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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聯盟之最強補位》第四百零五章 吳晴的貼心


大陸歷1479年12月30日。

雪洛帝國,首都,仰山區,元帥府。

“你給我站直了!”一聲暴喝從書房中傳出,書房外的林湛深吸了口氣,將上身又挺了挺,雙手貼緊了褲線,深邃的黑色眼眸中一絲慌亂一閃而過。

2小時後。

書房中出來了帝國最受尊敬的元帥林冉,長年的行伍生涯讓林冉的鬢發已經花白,但仍精神奕奕。看著已經在書房外罰站超過6個小時的兒子,林冉的心中劃過一絲不忍,隨即想起兒子之前的頂撞,再次激起了心中的怒氣。

“反省了嗎?”獨屬於帝國元帥的深沉聲音,讓林湛的心,隨之顫抖。

林湛努力將目光聚焦到父親的臉上,強迫自己面對發怒的父親,聲音仍然輕柔而堅定:“對不起,父親,我絕對不會讓辰兒失去屬於他的童年,即使以後他必定要走上這條路,但,現在不行。”有句話林湛沒有說“我的童年已經沒有了,請讓辰兒替我活一個快樂的童年吧。”

看著17歲的兒子強自面對自己的怒氣,隻為讓12歲的弟弟保留幾年快樂的生活,林冉有驕傲,有欣慰,面色不覺柔和起來,被兒子頂撞激起的怒火也平息了些,“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你要為辰兒求得這4年的自由生活,你就要失去自己的4年自由。本來你可以選擇這4年的生活,雖然是受限的自由。但如果你做了這個決定,連這種被限制的自由也會失去……你應該很清楚。”

父親略顯柔和的語氣,讓林湛很是驚訝,有多久了,沒有聽過父親對自己溫柔的說過話了。心中一暖,眼睛中多了層溫潤。林湛咬了咬牙,抬頭:“請父親成全!”

帝國元帥隱去了柔和,做出了最後的決定:“後天早上六點隨車去雲台。”

兩天后,大陸歷1480年1月1日,林湛獨自一人,踏上軍車,遠去……
第一章 (1)

大陸歷1483年,邊境,格利羅鎮,夕陽森林。

黎明,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一點點散在夕陽森林中,一絲風帶著雨林特有的潮濕輕輕吹過。輕碎的腳步聲響起,銳利的眼神隨著睜開的雙眼展露,一閃而過。

藏身在灌木雜草後的林湛,正瞄準著不遠處的十幾名偷入國境的武裝人員。耳麥中傳來短促的3聲敲擊,隊員們已經到位,林湛的嘴角微微上勾了一下,心中默數十下,清脆的槍聲驚起一片寂靜,彈頭帶著旋轉射穿了一個武裝人員的眉心。事先埋伏好的隊員迅速果斷的消滅著敵人的有生力量,2分鍾後,森林回復平靜。

確認全數擊斃後,林湛一臉漠然的帶著小隊的成員悄悄的退出了叢林。

雲台,獵鷹特種部隊基地,指揮官辦公室。

看著雪浚希跳著腳的控訴著自己擅自帶隊出任務的“罪行”,林湛很是體貼的倒了杯水給他,開玩笑,帝國總長二公子啊,萬一因為討伐他導致說話太多被乾死,那他還不得被父親給剁了喂狗啊。沒辦法,獵鷹特種部隊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指揮官,很是丟臉的在辦公室裡被訓了個狗血淋頭。誰讓他倒霉呢,一時手癢做個小小任務都會被抓現行。

“有事就快說,你到底為什麽來這裡!”林湛故做惱羞成怒狀,惡狠狠的對雪浚希擺起了拳頭:“再廢話扁你啊!”只有在這個好友面前,林湛才會象個20歲的年輕人一樣嬉笑怒罵,暫時放下那壓的他快要喘不過氣的責任。

貌似不屑的瞥了眼林湛,雪浚希很隨意的甩給林湛份文件,口氣揶揄:“來投奔帝國最年輕的軍團長啊,下官可是榮幸之至啊。”

這個痞子!林湛無奈的翻翻白眼,轉而將精力放在手中的文件上——調職令!火狐軍團!林湛的眼中出現一抹久違的熾熱。

“你別笑的那麽惡心好不,看了這個再笑也不遲的。”雪浚希變魔術一般又拿出一份文件,“雪浚希上尉正式接管獵鷹特種部隊,並率部隊劃歸火狐軍團軍團長林湛中校管轄。”

拍了拍雪浚希的肩頭,林湛渾身輕松的走出了辦公室,“走吧,我可是3年沒有回家了!”3年裡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笑容洋溢在林湛年輕飛揚的臉上……
雪洛帝國,首都,軍部。

雪浚希一臉壞笑的看著林湛,自從被告知元帥大人有令,要他第一時間出現在元帥辦公室開始,林湛的緊張在雪浚希眼中是顯而易見的,幾乎是下意識的不停整理著已經不能再整齊的軍裝,能看到這個從小就優秀的不象正常人的林湛緊張成這樣,絕對是值回票價的,至於林湛瞪向他的目光直接就被雪少爺無視了。

“長官,中校林湛奉命前來報道!”恭敬的行了禮,林湛筆直的站在元帥大人的面前。

林冉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兒子,良久,才拿起手中的文件夾,遞給林湛:“看看上面寫的對不對。”

林湛一愣,馬上雙手接過文件,文件夾中是他3年來所執行任務的所有詳細匯報,詳細到比他記得的內容還多,不好的預感逐漸在林湛心中升起,“報告長官,內容沒有問題。”遞回文件,林湛自嘲的想著雪浚希的話,看來父子重逢相擁而泣的場面是不可能了……

文件夾被翻到第一頁,時間顯示大陸歷1480年6月。“請解釋一下你在1480年6月期間,參加任務時的違紀行為,林湛中校。”

元帥大人的眼睛眯了起來,絲絲精光閃過,看的林湛冷汗不停的冒了出來,為自己不停的哀歎著,“果然要開始秋後算帳了,3年多的帳得算到什麽時候啊……”
第一章(2)

關上門,林湛慘白著臉扶著牆蹭到沙發上,腿已經麻木到不會打彎了。想著元帥大人居然拿出了一整天的時間和他泡在一起翻了三年多的老帳,就不由得苦笑連連,這個面子給的實在是有點大了。

考慮到軍部到元帥府的距離,以及自己飽受折磨的兩條腿,林湛很不厚道的將雪浚希從不知道第幾任女朋友的身邊挖了過來充當免費司機。

“老大,我好不容易有個休假,你就忍心!”雪浚希英俊的臉上盡是不滿和委屈,第101次控訴著兄弟的無恥做法,奈何遇到的對手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小伎倆直接失效。

軍車飛快的行駛著,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想著越來越近的家門,林湛莫名的恐慌起來。

家,對於林湛來說早已不是溫馨的代名詞,從5歲開始,家,就意味著父親越來越嚴厲的要求,和母親越來越少見的身影。他是羨慕弟弟的,自從弟弟出現在家裡,父親的笑隻對弟弟露出,母親的身影也只在弟弟的身邊出現,溫情從此不再屬於5歲的小林湛。也許因為得不到,林湛對於這個家卻格外的珍惜。

雪浚希看了一眼走神的林湛,看著林湛不經意流露出的悲哀,心不由得疼了一下。從小一起長大,只有在他的面前,林湛才會收起平時強撐起的堅強,讓柔弱的一面顯露出來,也只有他才明白林湛心中的苦和期待。

一直以來林湛努力讓自己做著父親要求的每一件事,事事做到最好,即使將自己弄的遍體鱗傷,隻為得到元帥大人哪怕一個小小的微笑。在雪浚希看來,林湛5歲以後的生活完全就是在近乎自虐的活著。

曾經因為兄弟的苦難,他遷怒於那個小小的闖入者,卻被林湛輕輕攔了,反而更加寶貝起小5歲的弟弟。有時候雪浚希甚至惡意的想象,林湛這麽在乎那個小家夥,是不是就只為了博元帥大人一笑而已,當然,這個齷齪的想法沒敢讓林湛知道。

再長的路也有走完的時候,何況軍部到元帥府貌似也不是特別的遠。轟走屁顛屁顛跟著的雪浚希,林湛獨自一人拎著包站在家門外。

元帥府獨有的木製大門,質樸而又分量十足。伸手摸了摸門上明顯的雕花,林湛不由自主的想起當初弟弟在門上刻花的樣子,自然也想到了自己替弟弟頂缸挨的打,想起事後弟弟看到自己的傷哭的傷心的樣子。笑了笑,笑的無奈又縱容。

家裡一如繼往的安靜,讓林湛的心平靜了些,卻多了絲失望。他有過奢望,推開門看到的是母親親切的微笑,是弟弟撲上來的身影,只是,推開門,一如繼往的,平靜的庭院。

問過管家,知道母親利用暑假假期帶著弟弟出去旅遊了,據說是為了馬上要到的4年期限。羨慕嗎?也許吧,反正也習慣了。除了這樣對自己說,林湛只能無奈的獨自在家中遊蕩。

幽靈似的遊蕩在元帥大人的書房前停止了,父親那根打了他不知多少次的藤杖好象要跳出來一樣,將他從無魂的狀態中拉了出來。再次想起欠下的230下藤杖,某個部位痙攣的抽動了一下。
第二章(2)

小心的側著身,臀部還是傳來了撕裂般的疼痛,林湛齜牙咧嘴的抽痛著,恨不得馬上昏死過去。旁邊的雪浚希皺著眉頭遞上了止痛藥,不滿的口氣溢於言表,“林叔叔這是要乾嗎啊?才打過又打?還打同樣的地方,這會傷筋動骨的!他就真舍得啊?”

看著為自己打抱不平的雪浚希,林湛艱難的扯出一絲笑,“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這是父親從小就教給我的,既然我在明知故犯,受罰也是應該的。父親是想我記清楚,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

嘴裡說著,腦子裡回想起剛剛度過的一天。

在被父親喚到書房後,林湛的臉就開始變色,那根藤杖就放在沙發上,看上去那麽的明顯。褪下褲子趴在沙發上,林湛覺得唯一慶幸的就是在受罰的第二天硬拉著雪浚希把所有的調任手續辦了一遍,雖然剛剛受罰的臀部讓他飽受折磨。

“還是80下,還是老規矩,不許求饒,不許亂動。”感覺藤杖擺在了一道傷口上,林湛猛的回過頭,驚恐的望著父親,眼睛中劃過絲哀求。藤杖連續5次落在傷口上,將傷口再次撕裂:“這是對你擅自移動的懲罰,如果你不擺好姿勢,真正的懲罰就不會開始。”

天啊,讓我死了吧!林湛悲哀的重新伏在沙發上,現在要是還不明白父親要怎麽懲罰那就太對不起自己的智商了,8個再次撕裂的傷口,林湛想想都已經覺得欲哭無淚了!

緊咬的嘴唇堵住了到嘴邊的求饒聲,林湛用僅剩的理智告訴自己不能暈,父親的懲罰是要清醒著受完的。林冉強忍著揮下最後一擊,重重的傷口上,帶點猩紅,“八十!”話出口,林湛已經癱在沙發上,再次昏了過去。

“回魂了!”雪浚希無奈的在林湛眼前揮著手,這個家夥明顯不正常嘛,“你要發癡也聽我說完話再開始!”

嚇了一跳的林湛很沒好氣的推開那隻礙眼的手,再次成功勾引著傷口疼起來,半晌才白著臉恨恨的開口:“說完快點消失!別在這裡礙眼!”

“這可是你說的啊。”一臉壞笑的雪浚希蹲在床前,痞痞的說:“元帥大人怕你……呃,一時……體力不濟,無法盡快投入到火狐的接收和改編裡,所以請了個人來幫你,本來我是準備幫你去接待的,看來你很有精力嘛,可以自己去的哦。”

林湛腦子裡都被雪浚希所說的改編佔滿了,疑惑的看著雪浚希:“改編?我怎麽沒聽說過這個事情?”

“哈,你老兄哪有時間知道啊,回來就罰站了一天,然後就被打成現在這個德行。”雪浚希戳了戳林湛可憐的屁股,口氣裡帶著絲嘲諷。

翻了翻白眼,對於雪浚希的嘴,林湛是沒什麽辦法的,這家夥根本就是個痞子!懶的和他抬杠,反正該自己知道的一定會知道,倒不如留些力氣對付疼痛更好些。

看看林湛沒有後續反應,雪浚希不甘的誘惑著:“你就沒有興趣問問那個幫你的人是誰?私人奉送內部消息,這人你認識,很熟!”

林湛一臉的興趣缺缺:“是誰有什麽分別啊?反正早晚能見到,我認識?我認識的人多了,說名字也能說幾天啊。”

“我不認為你會想見他,再給你個提示好了,這輩子除了你家老爺子,你還怕誰啊大少爺!”

林湛隻覺得腦子轟的一聲,象被炸了一樣,呆呆的看著雪浚希,結結巴巴的小心問道:“你……你,你是說凌教官?!”

看著雪浚希非常開心的點著頭,林湛一頭扎在枕頭上,帶著新鮮出爐的傷痛慘叫了起來。
第三章(1)

看到凌嘯穿著軍裝走進屋,林湛下意識的想挺身下床行禮,但馬上被後身傳來的巨痛打回了原形,隻好低頭忍著痛叫了聲“教官”。

站在進門處,凌嘯沒有再往裡走,只是平心靜氣的看了眼林湛,輕輕的說:“看來傷的不輕嘛,好了,你繼續養傷吧。”說完轉身就要開門離開。

林湛激靈一下,嘴裡叫著“教官”,不顧下身的巨痛掙扎著爬起來,“對不起,教官,讓您失望了。”頭慢慢低下,林湛咬著嘴唇努力的讓自己在不扯動傷口的同時盡量站直。

聞言轉回身的凌嘯,冷厲的目光盯著林湛,緊皺的眉頭讓凌嘯略顯柔弱的臉多了些棱角:“要站就站直了,站不直就乾脆趴著去,你是軍人,不是路邊的小混混!我什麽時候教過你這麽歪歪斜斜的站著過!”

“是,教官!”嚴厲的語氣嚇的林湛一下繃緊了肌肉站的筆直,傷口肆虐著讓疼痛快速的向全身擴散開來,但即使疼的眼淚差點流下來,也不敢放松一點。

沒有再看林湛,凌嘯只是將手中拿著的厚厚一打標示著“機密”的文件放在桌子上,淡淡的吩咐著:“從現在開始,三天內讀完,寫出對應計劃,標準報告格式交給我。”

“是,教官!”保持著標準的軍姿目視凌嘯的身影遠離了視線,林湛才敢慢慢的將肌肉松弛下來。扶著腰一點點的蹭到桌子邊,果然如他所想是火狐改編的背景資料,以及各大家族在這件事情上所扮演的角色。

林湛眯起了眼睛,嘴邊泛起一絲冷俊的笑,“下馬威嗎?嘿!”
不知道元帥大人是心疼兒子,還是和凌嘯早已串通好了,總之林湛平平安安度過了三天,可憐的屁股沒有和藤杖再來一次親密接觸,也得以踏實的趴在床上呆了三天。全身心的扎在改編的事情中,文件成了最有效的止痛藥。

雪洛帝國的總長一職,是個貌似皇帝一樣的存在,但只是貌似,這個位置並不一定是家族傳承,但近三百年中都是由雪家坐著這個位置。一直都有些家族在蠢蠢欲動,但都沒有掀起什麽太大的波瀾,尤其近三四十年,雪恣這個總長更是得到了帝國絕大多數人的忠心擁戴,這與雪恣本身是個優秀乃至極為優秀的領導者是分不開的,但另一個無法忽視的原因,就是來自帝國元帥林冉的支持。以無以匹敵的戰績和人格魅力征服了軍隊的林冉,統帥著帝國的軍隊,其中由林冉親自帶出的火狐、冰狼、風翼、玄蛇四大軍團更是精銳中的精銳。這樣的支持是任何勢力都無法忽視的。

以四大家族為首的文官體系對於總長位置的窺視在帝國的高層中早已不是什麽新聞,林湛三年來優異到近乎完美的表現,可以讓除了元帥大人以外的所有人注目,也讓這些家族的警惕心再次大大的加強,火狐的改編就是在這種背景下被提出來的,其實這更象是場賭博,如果能贏,基本上就可以把林湛這個看起來牛牛的、酷酷的小青年給廢掉了。想法是很好的,只是太好了,好到元帥大人差點要擺明車馬的大力支持的地步,就不能不說是四大家族的悲哀了。
“那些小人,真以為來個改編我就怕他們嗎?也不想想,林湛要是連這種事情都應付不了,還算我兒子?!”坐在茶室中的元帥大人,一臉的輕松寫意,現在元帥大人對凌嘯手中正在泡的茶的興趣絕對要大於改編這件事情很多,也完全沒有表現出部隊改編,精銳有可能盡喪所應該有的緊張和焦慮,話裡話外都透著對林湛這個兒子的欣賞和信任。

凌嘯笑了笑,優雅的為元帥大人倒上了一杯茶,“既然這麽信心滿滿的,那您何必還把我從冰狼硬調過來,我也相信小湛可以處理的很好,這點根本不用質疑。”抬頭看著林冉,眼中盡是戲謔。

元帥大人被他最賞識的部下噎的滯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被耍了!指著凌嘯的鼻子,故意擺出元帥的架勢:“小子,你很囂張嘛,嘲笑長官該怎麽罰啊!嗯?!”臉色倒是跟著陰鬱起來,如果是林湛估計會被嚇到,可惜凌嘯不是林湛,雖然沒有完全無視元帥大人,基本上也差不多了,依舊的優雅如常,可嘴裡說的話卻讓對面的元帥大人噴出了嘴裡的茶:“您就不怕我給小湛穿小鞋?沒關系啊,您怎麽罰我,我都照樣翻倍好了,嘿嘿”哭笑不得的看著凌嘯那張透著無辜的臉,曾經林湛對凌嘯的評價閃現在林冉的腦子裡——長著天使面孔的惡魔。

門外的“報告”聲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林冉收斂起臉上的笑容,再度恢復平靜無波的模樣。凌嘯稍稍皺了下眉,對於元帥大人故意擺出的嚴父形象表示了些微的不滿。

得到允許進入茶室的林湛,穿著軍裝,步履間已經看不到被罰的痕跡。向父親和教官行了個標準的軍禮,雙手將寫好的計劃遞給凌嘯:“報告教官,按照您的命令,關於火狐改編的應對計劃已經在三天內完成,請教官審閱!”

“計劃留下,明天我會再就這個計劃找你。”放下計劃案,凌嘯笑了笑,露出他那迷死人不償命的笑臉,“七天后動身去火狐,有什麽事情要處理就盡快辦。還有,我現在是做客,你才是主人,只要不是說公事不用這麽嚴肅,我哪有那麽可怕?”

“你不可怕,你是非常可怕!”看著凌嘯的笑臉,林湛的腿習慣性的顫了一下,在心裡翻著白眼腹誹著,嘴上依然恭敬的回著:“是,教官!”

退出茶室,迎面看到雪浚希帶著一臉欠扁的笑容走過來,就知道這小子是來看熱鬧的,林湛撇撇嘴,拉起雪浚希就向外走。可憐風流倜儻的雪二少爺,再次被征召做了免費司機,目的地:雪大司機家!
第三章(2)

拜見總長大人其實應該是回來就做的事情,不過林湛這次回來基本上沒有什麽機會,也沒有太多力氣和精力去拜訪這些叔叔大爺的長官們,畢竟被罰並不是什麽光榮的事情,沒有必要弄的人盡皆知的。

總長府是林湛從小最喜歡的地方,不僅因為這裡是雪浚希這個兄弟的家,還因為總長和總長夫人給予他的發自內心的關心和疼愛,對於從小就被父親嚴苛的要求著的林湛來說,這種疼愛是在父親和母親身上無法得到的。

花了三天時間把部隊這些老一輩的叔叔大爺們全部拜見了一遍,各種或溫柔、或嚴厲的叮囑不要錢一樣的批發下來,除了恭敬的照單全收外,林湛真正感受到了這些老將軍們對他的關心和疼愛。當然也有例外的,林湛在帝國中將穆恆那裡就碰了一鼻子的灰,誰讓中將先生是帝國的軍隊體系中少有的家族勢力的代表人物,注定與林家的人一輩子沒有交集。

剩下的時間基本上都用來研究應對計劃的補充和完善上了,元帥大人沒有過問,連凌嘯也只是簡單的介入而已,畢竟大家都知道,這是林湛的考驗。

桌上的視頻電話打斷了林湛的思考,接通後雪浚希的大臉出現在屏幕上,“報告長官,明天上午9點下官會隨汽車到元帥府接您和凌上校,請在9點前做好出發準備。”

看著雪浚希嬉皮笑臉的說著如此正經的話,林湛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實在想象不出來這樣的家夥去帶獵鷹,會把獵鷹帶成什麽樣子,想象了一下獵鷹裡一個大痞子帶著一群小痞子的情景,一個頭兩個大了!無力的點點頭,扯出絲笑容算是回答,對雪浚希只能是無語的。

“對了,你最後那幾十下打了沒啊?我可是準備了幾個很軟很軟的墊子哦!哈哈哈哈!”肆無忌憚的笑著,雪浚希對於有機會嘲笑林湛歷來都是不遺余力的,機會難得嘛,過期就作廢了。

自從3天內被打了160下藤杖,父親就再也沒有提起過懲罰的事情,而林湛也一直埋首於文件中,早就忘卻了還有70下藤杖的老帳沒算完,現在被雪浚希提起,林湛才恍然發現已經是出發前的最後一天了,以他對父親的了解,今天很有可能是執行懲罰的日子!

憤憤的掛斷電話,林湛再也無法沉下心神,手不自覺的摸了摸剛剛結痂的臀部。既然早晚都要面對,林湛決定去找父親。

林冉好笑的看著低頭站在自己面前的兒子,感受著話裡的緊張和勇氣,“怎麽,不打你倒不滿意了?最後這70下今天不會打的,畢竟你要盡快接手火狐的事務,身上帶著太重的傷不適合你很好的工作。”

聽著父親的話,林湛猛的抬頭,驚喜之色沒來得及藏起來,全部浮於臉上,引起元帥大人的極度不滿:“別以為可以逃掉懲罰,我只是說今天不會打而已,這70下藤杖的懲罰我已經轉托凌嘯上校代為執行,到達火狐後,每天20下,分4天執行。”頓了頓,語氣猛然加重:“你是要去帶領一個軍團,做事如此浮躁,如何統領軍隊,做士兵的表率!”

林湛自然明白是剛才浮在臉上的驚喜引起了父親的不滿,只是恭敬的回道:“是,兒子知錯了,請父親息怒。”心中是無奈的,誰讓自己是兒子,人家是老子,打你又如何啊,何況只是罵罵。最重要的是,這好象確實是自己不佔理,悲哀啊!
第四章(1)

1483年5月4日,火狐軍團營區路上。

“緊張?”凌嘯似笑非笑的看著身邊的林湛,挺胸拔背的標準坐姿,看起來英俊又帥氣,只有手心不斷冒出的汗和眼睛中不時出現的慌亂,顯示著林湛心中的緊張。

“啊?還好的。”衝凌嘯笑了下,林湛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凌嘯很難得的沒有斥責林湛的手足無措,對於這個學生,他是非常了解的,這樣失態的情況並不多見。火狐是林湛從小向往的地方,真的有機會從元帥大人手裡接過這支部隊,讓這個優秀的學生有些受寵若驚了。

前排傳來低低的悶笑聲,唯一會在這種時候笑話林湛的就只有雪浚希了,只是由於凌嘯這個長官的存在,不敢太過放肆。壓抑的笑聲讓林湛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奈何雪少爺後背沒長眼睛,再次讓殺人於無形的眼鏢失效,倒是凌嘯的一聲咳嗽立刻讓笑聲消失了。林湛不禁在心中感慨:惡人自有惡人磨!就是順便忘記了他自己是被惡人磨的最厲害的一個……

愣愣的站在營區前良久,看著眼前壯觀的營區,和營區前如松柏般筆直站立的士兵,林湛的眼睛泛上了層潮濕,這就是——火狐!

凌嘯輕輕拍了拍林湛的後背,了解的笑了笑沒有說話,林湛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甩了甩頭,趕走眼中的濕氣,抬頭,露出燦爛的微笑:“我們,進去!”
軍團指揮官辦公室中,林湛站的筆直,本應他坐的辦公椅上凌嘯正在低頭飲茶。

放下手中的茶杯,凌嘯不緊不慢抬頭看向林湛,動作一如繼往的優雅,“幾件事情,希望你記清楚。第一,牢牢記住,你是這支部隊的最高長官,而我並不認為你需要在元帥大人或者我的庇護下才能做好這個職位,所以,我隻當來這裡是渡假,不會也不想經常性的光顧你這間辦公室,希望在此期間不會有什麽事情影響到我良好的休假心情。”

“是,教官!”林湛對此完全沒有異議。

“第二,軍部派遣的監督身份,我還是會認真執行的,所以,如果確實有你無法做出的決定或者解決不了的事情,我希望第一時間知道,隱瞞不報的後果我相信不是你願意面對的。哦,順便說一句,鑒於向我報告的事情會影響到我渡假的好心情,我會根據事情的嚴重程度給予你相應的懲罰,有意見嗎?”

“報告教官,沒有意見!”看著凌嘯臉上越來越大的笑容,林湛暗中撇撇嘴,“有意見我也不敢說啊。”可惜如此正義之言論,林湛隻敢在心裡說,臉上連一絲不敬都沒敢露出來。

“嗯,第三,臨行前元帥大人曾經交待過對你後續處罰的事情。”

林湛隻覺得臀部一抽,臉色泛上了些慘白,剛剛到部隊有眾多的工作需要安排和處理,即使每天20下的藤杖,對他來說也是個沉重的負擔,但他也知道這是無法抗拒的。

學生的表情沒有逃過教官的眼睛,凌嘯露出絲略顯邪氣的笑容,走到林湛面前,“給你個選擇,從明天開始連續四天120下藤杖,還是一個月以後一次70下藤杖。”發現林湛詫異的看著他,凌嘯聳聳肩:“別這麽看著我,你可以做選擇的。”

臉上的苦笑越來越多,但還是快速的做出了選擇:“報告教官,林湛選擇一個月後執行70下藤杖的處罰。”一個月後,大部分事情應該都開始按照安排去執行了吧,應該可以讓自己有個喘氣的機會來受罰吧,林湛在心中不是很確定的想著。

“好,最後一件事,在部隊中,請稱呼我長官。”

“呃?”林湛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長官!”

“好了,你開始辦公吧,我先去參觀一下火狐給你預備的住所,嘿嘿。”拍拍林湛的肩膀,凌嘯自顧自的拎著行李離開了辦公室。把同樣在路上跑了一天的林湛扔在了辦公室裡。
第四章(2)

火狐改編,受影響最大的卻是剛剛被劃分到火狐的獵鷹,以前團建制的獵鷹被改為了營建制,新來乍到的雪浚希除了要在第一時間征服這些手下,還要在其中優中選優,難度可想而知。不過對於雪少爺來講,有挑戰的工作才有的玩,所以剛剛到達營區,他就扔下東西一個人跑到了獵鷹的營地。

在雲台的時候,全部獵鷹隊員都已經見過了這個新的指揮官,隨後整隊遷駐到了火狐的營地,對新指揮官的了解也就隻限於此了。部隊中歷來是能者稱王,更何況能進獵鷹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對於上面直接指派下來的這個大隊長,獵鷹的成員們基本沒有用正眼去看。

雪浚希看著眼前迅速集(百度)合的隊伍,看著一個個全副武裝的獵鷹,不時的從獵鷹們的眼睛中看到不屑、挑釁,心中不禁笑了起來,“有意思,想來下馬威啊,我喜歡!”感覺眼睛都要比平時亮的雪浚希很是開心現在的結果,“果然和意料的一樣,你們這幫小子沒有什麽省油的燈,但要不這樣,怎麽在最快的時間裡搞定你們呢,嘿嘿,這就不能怪我了啊。”

“各位,相信短短的幾天,還不至於讓我們的精英腦子不好使,大家應該還記得我吧?”雪浚希斜靠在牆上,雙手抱胸的看著所有人,語氣充滿了揶揄。這種嚴重影響軍容的站姿如果被巡察隊看到,鐵定會被關禁閉。雪少爺倒是依然我行我素,完全不顧這些已經將鄙視寫在臉上的下屬會怎麽想。

“是,長官!”整齊的回答聲和雪浚希的不正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撇撇嘴,站直身子,突然大聲說道:“放好武器裝備輕裝集(百度)合!解散!”

愣了一下,獵鷹們還是馬上反應過來,1分33秒,最後一個隊員到位。雪浚希只是輕輕扯了扯嘴角,抬頭看著中午1點的大太陽淡淡的命令:“全體!軍姿練習!以我口令,開始!”說完,也擺出標準的軍姿站在隊前。

所有的人都被雪浚希搞蒙了,到達火狐後,他們曾經打聽過,知道雪浚希是總長大人的二公子,大家都認為這次的任命只是個鍍金的過程,對於這種二世祖,所有的隊員都充滿了不屑,一個不能和士兵同甘共苦的長官又怎麽會得到士兵的認可呢。

但現在是怎麽個情況啊?打打殺威棒,給點下馬威,這個他們都想到過,可為什麽這個公子哥會和他們一起在這裡站著啊?不明白!

筆直的站在隊伍前面,面向著所有的隊員,雪浚希心裡笑著:“都讓你們想到了我還混什麽,小子,小看我的下場是要自己承受的!”

看著雪浚希嘴角那個詭異的笑,終於有人開始有了不祥的預感,背脊往上慢慢泛起了涼氣。
第五章(1)

1483年5月4日,獵鷹駐地,晚20:00。

雪浚希依然直直的站在隊伍前面,看著對面有些許慌亂的獵鷹們,動作完美標準,眼神明亮清晰。獵鷹們不明白,為什麽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家夥比他們的體力還好,耐力還強,不管如何,保持軍姿不動7個小時都不常人可以做到的,再次看向雪浚希的目光已經多了絲認同。

1483年5月4日,獵鷹駐地,晚23:00。

陸續開始有人倒下,晚上被指揮官派來的軍醫逐漸忙碌起來,雪浚希仍然直直挺立在隊伍前方。

1483年5月5日,獵鷹駐地,凌晨02:00

訓練場上還有14個人,除了雪浚希外,都已經處於眩暈狀態。

1483年5月5日,獵鷹駐地,凌晨02:50

除雪浚希外,所有人全部暈倒。

逐漸放松著自己僵硬的肌肉,慢慢看著坐在訓練場四周的隊員,表面上裝的酷酷的,好象一點事都沒有的樣子,實際上只有雪浚希自己知道,腿已經快不是自己的了,心裡正在大罵著:“一幫臭小子,搞定你們以後要你們好看,害老子我站十幾個小時!”

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林湛默許的,雪浚希自然不會放過機會。稍微休息了10分鍾,感覺硬成一陀的肌肉稍微松散開了,雪浚希下令集(百度)合。雖然大多數人都休息了一個小時以上,但疲勞感也正是最大的時候,雖然獵鷹們盡量快的到達自己的位置,還是耗費了2分多的時間才全部集(百度)合完畢。

“果然是獵鷹的精英,坐在旁邊等著集(百度)合都要用2分多鍾!”直白的嘲諷讓所有隊員的臉都通紅,眼睛都泛著紅絲,訓練場上能聽到明顯的喘氣聲。如果不是在部隊裡,估計雪浚希會被生吞活剝了。

對於這些反應,雪浚希只是輕蔑的笑笑,“這次是第一次,大家也不太了解我,我也不太想苛求大家,所以嘛……”

停頓之間,所有人都感覺看到雪浚希的牙閃了一下,“給大家個機會鍛煉鍛煉,15公裡輕裝越野,不限定時間,抓最後十名,明天訓練量加倍。”聽著下面的吸氣聲,開心了點:“比我晚跑完的明天罰懸掛100,在我前面跑完的,明天中午加菜。”

愣愣的對看著,很多人連雪浚希揮下的手都沒有注意到,看著這種結果,雪浚希是相當的爽,自顧自的開始跑起來,這600米一圈的場子,慢慢跑吧。

反應過來的隊員們拖著已經抬不起來的雙腿也開始跑起來。10分鍾後,所有人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站了最長時間,休息了最短時間的雪浚希,遠遠跑在所有人的前面,腳步雖然看起來有些沉重,但依然穩健的向前跑著。

25分40秒,雪浚希停下來走到邊上,“好心”的提醒著還在努力跑著的隊員:“揭曉答案一個,現在開始沒到終點的明天全部罰100個懸掛哦,還有個答案等待揭曉中,嘿嘿。”

聽著這明顯的幸災樂禍,隊員們卻隻覺得羞愧,他們這些所謂的精英,就這樣被打敗了,而且是徹徹底底的敗了。當所有人都跑到終點,已經快要到凌晨3:40了。

看著所有的人都努力讓自己站直的樣子,雪浚希才真正露出絲微笑,走到隊前,看向他的目光中只剩下尊敬、佩服。

“現在3:40分,早上6:00出早操,(百度)我不希望看到有人遲到。稍息後直接解散回寢室。稍息!”所有人在最快的時間內消失了,惹的雪浚希不滿的嘀咕著:“這幫臭小子,跑15公裡就沒見跑這麽快,真是多余心疼他們!”

兩個小時,還能眯一下,雪浚希抬腳想走,才發現從中午到火狐他還沒有給自己安排過寢室的事情,本來是可以去林湛指揮官宿舍的,可是,快4點了……雪浚希突然發現自己居然沒有地方可去睡覺!鬱悶了!

踢著腳下的石頭,雪浚希恨恨的罵著林湛:“一定是故意的,能想起來讓秘書提醒我別玩過火,會想不起來安排我睡覺的地方!該死的!”
第五章(2)

甩掉頭上的露水,雪浚希靠在樹上看著正在整隊的隊員,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失望。看看表,6:00整,從樹上跳下來,對整隊的一中隊長黃謹喊起來:“各中隊帶開訓練,全部人罰100個懸掛,昨天最後的十名訓練任務翻倍!”

“是,長官!”

活動了下身體,雪浚希發現渾身上下都已經成了鐵板一塊,所有肌肉都糾結在了一起,一邊罵著林湛,一邊徑自加入到一中隊的訓練中,跟著跑起了早上例行的10公裡。

眯著眼睛看著從車上下來的指揮官,雪浚希咬牙切齒的敬禮:“報告長官,獵鷹正在進行例行早課,請長官訓示!”

“雪浚希上尉,我希望你能先解釋清楚昨天夜不歸宿的原因。”

一句話噎的雪浚希差點吐血,夜不歸宿?我上哪歸宿去啊!看著雪浚希腦袋上的騰騰冒著的火,林湛開心的在心裡笑倒,面上依然沉著臉:“希望在我回到辦公室時,你已經想好原因解釋你的違紀行為,現在,立刻到我辦公室報道!”

“是,長官!” 聲音象從牙縫裡滲出來的,能把聽到的人嚇的汗毛倒立。

“坐我車過去。”眨了眨眼,眼睛中閃過絲促狹。

雪浚希撇了下嘴角,行禮轉身離開。林湛既然要留下,自然有他的道理,反正等他回辦公室就知道了嘛,在那之前他先補個覺是真的。

把三個中隊長招過來,林湛笑嘻嘻的問道:“怎麽樣,都沒事吧?”話是關心的話,臉上堆著的卻是一臉壞笑,明顯的幸災樂禍。

二中隊長吉劍英是個直性子,說話也象炮仗一樣衝:“長官,大隊長到底什麽來頭啊?他絕對和您是一個等級的,整個就一怪物!”說完才恍然把林湛也說成了怪物,臉一下紅了起來,急忙擺手解釋:“長官,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那個……對不起,長官!”

笑著擺擺手,示意他不用介意,“他啊,總長大人的二公子這個身份你們應該都知道了,除此以外,他還是帝國軍校的高材生,16歲就通過帝國軍校嚴苛的畢業考驗,成為軍校歷史上最年輕的畢業生,曾經擔任雪狼特遣隊隊長3年,目前以20歲的年齡被任命為獵鷹的大隊長。”

林湛拍了拍幾個人的肩膀,轉身準備離開:“繼續訓練吧,你們大隊長今天上午回不來,黃謹代管獵鷹工作。”

“是,長官!”三個人立正行禮,表情還能看出沒有消散的震驚。

林湛壞壞的轉頭補充了一句:“有一點忘記說了,他也是教官的學生。”隨意的揮了揮手,向外走去,留下三個傻了的中隊長。

獵鷹是凌嘯一手建立的,第一批成員個個都是凌嘯親自挑選,這些人現在各個都是軍中的牛人,可誰都不知道第一批成員裡還有兩個編外人員,就是當時只有14歲的林湛和雪浚希。當時由於兩個人的年紀,被凌嘯另外安排了單獨的訓練,所以其他的隊員根本不知道還有這兩個小師弟的存在。

凌嘯在獵鷹是說一不二的,沒有人敢違背,即使在他不再是獵鷹的指揮官以後也是這樣,同樣的,這一點對雪浚希一樣有效。好在雪少爺最大的優點就是有眼力,知道該服軟的時候要服軟,不象林湛那樣認死理,想不通就死活不認錯,所以在凌嘯手下,雪浚希過的比林湛還是稍微好些的,也沒有象林湛那麽怕凌嘯,當然頂風作案還是一樣不敢地。

聽說雪浚希是凌嘯這個超級號大怪物親手調(百度)教出來的,三個中隊長在互相對視了一會後,突然大笑起來,就這樣笑著回到各自的中隊。
走進辦公室,就見雪浚希趴在沙發上睡的正香,林湛搖著頭笑了笑,隨手拿著剛讓秘書找來的按摩油,替雪浚希做起了肌肉按摩,早就知道他好面子,絕對不肯當著那幫小子的面給自己放松的。

聽到響動,林湛抬頭看向雪浚希,就見雪浚希活動著四肢,一副很舒服的樣子,“按摩手法沒退步嘛,不錯不錯,舒服多了。”

順手扔過手中的筆,林湛笑罵著:“我讓你來反省的,你給我睡覺就算了,現在還得了便宜賣乖。”

一下跳到辦公桌前,雪浚希惡狠狠的質問:“你還敢提這事!你知不知道害我在樹上睡了兩個小時啊!”

“我乾嗎不敢提啊,你自己不給我打電話的,我怎麽知道你老兄喜歡在樹上當鳥人啊。”無視雪浚希那張變形的俊臉,林湛笑的相當燦爛,難得看雪浚希吃癟嘛。“順便告訴你,我把你老兄的光榮歷史透露了一點給那幫小子,純粹正面,你自己看著辦,另外駐地的寢室你自己安排,不過總指揮的宿舍有給你留房間,據說不錯哦。”

扔過一串鑰匙給雪浚希, “今天晚上回來,我要聽聽你對獵鷹改編的計劃。先去洗個澡再回獵鷹吧,我有交待他們你中午才會回去。”

看了眼猶豫的雪浚希,林湛好心的補了一句:“教官沒在,他去見凌上將了。你動作快的話不會被他發現的。”

雪浚希聳了聳肩,痞痞的說:“算了,看在你這麽懂事的份上,本少爺大人有大量,原諒你好了。”

“滾吧你。”林湛作勢要打,雪浚希立刻行了一個軍禮,“謝謝長官!長官再見!”扭頭閃出了林湛的辦公室。
第六章(1)

林湛終於在晚上8點前處理完了桌上的文件,拖著疲憊的身子坐車回了遠在營區一角的軍官宿舍。簡約風格的小別墅,不誇張炫耀又符合林湛司令官的身份,忙了兩天后第一次看到自己住的地方,林湛還是很滿意這種低調的風格的。

勤務兵小聲向司令官透露了雪浚希的下落——後院的游泳池裡。“游泳?這家夥不是最恨水的嗎?”疑惑的繞到後院,就見雪浚希整個人沉在水中憋氣,四周一個人也沒有。

水面開始晃動,雪浚希猛的浮出水面,林湛還沒開口,就聽一聲冷哼從二樓陽台傳出:“想明白了?”

“對,對不起,教官!”猛的從水中出來被風吹了個透心涼,雪浚希說話已經開始有些哆嗦,說完馬上深吸一口氣又潛到了水池底部。

來不及去想雪浚希被罰的原因,林湛幾乎是下意識的站起身向凌嘯行禮:“長官好!”

“嗯,如果你的時間富余到在這裡站崗的地步,我的建議是書房的牆角有個位置比這裡更好。”淡淡的凌式威脅,讓林湛啪的行了個禮,轉身就走,沒敢回頭。

林湛泡在浴桶中想著雪浚希,思緒漸漸轉到了他們被凌嘯集訓的時候……
林湛和雪浚希同時被父親送到了當時年僅22歲的凌嘯手裡訓練,14歲的林湛已經成熟的象個大人,14歲的雪浚希雖然同樣出色,卻多了些屬於孩子的頑皮。雪浚希一開始完全被山裡的景色吸引,尤其是那個隱藏在山中的瀑布,在路上偶爾看到一部分瀑布流下的樣子,雪浚希已經心心念念的想去尋找了。

剛到集訓地,凌嘯體諒兩個小孩子,留出了適應訓練和環境的時間——3天,很多很多年後,同期受訓的師兄們得知他們有3天適應期,下巴都差點掉下來,羨慕的兩眼冒綠光。前兩天環境不熟悉,雪浚希老老實實的跟著助理教官做著適應訓練,表現的乖巧懂事,著實讓一直擔心他鬧出事情的林湛松了口氣。這口氣還沒有完全松下來,第三天中午雪浚希就消失了,所有人派出去找了一下午,才在瀑布腳下找到興奮玩水的雪浚希。

沒有第一時間承認錯誤的雪浚希被凌嘯直接扔到了瀑布下,在瀑布下餓著肚子泡了三天三夜。瀑布巨大的衝擊力一次次把雪浚希衝進水中,在連續嘗試逃離瀑布未果,還被加罰了40下藤條後,雪浚希開始努力的讓自己去適應水流的衝擊。巨大的體力消耗,讓最後一天的懲罰變成了喝水懲罰,如果不是助理教官一直在旁邊看著,雪浚希估計早就被淹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事情過了三天,杖傷也好了些,雪浚希就恢復了往日的活蹦亂跳,感慨他的粗神經的同時,林湛還是發現了變化,雪浚希在做游泳訓練的時候成績退步很多,為此受的懲罰幾乎佔據了訓練期間受到的懲罰的1/3還要多。

雪浚希自那以後就開始了解教官的變態和權威,從此變的有眼力的很。想想倒是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到他被罰了。
第七章(1)

火狐的改編工作由獵鷹開始,緩慢的進行著,雪浚希在被罰的第二天就不顧身上的棒傷,打著改編的旗號溜回了營區。用他的話說,如果獵鷹改編沒有做好,他一定會被教官大卸八塊。但在林湛看來,躲開凌嘯才是真正目的。

林湛的報告早已送達元帥大人的手中,一支直接隸屬於國防部,由國防部長許鳴空上將直接指揮,專職負責國家重要領導人的護衛安全的特遣隊已經通過總長大人的批準正式成立,事實上,該部隊所有成員,都將來自——獵鷹特種部隊。

當然,英明的決定是元帥大人做的,提出的人是林湛和雪浚希,提出的時間就在……雪浚希被罰的那個晚上。

林湛終於盼到了副官的到來,卻驚訝的發現,新任副官居然是許霆這個軍校中的“對頭”。有些不快的打了個電話給父親:“父親,請問在火狐我還會看到哪位長官的公子?”

元帥大人明顯對林湛語氣中的不恭敬不滿,語帶警告的給出了簡單的回復:“中校,請注意你的言辭,不管他們的父親是誰,他們自己都是合格的軍人!”

林湛深吸了口氣,“對不起,長官!請原諒下官的無禮!”

“做好你應該做的事情。”電話中傳來的是通訊截斷的聲音,讓林湛懊喪的捶了下桌子,心中嘀咕著:“國防部長的公子跑我這小廟來做什麽,老爹怎麽想的,把所有長官的公子都送我這裡嗎?嫌我麻煩還不多嗎?”

既然是不可改變的事實,最好和許霆好好溝通一下,先解決了他們在軍校時的恩怨為好。想想當初所謂的恩怨,其實也不過是三個軍校精英之間的較勁而已,罪魁禍首就是雪浚希,如果不是雪二少爺那張破嘴,也不會弄的三個人之間火花四濺的,不禁又罵了雪浚希幾句,直接內線讓許霆過來辦公室。

許霆走進了司令官的辦公室,向林湛行了個標準的軍禮:“長官好!”軍姿挺拔。

林湛笑笑,示意許霆到沙發坐下,整理了一下思路,“許霆,我確實沒想到和你再見面是在這裡,有些問題我想需要在開始正式工作前好好談一下。”抬手攔住想要接話的許霆,繼續說道:“我們在軍校的爭執,現在想想也不過是年輕人的爭強好勝而已,我不希望因為這些影響到以後的工作。”

許霆望著林湛沒有說話,兩個人就對視著對方,許久後,露出微笑:“林湛,我想元帥大人一定沒有告訴你,是我要求來做這個副官的。”

看著林湛驚訝的表情,許霆的笑容又大了一些:“不用驚訝,確實是我要求的,從軍校開始,我們好象就是作為對手出現的,我很想知道如果我們合作會是什麽樣,所以我來了。另外還有個原因,我很想看看你這個軍校有名的冰山小子被嚇到的樣子,這個目標現在好象已經達成了。”

一臉無語的看著許霆,林湛無奈的拍著額頭,苦笑著:“認識你這麽多年,怎麽不知道你還是悶騷型的?”

許霆的到來將林湛從瑣事中解放了出來,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火狐的改編工作中,逐漸開始按照計劃緩慢的進行著部隊的改編。

雪浚希和許霆繼續著軍校的傳統,做著鬥氣冤家,在繁重的訓練和工作以外,每一見面都要彼此諷刺一下才甘心。距離上次被罰已經20天了,雪浚希遠離著司令官的小別墅,極少回去,被許霆嘲笑是膽小鬼,雪浚希難得的沒有反駁許霆,只是痞痞的回著:“你少說我,你要是能讓咱們的司令官頂撞教官一次,我馬上就搬回來住,以後看見你就低頭讓路,怎麽樣?”

悻悻的白了雪浚希一眼,許霆可是知道林湛對凌嘯有多尊敬,呃,可能還有畏懼,“頂撞?我看他就算被打錯了都還會去陪罪吧,會頂撞才怪。”
第七章(2)

中午就餐時,許霆難得的沒有和雪浚希鬥嘴,而是對林湛最近的狀態表示擔心和不解,雪浚希只是露出了然的笑容,說了一句“一個月了”,然後任憑許霆疑惑的看著他,就是不再透露任何的信息給許霆,心中對林湛表示同情的同時,再次提醒自己——遠離教官,珍惜生命!

確實,林湛是因為馬上到來的一個月期限失常。這一個月裡,凌嘯倒是每天都盡職的扮演著度假人的角色,除了偶爾晃到獵鷹露個面嚇嚇雪浚希,完全沒有介入到火狐的事務中,可林湛知道,所有的事情凌嘯都知道。許霆報道前兩天,忙碌的林湛在處理文件時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錯誤,從這天開始,林湛開始失常。

不停的轉著手中的筆,林湛癱坐在辦公椅上,表針已經指向了晚上7點20分。今天就是執行懲罰的日子,雖然明知道最後還是要回去面對教官,可還是想逃避一時是一時。連林湛自己都在奇怪,怎麽會有這種想法,以往再嚴厲的懲罰他都沒有逃避過,難道是因為這是在火狐嗎?

門被推開了,許霆擔心的看著林湛。回過神的林湛對許霆扯出絲難看的笑容,打發著自己的副官:“我還有點事,你先回吧,這些天也辛苦了,早點休息。”

許霆還想說些什麽,卻被闖進來的雪浚希打斷了,了解的瞥了眼林湛,雪浚希不由分說的拉起許霆就向外走,嘴裡對林湛喊著:“長官,借您的副官用用,12點前我會送他回去的。”

雪少爺的意思很明白了:我替你拉走許霆,那個尷尬的時刻不會有別人看到或者聽到,但隻到12點,自己把握機會,過時不候,本少爺就伺候這麽一次。

林湛也明白雪浚希的意思,朋友的體貼稍稍舒緩了一些心理的緊張,在辦公室鴕鳥了2個多小時的司令官終於決定回去了。
大陸歷1483年6月4日,晚7時50分,司令官宿舍。

勤務兵被命令當晚不得上二樓,使得二樓只剩下林湛和此時正在屋裡的凌嘯。

得到許可後,林湛走進凌嘯的房間。正在處理文件的凌嘯只是抬頭看了眼林湛,隨手指了指牆角,就繼續看起了文件,不再理睬這個火狐的現任老大。林湛不敢遲疑的站到牆角面壁站起軍姿。心裡無奈的苦笑著:“在自己地盤被罰,說出去真是丟人啊!”

晚上9點,凌嘯處理完手中的文件,漂亮的眼睛看向林湛,眼中的凌厲讓望過去的目光一片肅殺,林湛的背脊上敏感的泛起涼氣,可憐的小孩對於教官的氣場太熟悉了。

“過來。”淡淡的語氣聽不出凌嘯有任何的情緒,卻足以讓林湛的腿開始發軟。

迅速走到辦公桌起,繼續保持標準的站姿。

“反省的如何?”靠在辦公椅上,半眯著眼睛的凌嘯看起來危險十足。

“報告教官,林湛知錯了,一個月中簽發文件出現2次錯誤,不該默認雪浚希上尉的違紀行為……請教官責罰。”說完,頭已經低下。

凌嘯從旁邊的書架上拿起一塊紫檀木做的三指寬的木板,光滑的板面泛著淡淡的微光。看到這塊熟悉的木板,林湛的腿痙攣是的顫抖了幾下,14歲開始的兩年生活就是伴隨著這個可怕的東西度過的。

“褲子脫了,兩腳齊肩,雙手扶住腳踝,馬上!”

“是,教官!”耳中是木板敲擊在桌面的聲音,林湛來不及安撫心中的恐懼,行動上已經下意識的按照凌嘯的要求擺好了受罰的姿勢。在家時被父親責打的傷口已經好了,隻留下了幾道還未淡去的疤痕。

感覺木板貼上臀部,臀部立刻縮了一下。凌嘯冷冷的聲音隨之傳來:“你確定沒有其他的錯誤了?”

臉色白了些,“報告教官……沒,沒有了。”

啪!啪!啪!啪!啪!連續五下沒有任何征兆的擊打讓林湛的身子晃了晃,“站好!”緊跟著到來的是懲罰的一下擊打。

林湛忙穩住身體,臀上的疼痛開始慢慢向四周蔓延。

“最後問你一次,還有沒有其他的錯。”凌嘯的聲音趨於平緩,熟悉他的林湛明白這是暴風雨即將來臨的表示。

第八章(1)

被疼痛折磨的無法入睡的林湛齜牙咧嘴的吸著氣,無奈的看著偷溜進房間的雪浚希,“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偷偷摸摸的?要是被教官看到,一定臭罵你一頓。”

“喂,你有點良心好不好,我可是冒著被教官罵的危險來看你,你應該表現的感激涕零才對嘛!”雪浚希維持著一貫的痞子形象,隨口調侃著,手裡則體貼的遞過止痛藥和水。

林湛笑笑推開雪浚希的手:“你知道我不能吃的,你要是想被罰,等我好了我給你機會,到時候別說做兄弟的手下不留情。”笑容雖然難看,卻真誠。

“知道教官不讓吃止痛藥,我這不是偷偷送過來的嘛,傷的這麽重,你要是不想疼死就給我趕快吃了,別那麽多廢話!”一向吊兒郎當的雪浚希難得的嚴肅起來。

雪浚希的眼中是不容拒絕的堅持,林湛心裡暖暖的,知道如果被教官發現,雪浚希一定跑不了被罰。接過止痛藥吃了下去,如果到時候要罰就一起吧,一世人,兩兄弟嘛。

雪浚希臉上露出個大大的笑容,趁林湛不能亂動的機會使勁捏了捏林湛的臉:“乖!這才是好孩子!”說完立刻跳到兩步外,讓林湛牙癢癢卻無可奈何。

小聲的笑鬧了一會,顧忌著林湛身上的傷,雪浚希拉過屋中的小沙發湊到床前:“我把事情大概和許霆說了,畢竟他作為副官和這個小樓中的一員,不可能瞞得過他的,而且我認為你們之間應該有足夠的信任才能勝任彼此的工作。對不起,沒和你商量就自作主張了。”話在道歉,不過表情上是一派雲淡風輕。

林湛也只是笑笑說:“本來應該我告訴他的,不過,你知道,這種事情說出來總是有些尷尬的。”調皮的眨眨眼睛,小聲的問道:“許霆有沒有嚇到?表情如何啊?”

雪浚希聳聳肩,一臉悻悻的說:“你該知道那小子不是正常人范疇的,聽了以後就小小驚訝了一下,馬上就恢復常態了,無趣的很。”

“還以為能嚇到他呢,神經很強悍啊,看來他在家也沒少被罰吧。”剛想換個姿勢,立刻吸著氣趴著不敢再動,林湛隻好臆測著許霆的經歷來分散注意力。

“好了,該說的該做的都做完了,我走了,許霆的問題你明天可以自己問,對了,剛才的藥裡有安眠藥,一會應該能小睡一會的,小心點傷口。”(百度)交待完,雪浚希小心的溜出了林湛的房間,看著他偷偷摸摸的樣子,林湛輕笑著,誰說他不怕教官來著。

精力超級旺盛,身體無比健康的司令官得了嚴重的重感冒,一周內無法到辦公室辦公。早上從許副官的嘴裡證實了這一事情,使基地掀起了一波重感冒防治工作,板藍根嚴重短缺。

許霆抱著一大打待批的文件的走進房間,林湛正靠坐在軟軟的沙發上,抬頭看見他稍微尷尬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上尉,需要審批的文件都在這裡了嗎?”

“是的,長官,需要您盡快審批的文件都在這裡了。”許霆將手中的文件放在書桌上,立正站在林湛面前。

“好的,謝謝,請明天上班前過來取走文件。”

“是,長官!”

“坐,公事說完了,現在是下班時間不是嗎?”林湛盡量輕的挪了下位置,“我想你應該都知道了,說起來還真是丟臉,這麽多年沒見,剛一見面就讓你看到我最狼狽的樣子,呵呵。”

隨手拉過一個小沙發坐下,許霆笑了笑說:“我倒真是沒想到你已經是軍團長了還會被罰,原以為只有我家老爺子會使用這種手段的,原來我們還是同病相憐呢。那我是不是要離凌大人遠些啊?”眼睛中的笑意很濃,貌似相當開心的樣子。

翻了翻白眼,:“他又不會打你,你躲他乾嗎?不過這周要辛苦你了,我可不想讓教官去辦公室。”

許霆帥氣的敬了個禮,笑容滿面的回答:“是,長官!”
一周後,那個神采奕奕的司令官終於正式復出,忽視掉秘書處小姑娘們飄著桃心的眼神,帥氣的軍裝裡隱藏著已經結枷的傷口,再次踏進辦公室。

獵鷹的選訓即將結束,可火狐的改編還只是緩慢的進行著。與此同時,新兵的到來著實為火狐增添了很多麻煩。林湛不得不抽調出人員進行新兵的培訓,想想火狐的精銳馬上要被並入冰狼,而換來的是這些什麽都不懂的新兵,林湛開始惡劣的問候起冰狼的老大——凌嘯凌大教官。當然,心裡,只是心裡問候一下。

正在處理文件的林湛,被突然響起的電話打斷了思路,通訊級別很高,除了總長大人就只有他的父親林冉了。接通,可視電話上出現了林冉的身影,依然精神,但眉宇間似乎多了些愁緒,林湛從來沒見父親如此申請,不由擔憂的問道:“父親,您沒事吧?”

低頭再抬頭,一掃眉宇間的愁緒:“沒事,中校,我只是詢問一下火狐改編的進度,最近沒有收到你的報告。”語氣有些許不快。

林湛恭敬的回答:“對不起,元帥大人,是下官的原因延誤了報告的時間,請您原諒。報告會在今天17:00前發送給您。”

“好吧,盡快。”似乎還要說些什麽,最終林冉還是掛斷了通訊。

林湛疑惑於父親的態度,如果真是為了報告的事情,估計父親早就上來一頓臭罵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就在林湛胡思亂想的時候,許霆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履歷。“長官,我想您應該看看這個新兵的履歷。”

“新兵?”林湛疑惑的接過履歷,隨即雙眼眯了起來,履歷上赫然寫著:姓名——風斯辰。

這該死的小子!林湛覺得火一下就躥上了腦門,終於明白父親為什麽有那麽古怪的表情了,看來是小弟偷跑了,父親是不可能讓他直接跑出來當兵的,帝國軍校早就為他預備了座位,如果不是林湛換來的4年,說不定現在都應該畢業了。

“謝謝,我來處理。”臉色陰沉的林湛讓辦公室的溫度瞬間低了幾度,不愧是凌嘯調(百度)教出來的人,冷起臉來效果都差不多。

許霆明智的選擇離開,順便體貼的關上了房門,回到自己辦公室八卦的把電話打到了獵鷹,兩個鬥氣冤家最近發現了彼此的又一個共同點——同是八卦男。
第八章(2)

站在新兵連的操場邊默默搜尋著,林湛很快就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和印象中相比,眼前的人多了分張揚,少了分內斂,多了分強捍,少了分文弱,既熟悉又有些陌生。

林湛沒有直接將風斯辰叫過來,而是轉到了連長辦公室。被林湛臨時抓來帶新兵的教官以一中隊長黃謹帶隊都是獵鷹的官兵,剛剛完成改編的獵鷹成為了整個火狐基地中最閑的一群人,說起來不知道這批新兵是幸還是不幸,落在這些變態手裡,一個月的訓練早以讓新兵連“怨聲載道”。

司令官的突然造訪讓黃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跳起來啪的立正敬禮:“長官好!”

林湛回禮,狀似無意的問著:“這些兵怎麽樣?”

黃謹的臉上立刻堆上了苦笑,“長官,您饒了我放我回去吧,讓我帶這些蘿卜頭,還不如罰我一個月的野外生存呢。”

瞄了眼黃謹,眼中閃過的一絲精光,“親愛的黃中隊長,你的意思是說,你連這些新兵都搞不定嘍?原來黃中隊長就這點能耐啊?”

黃謹隻覺得心跳漏跳了一拍,趕緊上前涎著臉陪笑解釋著:“長官,我,我不是這意思啊!”

“不是就最好。”拿起黃謹的杯子喝了口茶,緊皺的眉頭明顯表達了對黃謹品位的不認同,放下杯子不緊不慢的問:“有沒有什麽印象深刻的?”

“有!”黃謹露出個很興奮的表情,獻寶是的拿出個文件夾遞給林湛:“長官,您看這個兵,身體素質一流,軍事素質一流,絕對是個好苗子,認真摔打摔打,嘿嘿,絕對又是個變態!”

瞥了眼手中的文件,林湛扯了下嘴角沒有說話,心中的怒火倒是稍微消了些,黃謹嘴裡的未來版變態正是剛剛從家裡落跑的風斯辰。看著林湛嘴角扯出的一絲笑意,黃謹感覺屋裡的空氣都冷了下來,那種笑容一般都是在林湛要算計人的時候才會出現,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心裡盤算著如何轉移到安全地帶。

沒有在意黃謹的反應,林湛沉吟了一下,“新兵訓練延長三個月,半年後所有新兵的考核達到優秀才可以下隊,做不到的就繼續新兵訓練。”說完不懷好意的掃了眼黃謹,“親愛的黃中隊長,別說我不照顧你啊,如果超過1/4沒有達標,你就直接進山好好享受一個月的野外休假吧。”

“是,長官!”黃謹白著臉看著林湛離開,覺得自己象個受欺負的小媳婦兒,這無緣無故的被拉來當孩子王也就算了,怎麽坐在屋裡也會被老大整到的?為什麽受傷的是他啊!

可以想象那些蘿卜頭會被黃謹削成什麽樣,林湛倒是對自家小弟到底能做到什麽程度挺感興趣,他印象中的弟弟總是在自己身後,柔弱的需要保護,而他總是以保護神的形象出現,以致於現在完全無法把身後的小P孩和黃謹口中的未來變態重合到一個人身上。

回到辦公室與父親接通了可視電話,元帥大人聽到風斯辰在火狐時臉上顯示出完全沒打算隱藏的怒氣,林湛隻好硬著頭皮勸起父親,心裡哀歎為什麽自己要這麽倒霉的替小弟擦屁股啊!好在生米已經成熟飯,林湛在答應了父親的不平等條約後,元帥大人終於點頭認可了風斯辰的擅自決定。
靠在轉椅中眯著眼睛看著站在面前的風斯辰,林湛尋找著所有與印象中不一樣的地方,這三年多看來發生了不少事情嘛,居然讓他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覺了,措手不及的要接納一個不一樣的弟弟。

“我想你應該先解釋一下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還成了一名新兵。”沉默十多分鍾後,林湛終於開口,出口的的溫度足以把風斯辰凍住。

“我……我只是想……”新兵連中長袖善舞的風大少此時變得結結巴巴,無措的抓了抓頭髮。

“把手放下!給我站好了!新兵連一個月連怎麽和長官說話都不知道嗎?”一聲大吼讓風斯辰迅速站起了標準的軍姿,林湛無奈的在心中歎息著:好吧,希望你不只是外表變強悍了,心臟最好也變強悍些,誰讓那個元帥大人的不平等條約裡其中一條就是要看到風斯辰變成最好的兵呢。

“對不起,長官!風斯辰是通過了全部征兵審核後來到火狐的!”心中小小的笑了一下,才沒有那麽容易被哥哥嚇到。

“全部?”林湛挑了挑眉,精光一閃,“全部符合標準還用翹家?給我說清楚,為什麽沒有去軍校報道!”

“報告長官,我不用去軍校,從列兵開始做,我一樣可以做個最好的兵!”聲音不大但很堅定,臉上是自信飛揚的表情,只有眼睛中飛快的劃過些擔憂,同樣沒有躲過林湛眯著的雙眼,“怕被遣送吧,嘿嘿,還以為你這小子什麽都不怕了呢,有怕就好啊,嘿嘿。”

“哼,挺自信嘛,可惜自信和自負永遠都只有一步之遙。”林湛邪邪的挑著嘴角,“先證明你有資格留在火狐吧,有了這個前提,我們再來討論其他的問題。如果你達不到下隊的標準,就給我哪來的回哪去。”

風斯辰眼睛一亮,挺了挺身,大聲回應道:“是,長官!”

揮手讓風斯辰離開,給黃謹掛了個電話,放下電話時,林湛滿臉都是壞笑,腦子裡已經出現了按照獵鷹的標準進行訓練的風斯辰的樣子。
第九章(1)

微弱的燈光照在新兵連的操場上,一個孤單的身影全副武裝的在跑道上踉蹌的跑著,跑過被新兵們笑稱為幸福道的種滿槐樹的直道時,身上被陰影中帶著風聲落下了皮帶狠狠抽了兩下,雖然吃痛,也只是吸著氣加快了腳下的頻率,黃謹的聲音尾隨在身後飄來:“還有2000米,離規定時間還有3分10秒。”

風斯辰被這話砸的差點腳軟倒在跑道上,齜牙咧嘴的繼續向前跑,心裡為自己看不到盡頭的懲罰不住的叫苦,暗自大罵著林湛來安撫自己那顆被黃謹罰的快要停掉的心臟。

自從被指揮官親自關心過,新兵連不但訓練時間延長了,連訓練強度都是翻著番的往上漲,本來就稱不上悠閑自在的新兵連生活一下子越級升格到了地獄的境界,這突然的打擊讓所有人都反應不及,叫苦連連。其中自然尤以風斯辰為最,每天光是因為進行懲罰所做的體能已經和正常的新兵訓練的量等同了,本來還不把訓練當回事,一天到晚活蹦亂跳的風斯辰徹底啞火,每天被黃謹練的除了睡覺就再沒有別的嗜好了。

黃謹抱著胸靠在樹乾上,右手還拎著那條上好皮子做成的武裝帶,這根皮帶最近和風斯辰的親密接觸多過了新兵連所有人的總合。從小到大被爸爸媽媽疼著,即使闖禍還有林湛這個哥哥頂缸,風斯辰對於挨打的記憶只有十歲的一次,也早已經忘卻了疼痛的滋味,這次在火狐算是充分體會了。

很是開心的看著秒表,無論是已經超出標準時間很多並且還在不斷加大的數字,還是早已變得安靜無比的營區,都昭示著一個會讓風斯辰抓狂的結果——他與宿舍那個可愛的硬板床的甜蜜約會要無限期延長了。

當風斯辰近乎龜速的跑到黃謹面前報告時,時間定格在4分58秒,黃謹將秒表拋給風斯辰,如願的看到最後一點血色從那張帥氣的臉上消失。

“超時4分58秒,取整算5分鍾好了,免得你不好算。”黃謹氣死人不償命的衝風斯辰笑了笑,宣布了新一輪懲罰的內容:“5組懸掛,50一組,5組掌上支撐,50個一組,5分鍾內完成,你知道規矩的,不標準的不算,現在放下裝備開始。”

“是,長官!”風斯辰咬著牙向黃謹敬禮,這個時候和無良長官辯論是最傻的舉動,除了增加懲罰數量不會有任何的好處,這是用鐵一般的事實得出的經驗。最好的做法,就是沉默接受,如同此時此刻所做的,卸下身上沉重的裝備,轉身跑向不遠處的單杠開始執行懲罰內容。

黃謹在單杠旁邊用腳隨便劃拉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風斯辰的動作,只在動作不標準的時候出聲提示“重做”、“不算”,讓掛在杠上的風斯辰恨的牙癢癢又無可奈何。

雖然臉上沒有一絲讚賞的表情,黃謹的心裡卻早已經誇了無數遍,這種強度的訓練對於普通的老兵都已經是過量的了,一個新兵能撐到現在,還能一絲不苟的完成,即使本身的身體再好,沒有堅定的意志和絕佳的天賦也是無法做到的。雖然順便搭出了自己的休息時間,可黃謹對於指揮官特別交代的這個特殊關照還是相當歡迎的,這幾乎是變相答應了將這個優秀的兵打包送給他了。

筋疲力盡的風斯辰在黃謹不斷的加罰中做完了最後一個掌上支撐,無力的摔在地上。黃謹皺著眉頭將風斯辰從冰涼的地上連拉帶拽的拖了起來,心裡還是心疼這個年輕人的,生怕疲憊的風斯辰被寒冷的地氣傷到身體,嘴上卻說著能讓風斯辰嘔出血的話:“站好!幾個月都不會站軍姿嗎?還是你想在這裡站到出早操啊?”

風斯辰勉強站直身體,無力到連腹誹都沒有力氣做了,黃謹沒有去挑剔這個疲勞到極點的年輕人的站姿,只是利落的下著命令:“現在是早上5點10分,你還能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動作快點可能還能在床上趴上幾分鍾。當然,如果你願意趴這裡直到出早操(百度)我也不反對。好了,稍息後自動解散。稍息!”

花了十多分鍾才從操場蹭到浴室,熱水帶著霧氣迫不及待的將風斯辰包裹了起來。感覺身上的疲憊被洗去了不少,風斯辰就不敢再開熱水,很怕時間長了,得到充分緩解的肌肉和神經會讓他就這麽睡過去。他完全可以想象,如果無故逃掉早操的話,黃謹這個活閻王鐵定會把他罰的脫幾層皮。狠了狠心,一把關掉熱水,用早上冰涼的水衝了衝頭,打著激靈讓自己清醒了過來。

6時整,黃謹在早操的隊列中滿意的看到了貌似精神抖擻的風斯辰,呃,如果忽略掉臉上濃濃的黑眼圈和布滿血絲的眼睛。
第9章(2)

雪浚希靠在自己那輛早已被改裝的表裡不一的軍用吉普上,抓起一隻火堆上架著的山雞,從車頂上放著的醫藥箱裡拿出一個小瓶,小心的在烤的油黃焦脆滋滋的泛著油光的山雞上撒著。

以往永遠是精悍幹練形象出現的獵鷹精英們,如今一個個都是一副馬瘦毛長的野人形象,好不容易從這個呆了一個月的深山老林中筋疲力盡的爬出來,最先看到的是架在火堆上烤著的幾隻山雞……還有那個正抱著野味大吃特吃、滿嘴流油的老大——雪浚希。

改編後的獵鷹雖然沒有太多的傷到筋骨,但影響還是真切的體現在了平時的訓練中。早已經配合默契的團隊在改編中變成了一個個支離破碎的個體,雖然重新整合,卻無法馬上恢復戰鬥力。那段時間天天笑的格外燦爛的雪老大成了所有獵鷹的噩夢,黃謹因為正帶著另外5個人在當孩子王而成為所有人羨慕的對象,完全忘記了當初是如何幸災樂禍的在後面看熱鬧的。

不滿於獵鷹當前低糜的狀態,化身撒旦的雪浚希把整個獵鷹直接打包扔進了不見人煙的深山老林,以分隊為單位進行一個月的實戰對抗外加野外生存訓練。唯一能稱的上好消息的是雪大隊長臨走前承諾,能以幸存者身份走出來的有獎勵。

相繼走出的隊員自覺的在雪浚希前方列隊,等待後續到來的戰友,只是苦了這些先走出來的人,當了一個月野人,現在還要在食物香氣的誘惑下立正站好,只能不斷的吞咽著嘴裡的口水。

報數聲響起,雪浚希也終於吃完了手裡的山雞,在報數聲中回味了一會才扔下手中吃剩下的骨頭,順手抓了把地上的乾樹葉擦了擦手,隨意的樣子根本無法讓人把他和總長二公子這種高級紈絝掛上鉤。

抹抹嘴大咧咧的靠著車門看著這些比難民還要狼狽的精英,不出意外的從眼眸中看到了自信的光芒,每個人的身上都泛著寒氣,彷徨已經在他們身上再也找不到蹤影。良久,雪浚希斂容站正了身體,送上了自己最標準的軍禮,為這些堅韌頑強的兄弟。

感受著雪浚希的認同,每個人的眼睛都更亮了些,戰友間的共鳴在寂靜的叢林邊回蕩著。

“誰沒掛啊?沒掛的自己過來拿隻烤雞當獎勵,其他人自己烤。”氣氛瞬間改變,整齊的隊伍變得東倒西歪,所有的人都一臉哀怨的瞪著自己的長官,可惜雪少爺從來就不知道什麽叫忌諱,生冷不忌是一貫的做人準則。

一向直爽的二中隊長吉劍英倒是滿喜歡這個新老大的脾氣,呵呵笑著不客氣的抓起一隻山雞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獵鷹新長官上任後首次野外燒烤活動正式展開,興奮過頭的一群人有些忘乎所以了,以致於比規定時間晚了兩個小時才回到營區報道。

雪浚希作為罪魁禍首被林湛直接抓到了指揮官辦公室,一個多小時後才帶著一臉的吐沫從辦公室裡走出來。晚上又被無所不知的凌教官關在門外罰站到半夜外加萬字以上檢查一份,直接導致自命風流倜儻的雪二少第二天頂著兩隻大大的熊貓眼出現在訓練場上。
風斯辰沒想到雪浚希會出現在新兵連的長官辦公室中,就這麽一腳門裡一腳門外的看著雪浚希愣住了,直到聽到黃謹裝出的咳嗽聲,才猛的反應過來,急忙向雪浚希和黃謹敬禮。

雪浚希毫無形象可言的歪在沙發上,隨便哼了一聲就不再說話,甚至沒有抬頭看風斯辰一眼,黃謹不想讓風斯辰太過尷尬,也不想獵鷹老大的形象在新兵面前徹底喪失怠盡,一口氣把風斯辰馬上要做的懲罰項目說了一遍,就把人趕了出去。

“風斯辰啊,呵呵,有意思。”緊跟著離開的雪浚希抱著膀子站在訓練場邊,看著正在單杠上掛著的風斯辰,嘴角勾起了一抹炫人的微笑。如果這時有獵鷹的隊員經過,一定會大叫魔鬼微笑再現!上次露出這種微笑,整個獵鷹噩夢三個月。

新兵連全體被拉出去進行飯前15公裡越野跑,黃謹被自家老大搞的鬱悶無比的心情在無數哀怨憤恨的目光中得到了平衡,樂呵呵的哼著小曲等著新兵們回來。

辦公桌上歪歪斜斜的躺著張紙條,雪浚希龍飛鳳舞的筆跡清晰可見:回歸獵鷹時,訓練加倍補。
當時只有11歲的林湛,為了討好父親,硬是擠出自己的休息時間,在自己早就已經排的滿滿的時間表裡加上了學習廚藝的時間,總長家的大廚就這樣當了兩年元帥公子的師傅,惹得雪恣總是說羨慕元帥有這麽懂事的兒子,每次都順便鄙視下自己那兩個和天生廚房有仇的兒子。

元帥大人生日那天,13歲的林湛巴巴的在廚房忙了一天,做了一桌子的菜等著給父親慶祝生日,想博父親一笑,卻忘記了應該去上的博擊課和在道場等了他大半天的教練。晚上林湛等回來的是冷著臉的父親,和一頓狠狠的教訓,一桌子的菜成了林湛逃課的最好佐證。

和父親一起到元帥府給林冉賀壽的雪浚希,進門看到的是倒地的餐桌、滿地的飯菜,哭的一塌糊塗的風斯辰、拿著皮帶正在打人的林冉,以及被按在客廳沙發上已經被打的叫不出聲的……林湛。

雪浚希呆呆的聽著元帥大人對父親說著林湛被打的原因,忍不住想反駁,卻被林湛攔住了,扶著雪浚希才勉強站起來的林湛,根本不顧身後的傷有多重,倔強的提上褲子,慘白著臉站的筆直的向父親道歉認錯:“林湛知錯了,謝父親教訓,以後絕對不會了,林湛會記得明天訓練量加倍作為懲罰。”

還是雪恣心疼的直接把林湛抱回了房間,又上了藥,林冉甚至沒有跟進去看看。臨走時,雪浚希實在忍不住,用冰冷的語氣和元帥大人到別:“林叔叔,也許您忘記了今天是您的生日,可小湛沒忘,他為了今天已經連續兩年每天隻睡3個小時,就為了能親手做頓飯給您慶祝生日,給您個驚喜!只是他可能沒想到最後隻給自己剩下了驚……”

雪恣拉了兒子一把示意他閉嘴,臉上雖然沒有表示出來,看向林冉的眼中卻也盡是指責,雪浚希甩開父親的手,厭惡的看著愣在原地的帝國元帥,“林湛就是個傻子!才會去做這些白癡的事情!受這些莫名其妙的罪!”

說完轉身就走的雪浚希不知道林冉現在是什麽表情,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看著林湛受盡委屈還忍著不說的樣子,他有打人的衝動。
“啊!”手上的疼痛讓飄遠的思緒回到了現實中,雪浚希甩著手跳起來躲著撒的茶幾上哪哪都是的咖啡,許霆看白癡一樣的上下瞄著雪浚希,“這是喝的,不是洗手用的,你就算不喜歡也別浪費這上好的咖啡豆,我煮的容易嗎?”

雪浚希白了許霆一眼,難得的沒有回嘴,只是瞟了廚房的一眼,他,還是很介意吧……

順著雪浚希的視線看過去,許霆八卦的細胞開始活躍:“對了,認識他這麽多年,怎麽從來沒聽說過他會做飯啊?”

“乾嗎要告訴你!”雪浚希沒好氣的噎著許霆:“讓你吃上就不錯了,我告訴你啊,他可七八年沒做過了,一會好吃難吃的都給我吃了,要不別怪我翻臉!”

“那你還硬逼著他去做飯!”

“為了以後有個專職廚師行了吧。”心裡想說的卻是:“為了以後能解開他的心結……”回頭看著在櫃子裡翻著東西的許霆,納悶的問:“翻什麽呢?”

“……胃藥!”

事實證明指揮官在廚藝上確實很有天分,雖然稱不上特別美味,但對於一個七八年沒做過的人來說,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雪浚希從許霆的筷子下搶過一塊紅燒肉得意的放在嘴裡,無視掉射過來的兩道凶光,突然轉頭問林湛:“你想清楚了?我先說明白,那小子要是到我那兒,可沒什麽好果子吃啊,你知道我看他不順眼。”

瞥了眼雪浚希滿臉“來求我”的表情,和許霆明顯看好戲的笑,忙碌了一上午的林湛,大大的露出個笑容,“隨便管教,不用給我面子。”
第十章(2)

半年的新兵訓練終於結束了,在黃閻王的注視下,所有人都恨不得長個翅膀飛起來,為了不再繼續留在恐怖的新兵連,每個人都將自己的最後一分力氣使了出來,新兵們拚命似的完成了最後的訓練考核。

目送身邊的戰友領取了分配通知後逐漸離去,感受著身邊越來越空曠的操場,風斯辰極力控制著自己越來越冰冷的身體,讓自己保持筆挺的軍姿。

黃謹合上手中的名冊,抬頭看了看還留在操場上的十幾個人,重點看了看明顯已經在強忍的風斯辰,想著剛才雪浚希囑咐的話,心裡對於雪浚希的惡趣味不禁豎起了中指,要了人還這麽耍人家,雖然這小屁孩是還欠調(百度)教,可也不用從現在就開始吧。

風斯辰在看到黃謹合上名冊的時候,心已經變得冰涼,沒有合格!怎麽可能沒有合格?雖然這幾個月來進行的訓練讓他痛苦不已,所受的苦甚至比其他人加起來都多,可他都堅持下來了,平時訓練時,都被黃謹以高出一個檔次的標準要求著,這樣的成績不可能通不過考核……

哥哥……風斯辰腦海裡想起林湛說的話:“先證明你有資格留在火狐吧,有了這個前提,我們再來討論其他的問題。如果你達不到下隊的標準,就給我哪來的回哪去。”是這樣嗎……風斯辰感覺心中刺痛著,他不想這麽想的,可是,除了身為火狐最高指揮官的哥哥,誰能讓他付出的這些的努力頃刻間就都化為烏有!

回頭剛要吩咐整隊,就見風斯辰大步走出了隊列,黃謹看著在自己兩步遠的地方站定的風斯辰,眉頭挑了一下沒有做聲,只是直視著對方的眼睛。

“長官!風斯辰對考核結果有異議!”靠著委屈和憤怒衝動的走出來的風斯辰,被黃謹盯的有些發毛,只能努力回視著黃謹,心中一再鼓勵自己不要被黃閻王的氣勢嚇到。

黃謹只是嗯了一下,連動作都沒有變化,連同操場上所有的人全都看向風斯辰。滿心充斥著委屈、憤怒情緒的風斯辰,臉色憋的通紅,最終還是大聲的質問起黃謹:“長官,我看過這次考核的成績,我成績上的標準線比其他人都要高出很多,不管這是因為什麽,但在這種情況下我也都在標準內完成了考核,風斯辰不明白,為什麽現在沒有通過考核的名單中會出現我的名字?!”

身後站著的人都發出了大大的吸氣聲,沒有人想到風斯辰敢於挑戰鐵面閻王。黃謹上下打量著風斯辰,為這個自動自發、迫不及待的跳進雪浚希挖的陷阱裡的小子默哀了一秒鍾,隨即冷著臉反問道:“你剛才哪隻耳朵聽到你的名字在沒有通過考核的名單裡了?”

如果風斯辰此時可以安靜的想一想,就會發現裡面的問題,可現在的風斯辰心已經無法平靜,認定了是哥哥聽從父親安排要趕自己回家才耍盡手段後,受傷的感覺讓他沒有思考的余力。風斯辰略帶些嘲諷的回道:“報告長官,風斯辰有眼睛可以看,有腦子可以想,現在不是已經很明白了嗎。”

看著眼前負氣如斯的風斯辰,黃謹在心裡無奈的搖了搖頭,還是太嫩了啊,隨便一激就負氣成這樣,這以後給扔到陰損奸滑壞五毒俱全的獵鷹裡,怕是連渣滓都剩不下啊,更別提幕後還有個擺明了要耍他的雪大長官坐鎮呢。

“說的好,你有眼睛可以看,有腦子可以想,這種優秀人才我這小廟看來是收不起的。”雪浚希陰著臉從黃謹身後的屋子中走出來,眼中滿是不屑的神情,說完根本不再看驚愕的風斯辰,只是對黃謹說:“把他的檔案退回去,這樣的人才想必很多部門想要呢,我們就當日行一善了。”

黃謹早在雪浚希出來時就對旁邊的人做了個手勢,讓人將其他留下的新兵集(百度)合起來帶到了操場的另一端去訓話了。聽了雪浚希的話,黃謹應了聲是,又假裝很為難的樣子對雪浚希說:“長官,這個分配都已經由指揮官確認批準了,現在退回,會不會比較麻煩啊?”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站在兩步外距離的風斯辰聽到。

橫了黃謹一眼,雪浚希一肚子不滿,他還沒開始玩呢,這小子就開始幫風斯辰說話了?到底誰是他老大啊!斜著眼睛把黃謹看到低頭,這才小聲哼了哼,不情不願的接著黃謹的話說:“現在是人家看不起咱們獵鷹,咱這小廟收不了這大菩薩,有什麽還有我呢,難道長官還能來罰你不成?”

風斯辰傻傻的聽著雪浚希的話,腦子裡逐漸理出頭緒,他分配的部隊是——獵鷹特種部隊!是哥哥親自批準的!是雪浚希點頭答應的!驚喜來的太快,讓風斯辰有些頭暈,嘴角上不由自主的爬上一絲微笑。

就在太陽花即將在風斯辰背後開放的時候,雪浚希冷冷的哼聲直接將背景換成了冰天雪地,風斯辰這才回過味來,反應出自己的處境,嘴角的笑僵硬的凍結在臉上。看著擺明不打算給自己好臉的雪浚希,風斯辰一時愣在當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著臉色變回白色,一臉後悔的風斯辰,黃謹不禁歎了口氣,想著指揮官昨天打的電話,雖然知道自家老大不高興,還是硬著頭皮給風斯辰打起了圓場:“長官,給新人個機會吧,我想他應該知道錯了,以後不會犯了。”

雪浚希大大的翻了個白眼,對這個打擾他好心情的家夥恨不能痛扁一頓,多虧是背對著風斯辰,否則剛才營造出的陰沉長官形象就徹底被破壞了。在心裡把黃謹臭罵了不知道多少遍以後,暗自決定將黃謹的野外生存訓練時間再延長一周!雪浚希陰著臉回頭瞪著風斯辰,嚇的風斯辰將本就繃的很緊的身體又挺了一些,生怕再給雪浚希留下壞印象。

皺著眉頭滿是不耐的大聲的訓斥起風斯辰:“站好!六個月的訓練還學不會怎麽站軍姿!你給我在這裡好好的想想,想留下就自己想清楚,如果我回來的時候還說不出來個所以然,那你就給我哪來回哪去,到時候就是指揮官也幫不了你!明白沒有!”

“是!長官!”風斯辰不敢有絲毫放松的站在原地,暗自不忘問候下害他掉進坑裡的黃謹。剛剛走出操場的雪浚希也在咬牙切齒的小聲罵著:“黃謹,你給我等著……”剛剛回到辦公室的黃謹揉著鼻子小聲嘀咕著:“感冒了?”

風斯辰的心,逐漸平靜下來,因為憤怒不再清明的頭腦也漸漸變得清晰,想的越多,心中的愧疚就越多……
第11章(1)

悄悄的繞到操場遠端熟練的攀到樹上,雪浚希整個身子斜靠著身後粗大的樹乾,濃密的樹蔭遮擋起愈漸猛烈的陽光,微微的風吹的人熏熏欲眠,給自己調整了個更舒服的位置,雪大少爺就輕易的被出來遛彎的周公帶回了家,隻來得及遠遠的瞟了一眼那個木樁一樣獨自戳在操場上的人。

黃謹端著從餐廳買回來的一大碗面條,毫無形象的蹲在辦公室門口大口吃著,完全無視其他人的感受。說起來獵鷹在注意團隊配合的同時,一向都鼓勵隊員們的個性發展,隨性不羈的雪浚希的入主,更是讓本就個性十足的獵鷹把這種優良傳統發揚光大到了極至。

不時的向風斯辰站的地方張望一下,看著這個年輕、驕傲、倔強又無比優秀的年輕人,黃謹覺得就象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一樣,甚至是那些外露的、過份的自信,也許正是這種相似的特質讓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發現了風斯辰的存在。

以入伍一年就在所在部隊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成績被團長親自送去參加了獵鷹的選訓,這在當時也是被眾人議論了很久的焦點事件,而黃謹也在同期的參訓者中以第一的成績順利通過了嚴苛的選拔,成為了號稱帝國最精銳部隊的獵鷹特種部隊的一員。

僅僅三個月後,那隻剛到時還眼高於頂的小雛鷹就低下了高傲的頭,以前那些引以為傲的本領,在這個變態滿街跑的部隊裡都變成了小孩過家家的玩意兒。曾經,他也覺得長官在針對自己,故意為難自己,還曾經當眾質問過當時還是獵鷹指揮官的凌嘯,最後卻只能在事實面前認識到自己的弱小和幼稚,代價是連續一個月的懲罰性體能訓練,和四天懲罰性禁閉。

一直到現在黃謹都想不明白,當年是哪來的膽子讓他敢去質問凌嘯這個怪物級的存在,也就難怪當時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佩服又同情的表情。

一口氣連湯帶面的吃了個乾淨,借著熱氣將因為想到那次懲罰而開始變冷的身體重新溫暖了過來,使勁搖搖頭想把無意中想到的痛苦經歷趕走,眼光卻不經意的定格在遠處雪浚希那條掛在樹上不停晃著的腿上,黑線不出意外的出現在黃謹的頭上。

鑒於雪浚希來到獵鷹後的眾多“不良”記錄,黃謹在心中對風斯辰還沒進隊就落入這個獵鷹現任長官的手中表示了最大的同情。能力強悍又不在乎長官形象的雪大隊長讓所有敢於主動挑釁的人都叫苦不迭,比能力比不過,比臉皮還是比不過,以致於最後的結果幾乎都是以挑釁的人主動請求雙倍懲罰作為結束。

為了不受池魚之殃,鐵血形象早已經深入人心,讓新兵們聞風喪膽的新兵連黃閻王,很明智的選擇了縮在自己辦公室中當烏龜,畢竟在自家那個不能用常理判斷的老大面前,有骨氣不一定是什麽好事,尤其是雪大隊長主動挑釁的時候……

“你說他現在在想什麽?”林湛倚著樹低聲說著,臉上隱藏著些許擔心。

“能想什麽,後悔剛才誤會你唄。”早在林湛來的時候就已經醒過來的雪浚希,一臉就知道你會來的表情,壞笑著痞痞的答著,卻在看到林湛眉宇間淡淡的憂傷時皺起了眉。

歎了口氣從樹上跳下來,胳膊搭在林湛的肩上,指著遠處的風斯辰說:“他一直在為以前的那些想法不安和愧疚,如果這個結不打開,他以後就很難做到沒有保留的去信任別人,這樣的人如果留在軍隊,等於是把其他的戰友送進火坑。你知道的,解開心結最簡單的的方法,就是讓他直面心中隱藏的最深的痛苦。”

林湛撇撇嘴,全當是同意了雪浚希的話,腦子裡卻在想那個隱藏最深的痛苦。

“我可告訴你,今天解心結是順便的,我可沒忘記你因為他多少次被你爸打的起不來,更忘不了他當面對你說的那些混帳話。”雪浚希掐著林湛的脖子假裝凶狠的搖著,擺出一副要吃人的架勢。

林湛直接一膝蓋頂向雪浚希脆弱的關鍵部位,狼狽的躲閃開,掐著脖子的雙手也被迫松了開,不再多話,只是揮著手轉身離去,“說過了,隨你管教,我不心疼。走了,要不許霆該派人通緝我了。”走出不遠,林湛轉回身,“好意”的提醒雪浚希:“忘記說了,你反應遲鈍了,小心教官回來給你開小灶。”
剛剛恢復了些心情的指揮官無視雪大少爺難看的臉色和憤然豎起的中指,自顧自的離開了安靜的訓練場。

沒人的地方,林湛自苦的感受著心中的酸澀,心結嗎?辰兒的心結又何嘗不是自己的……

林湛和雪浚希從14歲開始就跟在凌嘯身邊,林湛更是每年只能在家住上十幾天,當他又一次因為風斯辰被父親責打,雪浚希終於忍不住罵了風斯辰,讓兩個人都無法接受的是,當時只有十歲的風斯辰,居然很委屈的說,這是應該的,是林家欠風家的。身上的傷遠沒有這幾句話的打擊大,林湛這才知道,在弟弟心中,不管是父母的寵愛,還是他不計後果的維護,都只是對他爸爸的報答、補償和回報,所有真心的付出都被當做是理所應當。

憤怒的雪浚希直接拖著風斯辰就進了元帥大人的書房,將所有人鎖在外面,抄起那個讓林湛吃足了苦頭的家法暴風驟雨般的往風斯辰身上抽,直到管家在強撐起來的林湛示意下把門撞開,才丟開已經痛昏過去的風斯辰。

沒有被聞訊匆匆趕回的父母遷怒,是因為在那之前雪浚希就帶人強行把林湛“綁”去了總長府,歷來心疼這個懂事孩子的雪恣在知道實情後,短期內將情如兄弟的元帥大人列入了總長府的拒絕往來黑名單。

傷心之下,還沒養好傷林湛就跑回了凌嘯身邊,甚至沒有回家辭行。這場衝突的真正原因,林湛一直都沒有告訴父母,被傷害的心有一顆已經足夠,不需要每個人都去品嘗痛苦,尤其是把弟弟當做寶貝一樣捧在手心裡的父母。

如同雪浚希所說的,此時的風斯辰也正陷在無邊的懊悔和愧疚中,滿腦子都是小時候林湛為了保護他,被父親責打的樣子;是被打後還在哄自己的林湛虛弱蒼白的樣子;是林湛為了他逍遙的四年時光獨自孤獨離家的樣子……

那個噩夢一樣的下午,在當時10歲的孩子心中留下了無法磨滅的印象,此時也不可避免的從記憶的深處再次跳了出來。從小到大,不管闖了多大的禍,都會有一個雖然不強壯但卻無比堅定的身影擋在身前,嚴厲的林家家法從來都沒有真正上過風斯辰的身。

風斯辰希望能對哥哥說聲對不起,可林湛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回過家,連走的時候都只是托總長大人代為轉交了封書信,看著從來冷靜沉著,什麽事情都面不改色的父親被氣的跳腳,風斯辰第一次覺得他可能會失去這個疼他護他的哥哥。

不知道是因為對這個家、對風斯辰太過失望,還是因為不想面對父親的怒火,那些本已少的可憐的回家的日子也被林湛自己取消掉了,除了回帝國軍校參加必要的考試,其他的時間,這個元帥大人的大公子再也沒有出現在帝國的首都。

也許是雪浚希一時的衝動起到的當頭棒喝的作用,也許是藤條帶來的疼痛讓一直自以為是的小孩知道了什麽叫痛苦,不管原因是什麽,風斯辰開始學著用心去感受身邊的人對他發自內心的善意。

兩年後,消失了兩年的林湛重新出現在了家裡,用自己的未來換給風斯辰四年輕松時光。以為可以說出藏了兩年的抱歉,卻只能偷偷躲在角落裡,看著林湛背著背包孤身上路。

風斯辰知道自己真的錯的太離譜,原來欠下恩情的從來就只是自己……欠那個被自己搶走了父愛母愛,搶走了溫暖的家,本應恨他入骨,卻一直守護在自己身前,為自己擋風遮雨的哥哥,一聲對不起!

高大帥氣的雪大隊長皺著眉頭站在風斯辰的面前已經五分鍾了,同時也被自己的這個新兵華麗麗的無視了五分鍾,不滿的咳嗽了一聲,才讓神遊天外的風斯辰回過神來,馬上被眼前距離自己只有10公分遠的雪浚希嚇的猛的打了個寒戰,完全沒有意識到回神的一刹那,不自覺的把噩夢中的那個暴怒的雪浚希和眼前的真人做了重迭。
第12章

獵鷹駐地,大隊長辦公室。

攀援而上的凌霄花順著牆四處攀爬著,枝葉在四周裝飾著明亮的落地窗,陽光透過探出的枝葉灑到整潔的辦公室中,影射出的點點枝蔓或地上,或牆上,為室內增添上了淡淡的幽雅。小巧又精致的折角兩人沙發加上飄著熱氣和濃香的咖啡,在牆角營造出一片寧靜。

與咖啡的靜雅相反,辦公室的另一邊完全象是寒流過境一樣,冷空氣充斥其中,將好好一間辦公室硬生生分成了兩半,靠坐在辦公桌上難得冷著張臉的雪上尉不斷的釋放著冷氣,在他面前低垂著頭繼續罰站事業的風小兵甚至覺得已經在瑟瑟發抖。

看著風斯辰有些被嚇到的表現,雪浚希撇了撇嘴,心裡有些不太高興,他什麽都沒乾呢就嚇成這樣,就這點起子以後還能有什麽出息。強悍的雪大隊長壓根沒想過,當年那個突然變身的他對一個10歲的孩子會是個什麽樣的存在,也從來沒想到過截止到當前,他在風斯辰心中的形象與凌教官在14歲的他心中的形象基本等同,唯一不同的是,後來凌教官還得到了他的敬重,而雪大隊長以目前的情況看,還只是得到了小弟弟的畏懼。不得不說,這就是差距,還有的追呢!

“好了,不用緊張,問題就是用來解決的嘛,我們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慢慢解決,放心,我有的是時間的。”當了半天冷面神的雪浚希突然露出平時騙無知少女的笑容,相當和藹的笑看著風斯辰,語氣輕柔的象是鄰家大哥在逗弄可愛的弟弟,好象剛才板著臉的不是他一樣。

風斯辰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隻好白著張臉默不作聲。

坐回自己的辦公椅上,斜仰著頭看著緊張的風斯辰,“反省了4個多小時,想出什麽了?說說吧。”

風斯辰咬著嘴唇忍不住偷偷抬眼向雪浚希瞄了一眼,卻正好撞上那雙漂亮的透著玩味的眼睛,迅速的移開視線,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盡量平穩的發出來:“報告長官,風斯辰今天犯了四個錯誤。第一,不該質疑命令,軍人應當以服從為天職。第二,不該頂撞長官,以下犯上。第三,不該偷看考核成績,違反考核紀律。第四,不該狂妄自大,目中無人。風斯辰知錯,願意接受長官的任何處罰。”

雪浚希感受著風斯辰聲音中極力想要掩飾的顫抖,沒有說話,只是稍微坐正了些,讓嘴角那個看起來很乾淨卻足讓風斯辰心跳加速的笑容變的更清晰。

心跳的聲音在無聲的空間裡被放大了,變得清晰可聞。維持著笑容的雪浚希有意無意的用手中的簽字筆敲打著桌面,清脆的聲音伴著心跳的頻率,如影隨行,好象是黑夜裡永遠響在身後卻看不到的腳步聲,就象記憶中不斷落下的藤杖聲……風斯辰的太陽穴開始一突一突的狂跳不止,讓本來就冷靜不下來的思緒愈見混亂。

不知是無法忍受沉默,還是無法忍受等待,或是那向錘子一樣砸在心上的聲音,風斯辰終於忍不住大聲的喊了出來:“我不該懷疑哥哥!……我錯了!我不該懷疑哥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對不起,對不起……求求你,求求你別敲了……”

雪浚希輕輕放下簽字筆,盡量不發出聲音再驚嚇到眼前這個只能勉強稱為青年的男孩。風斯辰雖然還倔強的站在原地,頭已經深深的低了下去,但仍然可以看到順著臉頰流下來的淚水,雙手緊緊的攥著,甚至還可以聽到因為太過用力發出的磨牙聲,也無法完全將哽咽埋藏在喉間。少了追魂一樣的敲擊聲,強忍的嗚咽在寂靜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的無助和迷茫。

深藏在心中多年的愧疚和悔恨,一旦突然暴露在陽光下,很可能會在瞬間壓垮人的意志和精神,這點雪浚希很清楚。但更清楚如果不把風斯辰逼到這個地步,他就永遠都不敢面對自己的過錯,永遠都被自己束縛著,同時也永遠束縛著那個只會為別人著想的傻子。

下這個決定,讓從來都是教官老大他老二,歷來百無禁忌的雪大隊長失眠了兩夜,雖然從沒喜歡過這個害苦了林湛的家夥,卻也知道他在林湛心中的分量。冒險行這一步,只為了能讓林湛從那個折磨了他七年的心結中走出來,即使他要為此背負上逼瘋風斯辰的罪過,也在所不惜!

好在現在風斯辰雖然情緒失控,卻遠沒有達到瘋癲的地步,雪浚希縱然已經下定決心,也必須承認他還是松了口氣的,畢竟如果可以,他真的不希望一個大好的青年就這樣毀在他的手中,那種負罪感還是讓他害怕的。

女人比男人柔弱,但卻遠比男人堅韌,她們往往在遇到艱難困苦時痛哭不已,但哭後總是重新收拾心情,繼續面對生活的重重考驗,必須承認,哭,確實是最有效的發泄手段,這點對於情緒失控的男孩一樣適用。
時間就在默默哭泣和靜靜的等待中流逝了,雪大隊長拿出少見的耐心陪著風斯辰,看著他漸漸收住聲音,擦去眼淚,漸漸抬起低垂的頭,挺直脊梁。連雪浚希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臉上是真心的帶著絲讚賞的笑。

“這次,真的想好了嗎?”雪浚希第一次用端正的態度注視著眼前的年輕人,少了絲厭惡,多了絲認同。

對於自己在長官面前失態,這個長官還是自己畏懼了很多年的人這個事實,風斯辰一下子感覺緊張感又跑回來了似的,但隨即就放松了下來,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發泄出來,突然覺得天地大了很多,不再害怕那麽多。只是剛剛哭過的眼睛紅腫的厲害,讓堅定的面容打了些折扣:“是的,長官,風斯辰想好了,我願意接受任何處罰,為自己的過錯。”

雪浚希站起身,輕輕的笑了:“好,我希望你能永遠記住今天說的話,和現在的心情。”

隨後,直視著風斯辰,雪浚希斂去笑意,“論軍法,我隻罰你頂撞長官一條錯,明天開始一個月的雙倍訓練,一個月博擊訓練陪練。你記住,部隊是個等級制度嚴格的地方,不管你願不願意,只要你還是這裡面的一份子,就必須按照規矩來,不管你來頭有多大。”

“是!長官!”風斯辰大聲的應著。

還沒來的及為未來一個月的靶子生涯哀歎,就聽雪浚希繼續說:“按獵鷹的規矩,我隻罰你的狂妄自大,未來一個月,獵鷹的清潔工作交給你了,包括衛生間。希望這個小小的教訓能讓你明白,在獵鷹,每個人都可以狂妄,但要有相對應的資本,否則就給我乖乖的夾著尾巴做人,獵鷹從不限制個人的個性發展,但是,看不清自己的人,沒有資格留在這裡。”

風斯辰對於這個傳說中的部隊向往已久,尤其這是哥哥曾經帶過的部隊,興奮的心情自然是不用多說,唯一的尷尬是入隊伊始就被罰去掃廁所……

重新露出痞痞的笑容,雪浚希推開窗戶大聲的衝樓下喊著:“黃謹!限你一分鍾內出現在我辦公室!”

風斯辰有些跟不上雪浚希太過跳躍的思路,不明白隻罰了一半的長官突然叫黃謹來做什麽。大概三十秒,黃謹的報告聲就在門外響了起來。

雪浚希這次很直接,直接到讓屋裡的另外兩個人都呆住了:“風斯辰,你剛才所說的另兩個錯誤……如果半年的新兵訓練都沒能讓你學會最基本的服從,我只能認為那個教官有問題。所以,黃中隊長,對你的懲罰是……一個月掛職到下面當兵去,好好學學什麽叫服從,免得以後再教新兵還是教不好,另外,一樣的雙倍訓練一個月。”

黃謹看著笑眯眯看著自己的雪浚希,嘴裡象吃了黃蓮一樣苦,老大擺明了公報私仇,他還沒有辦法反駁,除了立正應是什麽都沒法說。

借著黃謹的一臉菜色,終於讓自己的心情恢復了不少的雪浚希繼續對黃謹進行著落井下石的行動:“至於偷看考核成績,如果黃中隊長不默許,以你現在的水平根本不可能做到。”挑著眉看向黃謹,意料之中的看到了由黃變綠的臉:“無視考核規定的首先是黃謹你這個教官,就罰一個半月的野外生存訓練好了,順便帶上其他五個人,把上次的一個月訓練補上。”

打死黃謹他也不會相信只是簡單的野外生存訓練,消息早就聽到了,一群人的時候還被玩了個半死,就剩這幾個人……黃謹已經覺得未來暗無天日了。苦著臉應著,倒是沒把怨氣發到風斯辰身上,只是在心裡暗自鬱悶,怎麽就攤上這麽個玩死人不償命的上司呢!

看出風斯辰想說什麽,雪浚希一抬手攔住了,搶先說道:“風斯辰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有的時候做錯事情需要付出的代價並不一定都是由你來承擔的,而這些不由你承擔的代價,恰恰有可能是會令你後悔一生的,你的決定、你的言論、你的行為,等等等等,都有可能給身邊的人帶來痛苦或者不幸,不管是關心你、愛護你的家人,還是和你同甘共苦、生死與共的戰友,甚至有可能是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從來沒有被雪浚希如此和顏悅色的對待過,風斯辰甚至產生了些不真實的感覺,但同樣體會著雪浚希話裡的含義,感受著裡面淡淡的關心,也許連本人都沒有察覺的關心。

黃謹離開的時候,心中的怨氣平息了不少,尤其聽了最後的那段話,他對於能幫那個很象他的青年度過這個檻兒感到很高興。

屋裡因為黃謹的離開再次陷入寂靜,風斯辰實在想不出雪浚希打算怎麽懲罰最後一條也是最嚴重的那條錯誤,只能閉緊嘴巴等著宣判的一刻。雪浚希倒是不慌不忙的,起身關上窗戶,鎖好門,一屁股就坐到了角落的小沙發上,讓等的頭冒虛汗的風斯辰一頭霧水。

靜默了好一會,風斯辰硬著頭皮轉過身,卻被雪浚希手中的東西嚇的向後倒退了好幾步,一根中指粗的藤條幾乎被雪浚希彎成了U型,看到他轉過身,左手松開的同時,藤條瞬間彈了起來。

雪浚希只是看著風斯辰,並沒有從沙發上起來,用嚴肅但並不壓迫的聲音和語速對風斯辰說道:“最後這個錯誤我無法找到哪條軍法軍規可以解決,事實上我認為私下的適當的懲戒對這件事情更有幫助。我知道以前的那件事可能讓你心有余悸,對這種家法管教會比較排斥,但我希望你能放開自己去接受,畢竟這是你——做錯事的代價。”

風斯辰臉上最後一滴血色也在最快速度下消失了,咬著嘴唇勉強自己不要把視線從那根藤條上挪開,告訴自己哥哥曾經比這傷的更重,告訴自己這次與上次不同。雪浚希沒有再說話,也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只是等著對面這個冷汗淋漓,身體都開始發抖的孩子做出決定。
第13章

指揮官官舍最近半個多月一直籠罩在一片怪異的空氣中,勤務兵除了極必要的時候一直都自覺的呆在官舍旁邊工作人員居住的小樓中,大有長官不召見,寧可老死不相往來的意思。就連許霆每次回到官舍的時候,也都是皺著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許霆站在走廊上,滿臉無奈的用手捏了捏眉心,想讓自己因為連續加班整理分析前一段火狐內部軍事考核的成績而有些昏沉的腦子清醒一些,好有充分的體力、精力和能力應付裡面那兩隻正在冷戰的小動物。

剛好下樓的林湛看著臉色不是很好的許霆,臉上浮上了歉意的笑,卻在許霆想開口以前轉身拐進了餐廳。許霆輕歎了口氣,對於使用親手製作的晚餐來堵自己嘴的長官無可奈何,畢竟如果林湛不想談,他並不覺得強迫有什麽好處,許霆挑了挑眉,很自然的把視線挪向樓上,不出所料的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無聲的交流了一會,能乾的許副官再次被拒絕在未開口前,不由感歎這兩個人乾嗎鬧別扭還這麽默契?!

端著盤炒飯出來的林湛順著許霆的視線看過去,突然加進去的這道視線打斷了正在互送菠菜的兩個人,本來還勉強可以稱做平靜的客廳頓時充滿緊張情緒,許霆看著樓上樓下的兩個人互瞪了一分鍾,又同時很有默契的哼著轉開頭,本就已經很暈的頭變的更加難受了。

坐在自己房中的小沙發上,許霆把炒飯當仇人一樣的大口吃著,以此來安慰自己無辜受牽連的鬱悶。為了讓自己不再受這種精神折磨,許霆決定自力救濟,既然那兩個人不能拿出帝國軍官該有的冷靜和沉穩來處理事情,那就找個能冷靜處理又震的住他們的人好了。

林湛一個人在樓下轉悠著,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無力的躺在客廳的長沙發上,第一次在半公開的場合不去注意身為軍官應有的形象。腦子中全是半個月前那場衝突,對於那天自己不經大腦說的話早就後悔的不行,每次想道歉,卻都被一臉淡漠的雪浚希不冷不熱的頂回去,幾次後自己的脾氣上來,也就開始了長達半個月的冷站。

不知道這樣躺了多久,客廳中一點聲音都沒有,完全不象有人在的樣子。正好能看到樓梯轉角的視線,在第一時間看到了下樓的雪浚希,林湛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坐了起來,不想雪浚希看到他如此頹廢兩個人卻還是相視無言的對望一眼就各自閃開視線。

雪浚希轉身又走回了二樓,林湛望著快速消失在眼前的背影,心象被什麽揪著一樣。複雜的情緒再次擾亂了最近本就很混亂的思緒,以至於一直細心的林湛沒有看到雪浚希在看到他坐起來後就一直緊緊攥著的拳頭。

逃跑一樣的衝回自己的房間,雪浚希早已沒了白天在部下面前刻意維持的以前的自己,愛笑的臉上只有自嘲的笑容,右手使勁按著隱隱做痛的心,失去血色的臉上滿是深深的失落。原來他們之間居然也要開始維持面上的形象了……雪浚希靠著門慢慢向下滑著,抱著腿將頭埋在腿上,肩頭不住的顫抖,象個受盡委屈的孩子一樣哭了出來,卻沒有發出一點點聲音。
本來極崇拜凌嘯的許霆,自從剛到火狐就趕上林湛被凌嘯狠狠教育了一頓,崇拜就在最短時間內轉變成了敬畏,看著對面走下車的凌嘯,許霆差點高喊萬歲了,心裡滿是天終於要亮了的感慨!

本想完成任務後就向元帥大人要求調回冰狼的,誰知卻在開口前接到了許霆的求救電話,凌教官隻好苦命的繼續軍部給的那個什麽狗屁的監督身份,甚至沒有喝口水的就趕了回來,只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現在正在鬧別扭的兩個人怕是只有他能震住了。

看著眼前明顯已經很緊張的風斯辰,凌嘯把自己最吸引人的笑容拿了出來,讓林湛和雪浚希怕到抽筋的強大氣勢也象休假了一樣完全不見蹤影。擺出大哥形象的凌嘯,完全連哄帶騙的套出了風斯辰知道的所有事情,再結合八卦能力超級強悍的許副官搞到的那些未經證實的小道消息,事情經過倒也被凌嘯猜到了七八分。

雪浚希在訓練場有些自虐的做著超量的訓練,半個月的冷戰就是靠這樣超過身體承受能力的極度疲憊來度過的,隻到全身無力才會返回官舍。和每天一樣拖著疲憊的身子走進屋,就看見許霆圍著沙發不停的走,刻意打趣著說:“你轉磨呢?地板磨壞了要修的,那也是軍部的錢。”

許霆有點僵硬的笑了一下,直接指著樓上說:“長官回來了,讓你們回來直接去書房……指揮官已經進去一個多小時了,就等你了。”話說的有些虛,在看到凌嘯變陰的臉以後許霆就知道這兩位懸了,開始有些擔心真相暴光後自己的生命問題,尤其有雪浚希這個痞子在。

雪浚希手快的扶住正好經過的沙發,才穩住比剛才更軟的腿,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送給許霆,認命的向樓上走去,半個月來首次後悔做這種超量的訓練,心裡不停的嘀咕,教官是不是已經被他們的冷戰搞到火冒三丈,準備直接打人瀉火了……這種身體狀況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教官沉重的藤杖……

站在書房門口,盡可能的把自己現在最好的狀態拿出來,深吸口氣敲起了門,決絕的樣子頗有些破罐破摔的意味。

小心的推開門走進去,敏感的將視線投向書房的角落,看見火狐的指揮官正以筆直的跪姿面壁,有些蒼白的臉因為投射過去的視線染上了些紅暈。雪浚希剛剛鼓起的點點勇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唯一一次被凌嘯勒令以跪姿反省,就是因為七年前暴打風斯辰的事情。現在除了感慨自己和風斯辰之間的孽緣實在是沒什麽能做的了……

不敢再遲疑,雪浚希快步走到書桌前,“報告教官,雪浚希奉命來到,請教官指示。身體繃的緊緊的不敢有絲毫的放松,卻不知道早就體力透支的身體能堅持到幾時。

“自己找個地方先反省一下吧。”凌嘯的聲音中聽不出情緒的波動,反倒讓雪浚希的心裡更加沒譜,隻好快速走到和林湛同邊的另一個牆角,同樣跪正了身體。

凌嘯持續沉默著,除了拉起了已經跪了一個半小時的林湛,示意他在原地繼續以軍姿反省外,就再也沒有出過一點聲音,兩個以各自姿勢反省的年輕軍官,在忍受身體上的不適的同時,漸漸感覺這種沉默帶來的壓力越來越大,這些天本就無法平穩下來的心也變得越來越慌亂。
第14章

起身時轉椅發出的聲音打破了一室的沉悶,正在反省的兩個人都是輕抖了一下,不自覺的繃緊了渾身的肌肉,卻在緊張中聽到凌嘯拉開門走了出去。重新恢復無聲的書房中,因為凌嘯離開而稍稍放松下的兩個人在平靜了下心情後,終於後知後覺的認識到,自己如此狼狽的形象正在被對方看在眼裡,尷尬的神情同時出現在兩個人的眉宇之間。

凌嘯在無人的樓道中使勁的仰了下頭,讓執行任務回來還沒有得到過休整機會的身體有了一個短暫的舒緩,從來都神采奕奕的眼睛中深深的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疲憊,讓本就不陽剛的臉上多了絲柔弱的感覺。

不出所料的在一樓客廳看到了一臉擔憂的許霆,收起難得有機會跑出來放風的柔弱走了過去,安慰的在許霆肩膀上拍了拍了,將一直在不停打轉的許副官按到了沙發上。

“長官,他們……他們怎麽樣了?”許霆有些擔憂的看著凌嘯,想從凌嘯那雲淡風清的表情裡看出哪怕是些微的異樣。

凌嘯給自己倒了杯咖啡,很享受的閉眼回味了一下才開口道:“後悔告訴我了?”瞟向許霆的眼神中透著笑意。

“當然不是,他們這樣……傷害的只是他們自己,我在旁邊看的最清楚,不希望他們在以後一直被痛苦折磨。我從來都不後悔當這個告密的人,即使這樣會害他們有一場皮肉之苦,因為現在只有您能幫他們走出來了。”許霆的臉色變的很不好,神色恍惚。

凌嘯看著面露痛苦之色的許霆,知道這個平時隨和風趣的年輕人的心底深處一定也有個血淋淋的無法愈合的傷口,才會有如此痛徹心扉的感覺。冷靜如凌嘯也不忍的輕咳了幾聲,用聲音將許霆從痛苦的回憶中喚了回來,打斷了那個看上去自傷又自苦的回憶。

許霆有些尷尬又有些淒涼的笑了笑,他並不想將如此脆弱的自己暴露在任何人面前,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團團包圍著自己的那些來不及收起的悲傷。凌嘯沒有說話,只是了解的拍拍許霆的腿,強而有力的大手將支持的力量傳遞給面前這個同樣優秀的年輕人,直到那個微微顫抖的身體逐漸恢復平靜。
許霆陷入莫名情緒中的時候,雪浚希已經開始無法控制雙腿的抖動,脫力後的身體想要一直維持標準的跪姿幾乎是不可能的,所有的體力都拿出來應付搖搖欲墜的身體,讓雪浚希再也無法關注自己開始變得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只求不要在懲罰還未開始前就倒下。

站在不遠處的林湛聽著身後的動靜擔心不已,雪浚希一直在做超量的訓練他是知道的,許霆曾經很擔心的和他談過這件事,希望他們兩個可以好好的談談,有什麽誤會盡快的解釋清楚,不要這樣彼此傷害,他卻因不知該如何開口打破兩個人之間的僵局而一直沒有去談。

林湛緊皺著眉頭,心隨著身後越來越粗重急促的呼吸跳動著,想著雪浚希今天應該也是拖著疲憊到極點的身體回來的吧……貼在褲線上的手緊緊的攥起了拳頭,壓抑著想要回身去拉起雪浚希的衝動,林湛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站在旁邊也會如此的辛苦……

“浚……你,又是超量的訓練嗎?”林湛最終沒有忍住,雖然沒有敢亂動,卻還是開口問起了雪浚希的狀況。

雪浚希的呼吸一滯,根本沒想到林湛會在受罰的過程中說話。林湛對於教官給予的懲罰一向都不會偷懶或者有所違背的,這點雪浚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如果不是真的擔心他,這個固執起來象個老頭子的人是不可能在反省的時候說話的。這個認知讓雪浚希本來早已跌到谷底的心情猛的抬了下頭,但終於還是不敵多日來積蓄的委屈,已經多日沒有造訪過的好心情再次被鎮壓在萌芽狀態。雪浚希幾乎是下意識的用倔強的近乎孩子氣的語氣回答了林湛:“對不起,長官,下官知錯了,下官會自請處罰的。”

林湛被雪浚希冷硬的口氣噎的一口氣憋在胸口半天才緩過來,索性咬著嘴唇不再開口,心中卻還是放不下,只是自己默默的擔心著。雪浚希衝動的將話說出就開始後悔,卻又不知該怎麽收回已經潑出的水,也只能咬牙憋氣的氣惱著自己。
凌嘯再次回到書房的時候時間已經悄然在表盤上走過了一個格子,淡淡的掃了眼還在反省中的兩個人,卻有些意外的發現雪浚希已經臉色蒼白雙腿發抖了,微微皺了下眉,和往常差別太大的人自然吸引了凌嘯更多的注意,漂亮的雙眼在雪浚希的身上送上了幾個能迷死小姑娘的電眼,只是現在卻只能讓那個跪著的人多打幾個冷顫。

“都過來。”凌嘯的金口終於開了,讓雪浚希有了得到特赦的感覺,雖然心理很明白,後面要來的才是真正的懲罰,但能從現在的困境中先掙脫出來一時也好。

扶著牆站起來,雪浚希忍著渾身的酸軟勉強穩住腳步,用看起來盡量正常的步伐走到凌嘯面前,無暇他顧的同時忽略了在後面緊跟著的神情緊張的暗中做著搶救準備的林湛。

凌嘯有些好笑的看著兩個徒弟的表現,笑意直接映在了眸子中,讓本來陰沉的臉變得明亮了很多,只是這個可以讓首府的貴族少女們尖叫的笑容現在在書桌對面戳著的兩個待罪之身看來,基本上等同於惡魔福音了。

不同於以往總是先來上一通連挖苦帶損的精神攻擊的做法,今天的凌嘯乾脆的很,藤條早就已經擺在了書桌上,淺色的桌面上顯得藤條異常的堅硬冷冽。凌嘯拎起藤條,輕輕的在手中拍打著,沒有規律的落下又抬起,直到對面的兩個人開始小聲的吸氣,才停下手將視線直直的盯了過去:“我想你們都很願意讓我認為你們是成熟的,穩重的,冷靜的,可以被信任的!”語氣中透露出的失望讓兩個年輕軍官都低下了頭,之後又都強迫自己保持回抬頭正視的姿勢,強迫自己心虛的面對著教官似乎可以看透他們的眼睛。

“可是今天我看到的只是兩個長不大的孩子!是的,不管你們願不願意,都必須承認現在的你們就象個孩子,哪裡象是兩個帝國的優秀軍官!”凌嘯每說一句,林湛和雪浚希臉上的血色就少一分,簡直可以媲美曹操的臉譜。

林湛感覺快要被教官的眼神射穿了,卻又不敢把眼睛移開,只能強忍著心裡的畏縮硬挺著站在那裡,藏在褲子中的小腿開始痙攣的抖動起來。旁邊的雪浚希還要慘上一些,滿頭的冷汗一層落著一層,雙腿止不住的抖個不停,酸軟伴著緊張蠶食著所剩無幾的體力。雖然還面向著凌嘯,視線卻已經躲到了別處,不敢面對那雙能把人射穿也能把人淹死的眼睛。

凌嘯用手中的藤條輕點著兩個人的肩膀,淡淡的說:“既然你們無法象個成年人一樣去解決問題,那今天我們就用小孩子的方法來解決。先說清楚,在你們沒有表現出成年人應該有的冷靜成熟前,最好清醒的認清楚自己的位置,明白?”

“是,教官!林湛/雪浚希明白!”異口同聲的回答多少讓兩個還在冷戰中的家夥有些尷尬,卻讓凌嘯在心裡笑開了花。

“都有,向左向右轉!”兩個帝國最年輕有為的軍官在書房中一絲不苟的做起了新兵的指令,背對的位置讓兩個人都相對的松了口氣。

藤條分別落在兩個人的臀上,不沉重,卻意外的難堪,但最難堪的還是凌嘯隨後的命令:“褲子脫了,手撐地,馬上!”

雪浚希顧不得害怕,驚愕的望向凌嘯,顯然是被教官要同時訓誡他們兩個的認知嚇到了。雖然從小到大跟在凌嘯身邊受過的罰數都數不清楚,凌嘯卻從來沒有在有第二個人在場的時候對林湛或者雪浚希進行過這種家法式的懲戒,即便這兩個孩子關系再好,也不曾有過。

倒是林湛在呆了一下後,好象認命似的開始按凌嘯的命令去做了,只是使勁咬著的嘴唇透露了他所有的無措、尷尬與難堪。

互視的遊戲雪浚希從來沒有贏過自己的強悍教官,每次铩羽而歸的都是年輕的挑戰者,這次自然也不會例外。凌嘯平靜深邃的眼神總是能象海一樣包容住一切,又能象海一樣淹沒掉一切。目光開始躲閃,雪浚希無奈的低下頭,用近乎龜速的奇慢速度開始執行凌嘯的命令。在不斷落下的藤條幫忙下,兩個人終於擺好了姿勢,手腳間的距離被縮短了,身體高高的撐起,兩個裸露在空氣中的有些瑟縮的臀如此明顯的展示著。
第15章

林湛的眼睛緊盯著面前的地板,不敢讓視線向其他的地方張望,惟恐看到背後與他背向而處的雪浚希,眼睛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難堪。身後同樣狼狽的雪浚希也在同時再一次懊惱的發現,對於教官的命令他依然沒有任何的免疫力,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規規矩矩的按教官命令的姿勢等待屬於他的責罰。

藤條擦著雪浚希高翹的臀滑過,輕輕觸擊了幾下,引起一陣戰栗後,卻最終與在隔壁觀望的林指揮官的尊臀親密接觸了,凌嘯手上用力的壓著,讓林湛更清晰的感受著作為懲罰者角色存在的藤條。

“看來我不在的日子裡你們的生活過的都太安逸了,讓你們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那今天不防就再體會一下以前的感覺,也好讓你們都清醒清醒。”林湛聽著從身後傳來的聲音抖了一下,不知教官說的以前的感覺是指什麽,只知道一定不會是什麽好過的選擇。

“小湛,我教你們處事之時要如何做?”小湛……多久沒有聽教官這樣叫過自己了,好象從軍校畢業後就再沒有聽教官這樣叫過,每次被懲戒時教官都總是嚴厲的直接叫著自己的名字。林湛弱弱的想,教官真的把他們當成孩子來看待了,連稱呼都換回了少年時的……

林湛小心謹慎的回想著教官曾經教訓過他們的話,生怕一時答錯再招出本來沒有的是非,卻忽略了壓在自己臀部的藤條早已表現的躍躍欲試了,根本不會給他太多的時間去思考。略顯遲慢的回應換來的是持續落在同一個位置上的五下重重的抽打。遠遠超過想象的疼痛明顯讓林湛準備不足,隨著遢下的腰一起,兩條腿險些跪在地上,只是靠著超強的身體素質和反應能力才勉強保持住了平衡,並且用最快的速度馬上又回歸了原位。

齜牙咧嘴的吸著氣,火辣辣的感覺從身後蔓延開,林湛忍著想要伸手去摸傷口的衝動,用最快的速度、最誠懇的態度向凌嘯認錯道謝,說著軍校畢業後就再也沒有被凌嘯要求過的謝罰的話:“謝謝教官教訓,林湛知錯了,請教官責罰。”

林湛很無奈的說著讓自己面紅耳赤的話,卻完全沒有辦法也不敢逃避,既然教官拿出訓誡小孩子的態度來訓誡他們,這些話就是不可避免的,除非他有膽量挑戰教官的威嚴。事實證明,軍團指揮官的身份在凌教官面前基本等同於體內排出的廢氣,林湛在教官面前只是被訓練被訓誡的士兵和徒弟。

臀上懲罰性的又被打了10下,仍然落在相同的位置,仍然只有一條高高腫起的紫棱,貫穿整個臀部的傷痕看起來猙獰無比,已經失去血色的臉上溢滿了痛苦的表情。林湛疼的隻想逃開,卻只能用手緊摳著地面給自己尋找著哪怕一絲絲依托;疼的想要大聲嘶喊,卻在忍不住發出了第一聲痛呼後,就硬是把那聲要衝出嗓子的嘶喊壓在了喉嚨間,沒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雪浚希聽著身後連續帶起的風聲,每當風聲掠過,都下意識的閉上眼睛,每聽藤條落下一次,臀上都會不自覺的跟著抽動一下,就好象那些藤條是落在了自己身上一樣。從小跟在凌教官的身邊,一直在教官的藤條下“討生活”的雪浚希非常清楚,要怎樣的力道才會帶起那麽大的風,只聽風聲都足以說明教官使出的力道有多大。向來都忍耐力很好的林湛在剛開始就被打的發出了呻吟聲,更是讓雪浚希的心漏掉了一拍,苦苦支撐著疲憊的身體,心在為林湛擔心和心疼著的同時,也膽怯又絕望的認識到教官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比他預想的還要生氣……

凌嘯沒有說話,只是將藤條再一次的放到了那道已經滲出血的傷口上,壓下來的力量讓林湛無法抑製的顫抖起來,藤條帶來的威脅感真實、準確的通過身體傳遞給了大腦,不敢再遲疑下去,隻好硬著頭皮回答起凌嘯的問題:“教官教導過,處事時……不可短視,不能急噪,不可以……”

心虛的停頓了一下,引來藤條呼嘯著再次連續落下了5次,成功的將臀上唯一一道傷痕打破,帶著血絲離開了翻卷起的傷口。林湛痛苦的弓起背,死命的咬著嘴唇來壓抑早就在嘴邊的呻吟,一口氣憋著不敢喊出聲。凌嘯的規矩一向是受罰時不許喊叫,不許躲閃,不許求饒的,從小被教訓過不知道多少次的林湛,早就已經知道了哪些是絕對不可以觸犯的規則。

盡量小聲的吸著氣,感覺臀上的撕裂般的痛就象搭載了順風車一樣的向著身體的四面八方迅速蔓延開來,撐在地上的手和腳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只能靠意志控制住身體來強迫自己保持姿勢不動。

林湛知道,藤條只會停下不到半分鍾的時間,如果沒有在這段時間裡繼續剛才的回復, 臀上將會再次被擊打5次,只是不知道教官是不是還會選擇落在相同的地方。實在是不敢想象再被重複打在同一個地方自己是否還能撐的住,林湛強忍著疼痛用已經變得嘶啞的聲音繼續回道:“不,不可以感情用事,不可以,不可以優柔,優柔寡斷……”

“自己說,錯在哪了。”藤條伴著凌嘯的聲音落下,再次打在那條貫穿左右的猙獰傷口上,讓林湛終於忍不住痛喊了出聲,叫聲淒厲。

實在是怕了再被教官打在同一個地方,林湛用哆嗦的聲音馬上接口道:“小,小湛知錯,知錯了,錯在……錯在感情用事,不能冷靜的,做出,正確的判斷,和選擇……”斷斷續續的認錯,身體也在不停的顫抖著,身後的疼痛一波波的向上傳遞著,就象在提醒著林湛這次責罰不會輕松似的。

“以前因為這個罰過你多少次?啊?!總是被身邊的人和事影響到你的判斷,去做些傷害自己的事情,你很喜歡自虐是怎麽的?今天我就成全你!” 凌嘯手中的藤條沒有如預料的落在發抖的臀上,而是暴風驟雨般的落在了林湛努力挺的筆直卻在不停抖著的大腿上,斜斜的留下了一條條迅速腫起來的棱子,隨即又馬上將這些僵痕打破,直打到整個大腿上血肉模糊,血開始順著腿往下流,林湛疼的腿軟,終於堅持不住的一下跪在了地上,膝蓋重重的磕在了書房的實木地板上,被碰到的傷口讓林湛眼前發黑,顫抖著伏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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