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晨風眼中精光爆射,滿臉的極度亢奮之情:勝敗在此一舉!
他的“雹擊筒”乃至以墨家機關之術精心製作而成,以陣法能量配合機括運轉,能夠瞬間噴射出無數特製的玄冰鐵珠,其速度疾猛無比,即便是到了百丈之外依然比聲音還要快捷數倍。至於抵近發射的情況下其殺傷力更是驚神泣鬼,當者披靡!
密密麻麻的玄冰鐵珠子仿佛颶風般橫掃而出,威力可教神鬼辟易,山河變色!縱然是花崗岩巨石在前,也要被打得粉碎崩解。縱然是天道盟會賽場上的防護禁製,也未必可以將這種近距離瞬間爆發的巨大殺傷力盡數擋下。
就算傷到了猝不及防的梁衝玄,也好過輸給他!被好勝心衝昏頭腦的高晨風心中如是想道。
場邊,墨宗長老康子銘暴怒欲狂,咬牙切齒地從嘴唇邊擠出了兩個字來:“孽畜!”
當今玉虛觀勢大,縱然高晨風靠著這偷襲手段僥幸勝了,但傷了他們的天才弟子,玉虛觀豈會善罷甘休?
更何況即便此番偷襲得手贏了梁衝玄就能奪魁麽?真當梅滿月和張雨晴是白癡,下次不提防他的手段?
而此番他們這般贏一場,又有何榮耀?
另一側,不少玉虛觀弟子也都是臉色一白。而正定真人見此情形,嘴角悄然一勾,露出一絲冷笑來。
梁衝玄面色如常,掌中鳳羽扇緊緊收合在他手中,隨著他的手上動作仿佛一支毫筆一般凌空畫弧,形成了一個金光燦燦的碩大光輪嗡嗡劇轉,那急速爆射而出的玄冰鐵珠仿佛遇到了巨大磁石的鐵屑一般瞬間便被吸附而來,被卷入那巨大光輪之內相互轉動碰撞,爆豆般的劇烈碰撞爆鳴聲綿延不絕響徹遠近,一簇簇光焰噴薄怒放飛射四濺,就好似一朵碩大無匹的銀色花朵,“花蕊”濺落之處夯實的地面瞬間炸開一片片坑坑窪窪,被“花瓣”舔舐之處的地面則紛紛下陷龜裂迸裂開來。
鼓蕩的氣浪之中,無數齏粉灰燼漫天飛舞,渺渺茫茫籠罩了方圓一二十丈的地面。
片刻之後,光焰漸黯,只聽得梁衝玄狂笑一聲,鳳羽扇一記反抽扇動,無數玄冰鐵珠子激射反彈而出,縱然高晨風拿著雹擊筒拚命操控,仍然被打得踉蹌飛退,狼狽不堪。
他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便將梁衝玄已經尾追而至,鳳羽扇輕輕一指,一道光柱如同一道長矛般投射而至,勢如雷霆般轟擊在他的身體之上,直打得他如斷線風箏般拔地拋飛,直摔跌出場外,“噗通”一聲砸在地上,周圍的圍觀者俱都散開來,地上留出一大片空白,沒人上去攙扶。
梁衝玄狂笑道:“痛快,痛快!可惜本事太差,再好的手段也頂不住一力降十會!”
場邊眾人無不凜然。
“了不起,了不起!”張雨晴突聽得有人苦笑歎息道。
她循聲看去,只見太玄宮姬雲陽苦笑著歎道:“即便有護符保護,天道盟會的比試中依然有過傷人的事故。似這般陰險毒辣的手段,在極近的距離上乍然發出,猝不及防之下便是有比試的護符也有可能受傷。梁衝玄竟能後發製人,將這一招化解無形,委實了不起!也難怪玉虛觀的人敢稱他是當今天下年輕一代的第一人呐!”
此時,賽場的角落裡,一個帶著假面的年輕人也嘖嘖讚歎道:“不愧是正道第一新銳,果然頗有不凡!可惜這裡不是地方,否則便是我都忍不住想要去跟他好生切磋切磋!”
便是張雨晴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以高晨風施展的這一手偷襲,威力堪比蓄力暴擊,換做自己面對這招會如何?
想來也不至於就這麽輸掉,自己也是可以化解的,不過恐怕會狼狽得多,不會如梁衝玄這樣輕松。
以此來看,自己不宜和梁衝玄硬剛,而應全力防守,通過消耗戰來發揮自己持久力強的優勢,將梁衝玄拖成強弩之末,如此方有勝機。
不過,現在想這些還為時過早了些,眼前還有人跟她爭奪一個與梁衝玄一戰的機會呢!
看方才姬雲陽的神情,他面對梁衝玄恐怕已然勝利信心不足,不過如果對手是自己的話他可未必。
而玉虛觀的江禹城必定會和張雨晴糾纏久鬥。
所以等到輪到自己比試的時候,張雨晴一反常態地再次火力全開,摧枯拉朽般將江禹城打得落花流水敗下陣來。
而另一邊的梅滿月則和玉虛觀田齊光一場激鬥之後方才勝出。以田齊光的實力,和隱劍閣的易寒霄在伯仲之間,雖然不如易寒霄的攻擊犀利,但整體更為均衡,因此面對著梅滿月一浪高過一浪的猛攻仍然堅持了良久。
接下來便是四強的對陣出爐。姑射仙宗張雨晴對陣太玄宮姬雲陽,姑射仙宗梅滿月對陣玉虛觀梁衝玄。
太玄宮姬雲陽也算是年輕一代的一名英傑,實力頗為不凡,對於這種對手張雨晴素來不敢大意。不過當她來到賽場之上,等候了半天,姬雲陽卻仍未到來,直接被裁判長老判為棄權,張雨晴直接晉級決賽。
事後方才知曉原來此時太玄宮之中又有變故發生,內部勢力傾軋,甚至影響到了來太白山的太玄宮隊伍,這批人在外人面前便出現了劍拔弩張的局面。
姬雲陽心灰意冷之下直接棄權不戰。
另一個決賽名額便將在梅滿月和梁衝玄兩人之間。
雖然決賽尚未到來,雖然在大敗白佳瑤之後張雨晴的聲威也漲了起來,不過在大多數人的心目中,這場梅滿月和梁衝玄的半決賽才是本屆天道盟會的巔峰之戰。相比之下,多數人仍然認為張雨晴不如這兩人強勁。
眼下大部分人對此屆天道盟會參賽者的實力劃分,以梁衝玄、梅滿月為一檔,張雨晴為一檔,姬雲陽、田齊光、易寒霄、高晨風又是一檔。張雨晴便是介於梁衝玄和梅滿月這兩個超強和普通精英之間的“準一流”,甚至有人認為她遇上真正的高手勝負難分……
也正因為如此,待到梅滿月和梁衝玄比試的時候,整個賽場都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各方人士紛紛前來觀摩這場近年來正道新銳之中的巔峰對決。 便是正乙真人這等大宗師都現身出來,這幾日有些慵懶的夢瑤也帶著姑射仙宗眾人到場觀戰。各門各派四方人士雲集於此,不少人都熱烈地討論著這兩大聲名遠揚的正道年輕一代最強者到底誰能勝出。
大家至今還傳頌著當初正乙真人初出茅廬之時穩扎穩打步步為營,就好似一座移動的山嶽一樣勢不可擋地走到了最後的決賽,向一座山嶽一樣將對手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情景。那淵渟嶽峙的氣度教人在他面前心生不可戰勝之感。
世人也還記得郭惠在當年的天道盟會之上縱橫決蕩所向披靡的無敵銳氣。她的天刑劍甚至沒有出鞘,便能如摧枯拉朽般將一個個對手殺得潰不成軍,面對她的人打心眼裡感覺膽寒。
這兩個絕頂人物未能有機會在同一屆天道盟會上遭遇,委實教那些喜歡關公戰秦瓊話題的人們遺憾不已。而如今,兩人的徒弟卻在同一個賽場上相遇了,實乃他們的福音。
與賽場外火熱躍動的空氣不同,此時的賽場上的氣氛頗為凝重。梅滿月和梁衝玄俱都面沉如水,各自的法寶已經祭出,一縷縷毫光徐徐流淌而出。
梅滿月一身杏黃色衣裙,高挑的身軀挺立著,在高山的風中衣袂飄楊,就似一杆筆挺的戰旗一樣。
梁衝玄看起來懶洋洋地站在那裡,顯得十分松弛,實際上看似松松垮垮的身姿之下,渾身俱都已經繃緊,就好似被壓到極致的彈簧一樣,只要一個動作,便會瞬間釋放積蓄的能量。
PS:最近已經連續兩個星期沒有休息日了……杯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