魔術師構築的,更別說創造這個儀式的禦三家都“留了一手”,在這個儀式中留下了這樣那樣的漏洞……
按照原本的狀況,肯主任是可以將“令咒”與“魔力供應者”進行分離的……如果沒有穹插手的話。
縱觀四戰禦主,除了炮灰間桐雁夜和用來湊數的雨生龍之介,其余禦主或多或少都在鑽聖杯的空子……雖然看不出有啥用就是了。
在經過穹的“改造”後,聖杯戰爭這場儀式的漏洞已經被徹底補全……於是,肯主任也隻好乾瞪眼。
到了這個時候,這位高傲自大的魔術師也算是提起了幾分警惕心……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天才可丟不起臨陣退縮這個臉。
“索拉,不用擔心。等這場戰爭結束,我們就回老家結婚。”
之前定下的計劃全部作廢……自然,他的未婚妻索拉也不必出現在戰場上了。
“好。我等著你。”
雖然是政治聯姻,但兩人的關系還是很不錯的……也許只是肯尼斯單方面喜歡索拉?不過這種事情誰清楚呢。
“我們走吧,lancer。”
攜著一如既往的高傲的表情,肯主任踏上了獨自一人的征途。
[也許……索拉不去,也是件好事吧。]
[不管是誰……誰都不能阻擋我取得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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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你們在進行聖杯戰爭?”
大老師進化體,死魚眼社畜比企谷八幡表情抽搐得說道。
“是啊,聖杯戰爭。”
在詢問了“你高中有沒有加入一個叫侍奉部的社團”,“裡面有沒有個叫雪之下雪乃的女生”等等一系列問題後,雲悠發現,除了一些微妙的不同以外,這個“比企谷八幡”也確實是他所想的那個“比企谷八幡”。
大學畢業後經歷了些許波折,最終成了一位律師……在日本這個階級固化嚴重,社會如同死水的國家之中,沒背景的人想往上爬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也許是因為在侵略中國時陸軍中各種“下克上”的破事太多,戰爭結束後的日本,在上下尊卑方面抓得更嚴。
說得形象點,就和中國古代的“戶籍”制度一樣,每一個人該做什麽,在出生時就已經定好了……農民就永遠是農民,手工業者就永遠是手工業者,貴族就永遠是貴族。
明面上似乎沒那麽露骨,實際上就是這麽一回事,賤民就該當一輩子賤民,貴族就算是頭豬也還是貴族。更可怕的是,在長時間的宣傳輿論攻勢中,幾乎所有的日本人都認可了“唯血統論”……這,在三大民工漫中表現得淋漓盡致。
火影,死神,海賊……主角的光環和外掛多半來自逆天到爆炸的家世……
從這些民間藝術作品中,就可以看出日本人的這種奴性到了什麽地步。
在中國,因為一些微妙不能說的原因,階級固化程度遠小於日本,可以預見在很多年內都不會有太大的變化。“皇帝輪流坐,明年到我家”,這樣的思潮自從第一次農民起義開始就無法被抹消,哪怕歷代統治者用各種手段來鞏固統治,提倡“忠君”(儒家)……然而用處有限,該反還是得反。
從網文中就可以看出,主角多半崛起於微末,靠著金手指一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誰攔都是一個死字。
到了都市文,打臉富二代權二代,看誰不爽弄死誰,誰來惹我弄死誰……去除掉那些太重的戾氣,就可以看出人們對“血統”的不感冒了。
正好和日本人骨子裡的“屈從”相對,中國人在骨子裡就“叛逆”。這份叛逆,哪怕被滿族野人壓了數百年,被忠君思想洗了一遍又一遍,連王國維這種世界級學者都被其影響……最終,還不是爆發了嗎。
一個民族的文化,不是一個儒家能解釋的……那充其量只能佔據小小的一角。
當然,每一個人都是不同的……哪怕在日本,也有像大老師這樣的人。
徹底得認識到了社會的現狀,也徹底得明白了自己沒有改變社會的資格,放棄了一切虛無縹緲的理想隻為生活奔波,向社會妥協的人,被稱為“社畜”。
當然,底層人士是社畜,同樣如此認知的上流社會就是“現充”。
“……嘛,先不提聖杯戰爭。”
雲悠用指節敲著桌子,“比企谷八幡,你滿意自己的現狀嗎?”
“……”
青年不由得沉默了。
很不可思議得,在面對這個闖入自己家中的怪人的時候,他並不想像往常一樣糊弄過去。
拚命得抗拒著社畜之名的他,最終還是成了社畜……再如何中二的人,在現實面前也中二不起來。
曾經的那些夢想,自認為的與眾不同,青澀得特立獨行……最終,也像雪乃一樣,隻存在於記憶中了。
他也曾在心中呐喊過,也曾yy過給那些白癡前輩幾巴掌……可惜,這樣的勇氣很快就會煙消雲散。
饒有興致得打量著大老師糾結的表情,雲悠愉悅得問:“那麽,換句話說……你,甘心嗎?”
“……”
他依舊沉默,可就連自己都沒有覺察到,他的指甲已經掐進了肉中。
我,甘心嗎?
“我……”
眼前,曾經許下的誓言,曾經見到的人和事都一一閃現……某種被現實和社會深壓在內心深處的東西,就這樣,悄悄得燃燒了起來。
比企谷八幡的聲音沙啞著,好像用盡了全部的力量和勇氣——
“不甘心!”
不甘於平凡,不甘於平淡……比企谷八幡,可從來就不是什麽循規蹈矩的人……
“是嗎。”
雲悠有些欣慰得笑了。
果然……哪怕是這種社會,也沒有把他骨子裡的東西磨掉。
“作為協力者,你合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