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理米遊到了漁船下,船上的人拿著叉子、棍棒雙手無力地胡亂揮舞著,卡理米爆吼一聲,手中的石斧脫手甩出,頓時將一個人類的肚子豁開一個鮮血淋漓的大口。那人慘叫著倒在了船舷邊,滾落到了海裡,頓時被劇毒的海水浸入了傷口,眼見是不活了。 其他幾人個個唬得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卡理米趁機暴起爬上船來,他中毒麻痹的身體拖了他的後腿,讓他這一次爆發過後身體微微有些癱軟,隻得先在船舷邊先趴一下然後再站起來和這些人類大戰……
然後,他就看到一個年輕人類歇斯底裡地吼叫著揮舞著一把鶴嘴鋤衝了過來。
卡理米聽到自己的頭頂傳來“哢擦”地一聲。
鶴嘴鋤順利貫穿了目標。
安嘉木松開手裡的鶴嘴鋤,癱坐在船甲板上,長長籲了口氣,慢慢讓他那驚恐的內心恢復平靜。而其他幾個人在看到倒地死活不知的鮫人之後,突然又有了勇氣,拿起了手上的家夥便一齊朝著那鮫人招呼過去,頓時將這鮫人打砸得渾身血肉模糊。
安嘉木轉頭朝著海裡看去,十幾具中毒斃命的鮫人屍體從海裡漂了起來。
先前被唬得魂飛魄散的船老大黃宗祥,此時臉色雖然蒼白,神情卻變得神氣活現起來:“區區幾個鮫人來招惹我黃某人,真是自尋死路!”
安嘉木心頭微有不悅,抬頭看去,只見老貓眼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來。
片刻之後,卻見大柔玄島方向的天際一道流光呼嘯而來,須臾便飛到了船頭上,現出身形來,卻是一個俏麗女子。
黃宗祥滿臉得意神情,走上前去稟報道:“原來是南宮仙子,小人黃宗祥有禮了。”
南宮玥四下看了看,驚訝道:“這麽多鮫人竟然都被殺死了!”
黃宗祥得意道:“想我黃某何等人物,雖比不得修真高人,卻也是遠近聞名的狠人。區區幾個鮫人敢來招惹我黃某人,真是自尋死路!”
說到這裡,黃宗祥得意洋洋地指著卡理米的屍體說道:“這廝中了毒竟然還爬上船來妄想搏命,被黃某一叉叉倒,大夥兒一起招呼,將這廝活活砍死了!”
安嘉木皺起了眉頭,只是他勢單力孤,又不善言辭,遭人排擠的時候多了去了。而黃宗祥這廝卻是村霸一個,頗有勢力,一時也鼓不起勇氣去和他對抗。他的嘴張了張,最後還是閉上了。而對面的老貓眼則面露不平之色,以非常輕的聲音冷笑了幾聲。
南宮玥側過頭來,四下裡看了看,臉上卻沒什麽表情,隻吩咐道:“這鮫人的屍體擺好,另外那些便把尾巴剁下來拿回去做個見證。哦,你的船上還有一人死在了水裡,你沒提他,我也差點都看漏了,不過好歹還是把他帶回去安葬了吧。”
黃宗祥點頭稱是。
一眾人清掃了現場,便架著漁船回到了柔玄島,此時岸邊已經聚集了好些百姓,便是伍清薇等姑射仙宗弟子和高友德等柔玄官吏以及古緣平、王啟年兩個客卿都在。
黃宗祥眼見得可以在這麽多大人物面前出風頭,更是得意萬分。唯一有些遺憾的是縣主張雨晴並不在此。
想到張雨晴這位柔美絕倫的縣主,黃宗祥心裡頭便火熱一片,妄念仿佛春風吹過的原野上的野草一般瘋狂滋長。
和張雨晴比起來,他之前玩過的女人,簡直就是……說她們是“庸脂俗粉”黃宗祥都覺得侮辱了這個詞!
在黃宗祥意淫的夢境裡,將張雨晴騎在身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然而令他惱火的是每次自己總是在即將得手的時候被吵醒,為此他還曾經將人毆打得鼻青臉腫。 可惜張雨晴沒在此處,不過也沒關系,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自己的大名怎麽也能傳達到她的耳邊的。
等她問自己要何種賞賜的時候,自己便要求她教自己修真煉氣,然後一步步來將她把到手中……別說張雨晴了,自己應該把郭惠、宋依雪都收到胯下才算完滿啊!
想想聽過的某些說書的故事裡的主角,那些小人物哪個不是一路逆天的?
一片飄飄然中,黃宗祥得意洋洋地下了船,在眾目睽睽之下吹噓著自己的豐功偉業。
此時卻聽得南宮玥清冷的聲音問道:“先前你說,這鮫人是爬到船上之後被你一叉叉倒,然後被你船上的人剁了?”
黃宗祥得意地舉起漁叉道:“卻是如此,瞧,這便是我叉翻它用的兵器!”
在場不少百姓轟然叫好。黃宗祥心中頗為得意,心道南宮玥這妮子不錯,日後自己將張雨晴收入后宮的時候順便可以將她做個添頭。至於伍清薇那廝,竟然盯著黃某人冷笑,咱日後不教訓你咱就不姓黃!
這時候,南宮玥蹲下身又看了看傷口,再瞧瞧船上的兵刃,轉過身來,臉上卻也是和伍清薇一樣的冷笑。
她對王啟年道:“王先生,麻煩您查看一下他們手上的指紋。”
王啟年一臉冷笑地走了過來。
黃宗祥感覺到有些不妙了。
“你們這……這是幹什麽?”
“例行程序而已。”王啟年森然笑道。
片刻過後,黃宗祥忐忑不安地問道:“查驗完了?”
王啟年笑嘻嘻地說道:“完了。”說罷抬腿便是一腳,踹得黃宗祥整個身體向後彎曲得跟蝦米一樣,騰空飛起,然後噗通一聲摔在了沙灘上。
“你……”黃宗祥怒火衝天,但劇痛卻教他說不出囫圇話來。
“媽的智障,在我們面前還敢弄虛作假貪墨別人的功勞。”王啟年譏諷的話語聲徑直鑽進了他的耳朵裡。
黃宗祥的嘴動了動,又聽得王啟年道:“這鮫人的致命傷口乃是頭頂被鶴嘴鋤貫穿之處, 此處的流血也是最多,之後其他的傷口大多已沒有大量出血,顯然是後來被人補刀甚至戮屍所致,包括你黃宗祥吹噓的你那一叉子。”
王啟年走上前去,舉起了安嘉木的手:“鶴嘴鋤上的指紋手印,與他的全然吻合。斬殺鮫人的功臣,是他而不是你黃宗祥!”
黃宗祥的心,頓時沉到了冰冷的海底,此時又聽到伍清薇道:“這廝既然想冒功請賞,王先生賞了他一窩心腳卻是痛快。先將他關押起來,接下來看是賞他鞭笞還是賞他杖責,等師姐回來發落吧!”
於是黃宗祥被劉大釗帶人架起來像拖死狗一樣拖走,關進了一個陰冷潮濕的小屋裡面。一天后,他又被拖出來,挨了二十記狠狠的鞭笞,打得屁股上背上鮮血淋漓,狼狽不堪地回去了。
“安嘉木、南宮玥、王啟年、伍清薇、張雨晴……你們都給我等著,我終有翻身之日,到那時,我必教你們統統知道我的厲害……哎喲喂,真是痛死大爺了……”
黃宗祥趴在榻上呻吟哀嚎了好些時候方才入睡。睡夢中,一個通體透著一股黑灰色的氣團飄到了他的眼前,用一種充滿誘惑力的語氣朝他問道:“你想要復仇嗎?你願意就這麽忍下這口氣嗎?”
“我******當然要報仇!”黃宗祥怒吼了起來,“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把張雨晴、南宮玥統統為奴,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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