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咱們在這兒還真是讓她們活潑不得啊!”梅滿月歎道。 “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到外面遊玩一番再回來便是了。”張雨晴提議道。
這些弟子見著她們二人的情形,就跟前世地球上某些學習成績不太好的學生見到師長被師長過問差不多。既然如此她們兩個但凡呆在那裡便是一種壓力源,不如出去散散步,也好讓她們放松心情。
梅滿月自然明白這番道理。當下她便和裡面的弟子說了準備出去遊歷這綏江城的市井,教眾人按部就班作息無需管她們。張雨晴分明看到梅滿月說這番話的時候那些弟子都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來。
走出大門,梅滿月揶揄道:“師妹你對她們倒是寬松得很,若不是你的提議,我說不得得要考較考較她們的道行。”
張雨晴心裡暗歎,怪不得這群人見了梅滿月這麽緊張呢,她簡直活脫脫就跟前世地球上那些喜歡過問小輩學習成績的長輩們差不多啊。小輩若是成績優異也就罷了,說不定還樂意展現,但若是成績不好的被過問起來感覺那酸爽……
“人的天分愛好長處都不一樣,倒也用不著刻意苛求,”張雨晴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哪一樣乾好了都可以……”(注:靈荒亦有類似古代中國的科考制度。)
梅滿月聞言愕然:“師妹你這說的什麽話?那些販夫走卒還能跟修真羽士一樣?”
張雨晴當即給自己的話打了個補丁:“我的意思是說,不是每個人都是仙道天才,能夠把修為道法神通練到極致。如若有人長於煉丹煉器製符之類的技藝,也同樣是人才。”
話是這麽說,張雨晴自己心裡雪亮,梅滿月畢竟和她這個地球穿越者不一樣。縱然是地球科技文明社會裡面人類個體之間的差別很小,又宣揚講了這麽多年的人人平等,實際上那些高官富豪們仍然是往往不大瞧得起普通平民,存在著隱晦的歧視心態,何況靈荒這樣的修真文明世界,修真者和凡人之間的差距更是有如霄壤雲泥。
即便是那些面對凡人高高在上的官吏,在修士面前都是被歧視的對象,在正道的勢力范圍裡面還算體面,若是換成魔門的地盤上,這些手握世俗權利的官吏們在那些邪派修真中人的眼裡也就有如下賤的奴仆一般。
你說各行各業都一樣?呼風喚雨飛天遁地的修真高人和那些凡塵之間的販夫走卒居然都是一樣的?在靈荒,這簡直就是瘋人的囈語!
張雨晴不想被看成瘋人,所以她選擇了把這話給糊弄過去。
兩人穿過長街,卻見街盡頭處有一座“江南好”客棧,客棧分為客房和酒肆兩部分,上面的客房住人,下面的裙樓則是一個頗為熱鬧的酒肆,向客棧的旅客和外面的人開放。雖然相距甚遠,卻有一股誘人的香氣遙遙飄來。
梅滿月鼻子抽了抽,恍然道:“原來是在烹飪懶鼠肉啊。”
“懶鼠?”張雨晴問道,“這是什麽?”
梅滿月說道:“懶鼠便是這天南大澤一帶的一種小獸,和小兔子差不多大小,肉質細嫩鮮美,油而不膩,吃在嘴裡唇齒生香。這邊的人喜歡把懶鼠的肉用椒鹽粉包裹起來蒸煮,使得鹹、辣的味道也被蒸得滲入肉裡,混成一體。”
張雨晴笑道:“聽起來好像很美味的樣子?”
梅滿月點了點頭:“我正有此意。”
兩人走到江南好的樓下大堂裡,此時雖已入夜,但大堂之內仍然是熙熙攘攘,人流交織,
顯然綏江城中百姓的夜生活頗為豐富。 張雨晴和梅滿月走進門來,原本人聲鼎沸的大廳裡聲音迅速稀落下來,很快便變得和課堂一樣安靜。
綏江雖是甌國國都,一方大城,四方人物雲集,也不缺美女,但如梅滿月、張雨晴這等絕色美女,依然極為少見。原本喧嘩交談的客人,大多都用目光或是偷眼打量或是放肆直視,其中少不得有登徒子眼裡毫不掩飾地釋放出色迷迷的目光來。
不過大多隨即便被身邊的人提醒,注意到兩人衣服袖口上的標識,急忙收起目光老老實實地坐在了桌邊。唯有一個滿身酒氣的痞氣年輕人帶著幾個幫閑站了起來,周圍的人也並不提醒他。
張雨晴隨著梅滿月在窗邊坐下,卻不見小二來招待,抬頭只見那痞氣青年搖搖晃晃地走到她們桌邊坐下來,帶著滿臉的淫褻神色在張雨晴身上掃視一番,又在梅滿月的身上到處打量。
梅滿月淡然道:“你誰啊?”
痞氣青年笑嘻嘻地說:“二位美女不是這裡的人吧?今天頭回來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不如由我……”
梅滿月搖了搖手:“滾一邊去。”
那痞氣青年又朝張雨晴說道:“姑娘,不如咱們——”
張雨晴瞥了他一眼,說道:“說了讓你滾你怎麽不滾啊?需要我教你嗎?你就躺下來在地上以你自己的脊背為軸心不停地轉動就行了。”
大廳裡有人偷偷竊笑。
“你們別不知好歹。我好意邀請你們,別的女人做夢都想不來!知道我是誰嗎?這城裡頭三教九流,哪個不給我點面子?”痞氣青年臉色沉了下來,惡狠狠地說道,“本少爺玩女人,哪個敢管閑事?”
“給你個屁的面子。”梅滿月沒好氣地說道。
痞氣青年怒道:“我爹是綏江府尹,這城裡頭都是我家說了算。本少爺今天便把你們兩個不知死活的小賤人抓回去好生調教,把你們玩爛了你們都沒處喊去!”
梅滿月笑吟吟地抬起頭來,說道:“我師父是姑射仙宗宗主, 姑奶奶我今天便把你個不知死活的小畜生打斷三條腿,看哪個能幫你‘伸冤’?”
痞氣青年大怒道:“什麽狗屁姑射算個屁……啊……姑射……仙宗?”
即使是在江南,姑射仙宗也是威名極盛的,姑射仙宗的人,哪裡是一個凡人二世祖惹得起的?
如果這個過程再長一點的話,他應該會嚇得頭上直冒冷汗,然而他沒有。
在他被嚇出冷汗來之前,他已經被梅滿月抬手隔空一把就掐住了脖子,然後拎起來再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鬼哭狼嚎般的慘叫聲在大廳裡響了起來。
梅滿月正要再動手,張雨晴已經搶先上前,一腳踩在了他的臉上,然後把他的臉在地上反覆摩擦。
“嗯哼,‘本少爺要玩女人,哪個敢管閑事’,好生霸氣啊!”張雨晴冷笑著掃了一眼周圍幾個想勸架的人道,“咱們姑射仙宗的人打架鬥毆尋釁滋事哪個敢管閑事?”
幾個想勸解的人頓時噤若寒蟬。梅滿月嗤笑道:“果然是欺善怕惡。這廝作惡多端他們屁都不敢放,咱們動手了他們覺得咱們是好人,便想跑來當好人了。”
張雨晴點了點頭。這種人就和前世那些超級英雄電影裡的腦殘們差不多,那些腦殘面對肆虐的超能力罪犯屁都不敢放一個,遇到超級英雄們乾正事打擊反派他們偏要跳出來唧唧歪歪吹毛求疵無事找事口誅筆伐。
既然如此,咱就假裝惡人便是了。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