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一陣沉吟,那公孫綠萼許久沒聽到回應,便就開口道:“任大哥?”
任平生這才回過神來,應了一聲,而後道:“八陣圖本就奧妙無窮,這些年我苦心研究,卻也不能盡解。”
公孫綠萼又道:“先前爹爹關你,要你交合陣之法你可記得?”
任平生道:“怎麽?”公孫綠萼又道:“如今八陣圖在你兄弟手中,他不會合陣之法,有圖卻如無圖,你何不尋機出去,教他合陣之法?”
任平生一聽這話,方才知道了公孫綠萼的心思,心中暗道:“這哪裡是要我去教哥哥合陣之法?必是聽我沒中毒,要我逃生去。”任平生既明公孫綠萼心意,又怎麽肯丟下她自己離去?故隻沉默不語,也不回應。
公孫綠萼見任平生又許久沒有回答,忙道:“怎麽又不應我?”
任平生道:“不過幾張圖紙,就算真能合陣,又能翻了天不成?你如今身中劇毒,只等你身體恢復多些元氣,我自帶你殺出絕情谷!”任平生這話倒是氣話,他也知道這情花之毒一天重似一天,再過幾日這毒只有更深,又怎麽會好轉?
公孫綠萼聞言心中又是一痛,急聲道:“你只在這暗房之中,又如何能救?那情花之毒不解,我又怎會恢復元氣?任大哥,我知這小屋困不住你,你隻先去,在外才能設法救我呀。”
任平生道:“我若去,你當如何?”公孫綠萼道:“爹爹若問起,我就說你回心轉意,要去盜取八陣圖,他必不起疑!”
任平生又複細細思慮了許久,說道:“好!不過我先去找你爹爹,與他說了。”任平生怕那公孫止來了見不到自己,會把氣撒到公孫綠萼身上,這才說要去先找公孫止。
公孫綠萼卻怕公孫止又有歹心,生怕任平生再去見公孫止會吃虧,急忙道:“你隻去便是,何苦再去招惹他?”
任平生卻不聽她的,只見他朗聲道:“來人!來人啊!”
他話音剛落,就見那小屋大門猛的打開,而後走進兩個綠衣弟子,其中一個指著任平生道:“怎麽?可是想通了?”
任平生歎道:“帶我去見你們谷主!”
公孫綠萼雖擔心他的安危,但此時卻也不敢胡亂說話,只是心中一想,身上便又疼多幾分。
那兩個綠衣弟子給任平生解了外頭將他綁在柱子上的大繩,手上的小繩沒解。
任平生松了綁便又道:“我既已經答應,可將公孫姑娘也解開!”那綠衣弟子道:“師父自有安排,你隻隨我們去便是!”
而後便押著任平生出了小屋。
卻說這公孫止離了小屋後卻沒回房安歇,隻往谷中大堂方向走去。
在大堂的側房有一小閣樓,這閣樓是他公孫家存放兵器的地方。
他走到大堂門口,卻沒進大堂,而是轉身入了那個小閣樓。
只是,他卻不知道,在那小閣樓外的一處幽暗漆黑角落裡,正一陣陣的響著一個人悠長的呼吸之聲。等到那公孫止進了小閣樓,那幽暗之地才露出了一雙滿是泥土的腳。
公孫止入了小閣樓,便往兵器庫走去。
到了兵器庫,只見左右滿是長槍短刃,左邊立著一排格式統一的刀劍,右邊又是一列整齊的長弓。
公孫止直走到裡間一掌畫像之處,只見那畫像破舊,底下是一個沾著蜘蛛絲的老舊香爐。
公孫止掀開那畫像,就見裡頭是挖空的一個暗格,這暗格不小,呈四方規格,裡頭擺著一個劍架子,架子上駕著兩柄劍,這雙劍規格與其他不同,又藏得如此之深八成是什麽少有的寶劍。 只見公孫止取下雙劍,又將那擺著雙劍的架子拿開,掃了掃底下的灰塵。
再細細看去,就見灰塵只見有一條小縫,小縫旁邊又有一小根繩子。
公孫止一手抓著繩子一手按著桌面,隨後用力一拉,就見那暗格中又出現一個小暗格!
這個小暗格裡擺著一個小黑盒子,公孫止拿出小盒,又打開那蓋子,只見裡頭擺著一枚銀白色的小鐵珠。
就見公孫止看了一會,又將蓋子蓋上,將小盒藏到身上。而後又將劍架子、雙劍擺了回去,對著那畫像叩頭道:“先祖在上,不肖子孫公孫止今已經尋得八張陣圖,必能解開先祖所留不死神丹之謎!”
他一聲言罷又複叩首,可剛剛扣了一個響頭,就聽後面的角落裡傳來一個聲音:“那不是不死丹。”
公孫止一聽這動靜猛地一激靈!急忙轉頭看去!
就見角落裡慢慢走出一個光頭和尚, 這和尚臉上有一大塊燒疤,雖身上沒穿僧衣但卻帶著一串念珠,在這幽暗的密室襯托下顯得格外詭異。
公孫止見這人來得詭異,心中大驚,暗道:“這人竟能悄無聲息的跟到這裡!”他心中雖然驚但嘴上卻不露聲色的喝道:“哪來的毛賊!”
那醜和尚卻如同沒有聽到一樣,隻繼續道:“這鐵丸子叫生死丹,共有八枚,你這枚是這生死丹中的其中一枚,實丹!”
公孫止聞言心中更是驚異,隻連聲道:“閣下怎知我祖上神物!”
和尚道:“東西雖然是神物,但卻非你公孫家所有。”
公孫止喝道:“和尚好狂的口氣!不是我公孫家所有,莫非是你和尚的東西?”
和尚一聽他說“好狂的口氣”心中一動,後又笑道:“阿尼陀佛,以前不是和尚的,但現在這東西就是和尚的了。”
公孫止聞言心中又驚又怒,只見他左手暗暗運力,隻朗聲笑道:“狂妄!閣下既劃下道來,何不報上姓名,我好。。。”他話說一半便就突然出手!
只見他身影飛速,直衝到哪醜和尚跟前,隨後左手一掌如排山倒海一般猛擊那醜和尚胸口!
公孫止這掌本是那鐵掌幫秘傳的鐵掌功夫,裘千仞利用一套鐵掌可謂橫行江湖!
如今這掌雖不及裘千仞,但直中他胸口,公孫止隻道這和尚不死也得半殘了!
誰知一掌打完,只聽那和尚竟如無事人一樣,隻開口頌道:“阿尼陀佛,和尚本是雲隱寺弟子,法號不狂!”