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子川聽了暗暗自忖,能被人打了依舊安然無恙的,除了內力及其深厚之外,也就幾個橫練的功夫能做到,或者那套“他強任他強”的《九陽神功》。但以白駝山的實力,歐陽克總不至於還得去學它派的功法,若說是九陽神功也不太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歐陽鋒這些年是創出了什麽了不得的功夫!
想到這,易子川更定了要去終南山見馬鈺的心思,馬鈺跟歐陽克交過手,若能見了馬鈺,倒是能找到歐陽克這功夫究竟邪門在哪裡?
易子川與小龍女在酒肆休息了一夜,次日便與盧伯山辭行。
兩人一路跋山涉水,漸至鄭州地界。鄭州離黃河不遠處,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山。這日清晨,只聽上山鳥語清脆,又有淅瀝瀝的流水聲相互呼應。鬱鬱蔥蔥的山野,顯得格外靜怡。
易子川與小龍女駕馬在山間小路,正走著,忽聽天空傳來一聲清脆的鳴叫聲!
易子川抬頭看去,只見一隻蒼鷹掠過長空,猛的投入林間!這林子離易子川他們不遠,見這景象,不免多關注起這林子來。只聽那林間傳來一陣陣低沉的嗚咽聲,像是貓狗在生氣時那唔唔的聲響。易子川夾了一下馬肚子,往林子的方向走了幾步。然後抬頭眺望,只見林中幾隻野狗,正大快朵頤的撕扯著一具屍體!那屍體已經被吃了大半,身上衣物也被撕得破爛不堪。再細細看去,這衣物竟與全真教的服飾有幾分相似!易子川見狀,趕忙飛身躍出,驅了野狗!
這時小龍女也來到屍體旁邊,只見那屍體隻余下半身,就連大腿也被吃了一大塊,但旁邊散落的道袍,卻是全真教的道袍。
小龍女道:“是全真教的人。”易子川俯身到屍體旁邊,點了點頭說道:“全真教近年來威望日盛,卻不想還有同門遭難。”小龍女道:“江湖中恩怨仇殺早就是習以為常的事情,全真教雖威名滿天下,卻也不能避免。”
話雖如此,但死的終究是全真教的人,雖不知是什麽人,總不能叫他暴屍荒野。只見易子川一掌轟向地面!炸開一個一尺多深的大坑出來,而後便將那半截屍體推入坑中,將其掩埋。
這時,小龍女卻見到那屍體移開後,底下還有一封信件。只是那屍體壓著信,又被血液浸泡過,莫說裡面的字跡,就是外面的信封也已經看不清楚寫的是什麽!
易子川見了這信封,心中卻微微一動,這信封雖然看不清字跡,但從格式來看,卻是全真教加急的文書。若非重大事情,各處分教不會用這信封。這時見這信封,叫易子川不由得沉思了起來。
小龍女見她神遊天外的模樣,說道:“怎麽?這信有問題?”
易子川搖頭道:“也許是我多心了,咱們快些上路吧。”
不多時日,二人就到了終南山腳,可還沒到山門,易子川就覺得不對勁。
原本的終南山山門應該是有好些道士在迎客,如今卻空空蕩蕩。易子川再聯想幾日前見到的那半截屍體,心中如同壓著一塊石頭,他知道,八成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易子川沒有明說出來,只是與小龍女如同往常回終南山一樣,入了山門,往上山重陽宮走去。這山裡崎嶇,易子川走了一路,卻不見半個巡山的道士,這更叫易子川提高了警惕。
胡思亂想的走到重陽宮,見重陽宮外有六個守門的道士,易子川這才略微松了一口氣。
這些道士裡頭有些認識易子川的,見是他來了,趕忙迎上前去!
只見那道士欣喜道:“師叔可算回來啦!”又見他回頭對著一個小道士說道:“快去告訴李師伯,
說易師叔回來了!” 那小道士顯然不認識易子川,但聽他說是“易師叔”又見他打扮與旁邊的小龍女,心中哪裡不知道這人是誰?趕忙答應,後急匆匆的往重陽宮內跑去!
易子川見他去通報,便跟那道士問道:“我方才上山,怎不見有人巡山?山門也無人看守,可是門中出了什麽事?”
道士忙應道:“是李師伯的意思,說是為了門中大較,要重陽宮所有弟子都不得外出,只在宮中習學。”易子川狐疑道:“只是為了大較?”
道士點頭道:“如今門中弟子個個潛心苦練,想在大較中一展身手呢。”
二人正說著,就聽裡頭傳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師弟這一去,可是把家門都忘了啊!”
易子川抬頭看去,就見李志常正笑呵呵的往宮門走來。見易子川一直在門外,便又笑道:“怎麽?到了家門口卻不進來?”
易子川道:“跟幾個師侄聊了幾句, 還有事情要跟師兄請教呢。”
李志常聞言臉色忽然一暗,可又很快恢復了笑容,又請易子川入重陽宮。
易子川與小龍女入了重陽宮,一路跟著李志常到了大殿。
在大殿內,李志常先讓易子川二人入座。易子川坐下,又見大殿上雖有許多志字輩的老面孔,但卻不見馬鈺的身影。便就問道:“師兄,怎麽不見掌教真人?”
李志常聞言笑呵呵的說道:“掌教真人悟了些許招式,正在後屋閉關,晚一些,我帶你去拜見。”說著李志常又對著旁邊的一位師兄弟道:“志勝,你與眾師兄弟先去演武場等我,我有話跟你易師兄說。”
那個名叫志勝的點頭答應後,便帶著眾人離開了大殿。
李志常見眾人走遠後,又將大殿的門合上。深深歎了一口氣,走到易子川身邊。
易子川見他這一系列的動作哪裡不知是怎麽回事?隻道:“可是門中出了事故?”
李志常看著易子川,黯然道:“師弟,掌教真人。。真人,只怕不行了!”
易子川聞言心中大驚,趕忙要李志常帶他去看望!
李志常見易子川要去看馬鈺,便道:“本就打算找你回來,可又怕走漏風聲,你這會來了,自然叫你去見見掌教真人!”說著便帶著易子川與小龍女往大殿後走去。
三人過了長廊,又入了後山,在後山一處山洞外,李志常停了腳步。說道:“師伯就在裡面,易師弟,我就先回去了。”
易子川點了點頭,便與小龍女往山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