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邊圍觀眾人驚歎之聲大起,大多是言道梅滿月果然名不虛傳,一上來便乾脆利落地擊敗對手,猶如摧枯拉朽一般。
亦有人將這場比試的結果和甲組相比,比起激戰半天方才取勝的張雨晴來,一登場便將對手殺得落花流水一敗塗地的梅滿月顯然更加威風霸氣得多,因此當下有人道:“所謂姑射雙姝,我看另外一個水分挺多的,僥幸和梅滿月齊名,如今一比試就現了形。看來能和梁衝玄過過招的,也只有梅滿月了吧。”
張雨晴聞言神情頓時一冷。
夢瑤笑道:“你若是肯冒點風險,也能把淨明壓著打。”
張雨晴沒好氣地說:“我不喜歡冒險。若是陰溝裡翻了船,那才是真的現形。”
眼見這裡戰局已定,張雨晴隨即朝寅組的比試賽場走去,想看看梁衝玄的本事。
寅組的比試比甲組開始得晚,持續的時間比酉組要長,張雨晴到達的時候,只見場上還激戰正酣——不對,那只是一個人在激戰而已。
這場局面和張雨晴對淨明之戰的局面有些相似,同時也有著巨大差別。
梁衝玄的對面,太玄宮弟子溫明忠駕馭著一柄亮白色仙劍正朝著梁衝玄發起一波接一波的猛攻,凜冽的劍氣縱橫交錯,呼嘯如雷,在賽場的地面上犁出一條條交錯的深深溝壑,氣勢煞是驚人。
而梁衝玄手持著一柄由數十根赤金色“羽毛”組成的金紅色折扇,隻守不攻,持扇輕輕拍舞間,一道道風刃氣旋揮灑而出,將襲來的劍氣盡皆打得潰不成軍。
張雨晴和淨明的比試之中,前期也是淨明猛攻張雨晴防守,但淨明頗有修為,攻勢比溫明忠要強出許多,場面上看起來仿佛淨明大佔上風把張雨晴壓著打一樣。
而梁衝玄和溫明忠的比試雖然是梁衝玄隻守不攻,溫明忠全力猛攻,但二人差距太大,溫明忠雖然奮力攻擊,卻總被梁衝玄隨手揮灑反擊擊潰。這場面看起來就好似梁衝玄故意不出手任人攻擊,而對手實力太弱根本打不動一樣。
“太玄宮真是無人了啊,溫明忠這剛入煉氣的實力也能代表太玄宮出戰。”耳邊乍然想起梅滿月的話語來。
張雨晴微微一驚,轉頭看去,只見梅滿月也來到了這處賽場外,觀看著梁衝玄和溫明忠的比試。
“梅師姐對這邊的比試也挺有興趣啊?”張雨晴隨口問道。
梅滿月答道:“這是自然。想想後面我可是要遇上梁衝玄的,豈能放過這個了解他實力的機會?”
張雨晴問道:“師姐覺得梁衝玄實力如何?”
梅滿月看著場上腳下生根一般一動不動任由溫明忠猛攻的梁衝玄,深吸了口氣,說道:“果然是相當厲害的人物,只怕也是半隻腳快要跨進煉神返虛的門檻了吧。梁衝玄手中那柄扇子法寶,名叫‘鳳羽扇’,品級並不比你的天樞傘和我的銀梢如意鞭差。他的扇柄之中還藏有破空、破蒼、破虛三把飛刀,若是使出來的話溫明忠早就輸了。”
張雨晴歎道:“縱然不出全力,面對對手依然遊刃有余輕松無比。果然是玉虛觀的厲害角色。看來要想贏過他,只有看師姐你的本事了。”
梅滿月笑了起來,隨手揉了揉張雨晴的頭頂青絲:“何必妄自菲薄?我聽說你和淨明比試的時候不也是只有天樞傘,天機劍未曾出鞘麽?”
張雨晴吐了吐舌頭,翻白眼道:“然後一大群人都認為我被他壓著打快輸了……況且若是換了梁衝玄來,
便是三把飛刀不出,隻用鳳羽扇對敵,也不至於場面上被壓製吧。” 梅滿月道:“那群人說的話就當他們在用嘴放屁便是。真要讓他們上場,十個裡頭起碼有七八個連你和淨明鬥法的余波都經受不住。”
此時卻聽得場上梁衝玄朗聲笑道:“我已讓你把諸般手段都用出來了。而你打了這麽久都勞而無功,不如認輸罷?”
溫明忠咬牙,繼續猛攻不休。
“也罷。”梁衝玄手上一搖,鳳羽扇呼啦一聲收合起來,朝著溫明忠當頭敲了過去。
這小小一柄折扇,在梁衝玄手上拿著便這麽輕輕一記敲擊,空氣中陡然炸開一圈圈淡金色光波,仿佛水中漣漪波浪一般一圈圈蕩漾開來。周遭空氣在瞬間被劇烈擠壓之下,頓時發出了狂猛的爆鳴之聲,仿佛朗朗晴空之下陡然炸響霹靂雷霆一般。
空氣中一圈圈淡金色水紋蕩漾波動,初時似靜水微波,隨即越來越是凶猛,到溫明忠身前時已經仿佛大風吹動的水浪一般。溫明忠面色劇變,急忙撚訣抵擋,飛劍法寶霓光暴漲,化為一道青紅二色巨大氣劍,迎著翻湧而來的光波奮力刺出。
轟隆一聲巨響,氣劍與光波當空碰撞,瞬間氣浪迸爆。那雙色氣劍陡然炸散,還原為一柄小小飛劍鏗然彈飛。而淡金色的光波除了被打散一部之外余勢未消,依然拍擊在溫明忠身上,只打得他騰空飛起,幾乎直接便飛出了賽場。
溫明忠來不及慶幸,身上的護符已經亮起了橙色光芒——這是護符所連接的中央器靈判定他受到重傷的標識。
隨著橙色光芒亮起,隨即便有幾道禁製從賽場周圍的陣法之上傳輸過來,教他行動如同受傷之人一般不便。
溫明忠長歎一聲,心知自己已經無法再打下去,他完好之時尚且敵不過梁衝玄一擊之力,何況此時已經“受傷”?
卻見梁衝玄如閑庭信步般來到他的面前, 嘩啦一聲展開鳳羽扇,抬手持扇一拂,場上登時狂風大作,洶洶氣浪直接便將溫明忠吹飛出了場外。
場邊的裁判長老立即站起身來,頗為興奮地大聲道:“本場比試結束,玉虛觀梁衝玄勝!”
卻聽得梅滿月嗤笑道:“雖然你玉虛觀的人贏了,卻也不用高興成這樣吧?贏個魚腩有什麽好興奮的?”
卻見宣布完比試結果之後,裁判長老又朝著梁衝玄迎了上去,滿臉堆笑地與他交談起來。
梁衝玄一邊與裁判長老交談,一邊目光又朝賽場外掃了過來,看到梅滿月和張雨晴的身影時,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奇怪的笑容來。
梅滿月翻了個白眼,說道:“師妹,咱們先走吧。”
張雨晴點了點頭,和梅滿月一起往姑射仙宗眾人下榻的雲影山堂返回。
行至半途,卻聽得梁衝玄道:“梅師姐,張師妹,暫且留步。”
兩人轉過身去,卻見梁衝玄從後面趕了過來。
梅滿月吸了口氣,然後用力呼出,沒好氣地說道:“你跑來找我們有什麽事?”
張雨晴心中覺得有些奇怪。梅滿月性格素來豁達開朗,碰上梁衝玄便沒什麽好臉色,不知是何緣故。
梁衝玄笑呵呵地說道:“你們兩個專門跑來刺探我的底細,現在還一副冷臉相對,真是教人親近不得。”
張雨晴道:“刺探你底細的人多的是,我們若是的話,那賽場邊上成百上千人全部都是。”
梁衝玄道:“也罷。此事暫且不提,我來找你們是有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