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無論是種田還是養殖，終究受到限制還是頗多，畢竟這些產業都受限於陸地上的物資產出，即便是張雨晴推廣新農具、推廣各種土法堆肥、推廣養殖新方法、建造農機，一定時間內仍然受到貧瘠土地的限制。即便是柔玄有石膏礦，可以開采石膏製造土化肥，仍然受到很大限制。　　土化肥裡面，也只有土氨水這種氮肥目前最好推廣，至於土硫酸銨這種要石膏加黃豆粉的土化肥……特碼有豆子老百姓直接吃了好嗎?

　　總的來說，比起周期比較長而且受土地產出限制較大的農業和養殖業來，張雨晴目前更看重漁業捕撈，隻恨不能爆漁船對著柔玄周圍海域的水族們大開殺戒。一方面固然是產能有限，另一方面則是她對可能出現的來自海域的危險頗有些忌憚。“豐饒”號至今不往柔玄南面海域行進，便是因為這個緣故。

　　畢竟，柔玄曾經淪陷於鮫人之手多年，縱然眼下鮫人已經在姑射仙宗的沉重打擊下式微臣服，但鮫人殘余勢力的滋擾也不得不防。

　　對於靠近NH區域的人類居民來說，當年的鮫人，幾乎就是噩夢的代名詞。

　　在海國的鼎盛時期，這些地方的人類統統都生存在鮫人的陰影之下:

　　鮫人們喜歡吃人肉和內髒，還喜歡用人骨製成各種器物使用;

　　鮫人性淫，****行為屢見不鮮;

　　鮫人嗜酒，酒後狂性大發乾出的事情簡直是天良喪盡。

　　他們見過酗酒的鮫人****了人類女性，然後用被燒酒浸泡過的棉和紙塞進人類女子的下體點燃，燒得她們肚子都爆裂開來;

　　他們見過鮫人剖開孕婦的肚子取出裡面的嬰兒烹食;

　　還有鮫人將人類統統征為苦力奴役，一旦衰老或者喪失了勞動力，便淪為鮫人的食物……

　　鮫人說，它們是神祇的後裔，是比人類高貴的半神存在。人類為鮫人勞作、成為鮫人的食物和被製成人骨器物都是向神靈的祭祀，可以積下功德，換取來世的福報。

　　可惜想到那些被鮫人虐殺的人類的慘叫聲，恐怕大多數人是寧可不要來世的福報也不想受這等折磨。

　　別說是當時的人，便是至今，很多人家裡“鮫人”一詞都有著止小兒夜啼的效果。便是張雨晴翻閱史料，都看得頭皮發涼，心頭恨意熊熊。

　　自己種田爆工業的大業，容不得任何人的破壞。

　　張雨晴想了想，回到縣主府裡將高友德招了過來。

　　高友德走進來的時候，張雨晴正在一張紙上寫劃，見他走進屋來，張雨晴便問道:“G縣長，不知我柔玄縣光複這些年來可曾有鮫人為禍?”

　　高友德想了想，答道:“這，自然是有的……”

　　“哦?還請詳細說來。”

　　高友德道:“自從鮫皇被誅，鮫人的朝廷亦然崩潰流散，鮫人族群遠竄南海，主要的鮫人部族也大多俯首稱臣，至此鮫人再無構成大患。但那些零散流落的鮫人小族或是小股鮫匪依然流竄各處海域，我柔玄自然也是時有被它們光顧的地方，去年的時候便曾經發生過鮫匪登岸的事情。”

　　張雨晴問道:“結果如何?這些鮫人，戰力幾何?”

　　高友德道:“我知D縣主覺得本縣土兵不堪一擊。不過這些殘留鮫匪，或是小族鮫人，豈能與天外邪靈相提並論?鮫人體格雖然比人類強些，但遠不是天外邪靈那般凶悍。更何況當時正是旱天，又沒有鮫人修士以法術釋放水汽籠罩，這些鮫人離了水在烈日之下曝曬體力削弱頗多。

結果被殺得落荒而逃。”　　張雨晴又問道:“鮫人如何作戰?”

　　高友德道:“鮫人遠處投擲石頭、標槍，近處則是石斧和叉子，水下金屬之物容易鏽蝕，因而鮫人缺乏精良兵甲。當年鮫皇在時尚會佔據陸上島嶼鍛造些兵甲，如今也都沒了。光靠它們粗劣的兵器，遇上人類的精兵不是對手。”

　　張雨晴又問道:“去年那一戰，雙方損失和戰果如何?”

　　高友德臉上微有些黯然:“當時我們有數百人參戰，鮫人有百余人，已然深入內陸。一場激鬥之下鮫人被當場格殺二十余，傷殘亦有二十余，事後皆被殺死。我方死者四十有余。”

　　張雨晴搖搖頭:“仍然頗有差距。陸上尚且如此，更何況若是在海裡，便是它們的天下了。”

　　高友德聞言，道:“便是當年姑射、太玄兩派，征調齊州、雲州列國水師征伐鮫人，也大多只能海面決戰，難以深入海底。好在當年有人發明了雷鳴粉，才有了攻伐鮫人的底氣。有的是將雷鳴粉裝填在罐子裡製成‘雷罐’點燃之後丟下海裡爆炸殺傷鮫人，有的是把雷鳴粉做成‘魚雷’射到海裡炸死炸傷鮫人。若非如此，即便是修真有成之人，也不敢以絕對劣勢的數量深入海下與鮫人交戰。”

　　所謂雷鳴粉，便是靈荒之人對火藥之類的稱呼。當年，正是靠著雷罐和魚雷的威力，才使得人類可以深入南海，犁庭掃穴，徹底擊潰了鮫人的政權體系。

　　張雨晴也算是明白過來了，人類在陸地上和鮫人對抗並沒有什麽問題。鮫人居於海洋，金屬冶煉行業完全是一片空白， 靠著石塊和骨頭打造的落後兵器和擁有大批鐵器的人類在陸地上對抗還是很吃力的。更何況歷史已經雄辯地證明，若無特殊情況，鮫人上岸與人類軍隊剛正面大戰，基本上都是被人類吊打的下場。

　　但若是到了海裡，就變成了鮫人的主場。鮫人可以鑿沉人類的船隻，而在水中白刃格鬥，人類斷然不是鮫人的對手。

　　為了對付鮫人，早期人類先是給自己的船隻周圍安置防鮫網，確保在鮫人來襲的時候可以提供預警。之後又有一些船舶更是用鐵皮鋪到船艙底部，這倒是頗為有效的方法，只是苦於冶鐵技術的落後，很難有足夠的鐵來支撐這種手段的推廣。

　　而人類的早期攻擊手段更是貧乏，須知即便是地球上的現代槍械子彈在進入水中之後也會迅速失能喪失殺傷力，因此各國隻好研製專門的水下槍械和水下子彈，而很多技術水平達不到的國家甚至只能用梭標槍這類冷兵器。現代地球尚且如此，靈荒各國也早已發現尋常箭矢對於水下潛泳的鮫人束手無策，多方摸索之後總算找到了辦法——無外乎是各種專門的弓弩，發射用來對付鮫人的重箭。這些前端沉重的流線型箭矢可以比較有效地抵消水的浮力確保順利下射入水，螺旋槽修正入水角度並產生一定的旋轉，具備一定的殺傷力。但比起地球上的水下槍械來可就要遜色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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